“哪有那么巧?刚过你长风镖局的地界就遇匪?我看分明是你们勾结匪类,吞了货还想栽赃!”
两人越吵越凶,同桌的人连忙劝解,却劝不住。
周围宾客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那是长风镖局少镖头刘长风,对面是漕运商会的管事王彪。”钱有财低声对林尘道:
“长风镖局和漕运商会一直不对付,这次怕是借题发挥。”
林尘挑眉:“漕运商会……和漕帮什么关系?”
“漕运商会是江南各大商行组建的,负责协调漕运事务。
表面上与漕帮合作,实际上……嘿嘿,利益纠葛深着呢。”
钱有财意味深长道。
正说着,那边已经动起手来。
刘长风一掌拍向王彪,掌风凌厉,竟有三品修为。
王彪不甘示弱,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出。
两人在席间打斗起来,桌椅翻倒,碗碟碎裂。
周围宾客纷纷退避,却无人上前阻拦。
江湖事江湖了,旁人不好插手。
高台上,洪天霸皱了皱眉,却没出声。
四大长老中的李浑起身喝道:
“今日是帮主寿辰,岂容尔等放肆!住手!”
但两人打红了眼,哪肯停手。
李浑脸色一沉,正要出手,却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两位,打坏了东西要赔的。”
众人一愣,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宝蓝锦袍的公子哥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打斗的两人。
正是林尘。
刘长风和王彪也停下手,看向林尘。
“阁下是谁?”王彪冷声道:“少管闲事!”
“在下林凡,京城来的。”林尘笑道:“本来是不想管的,但你们打翻了我的酒,这就不能不说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林尘桌上一壶酒被飞溅的碎片打翻,酒水洒了一地。
刘长风皱眉:“一壶酒而已,我赔你就是。”
“一壶酒是不值钱。”林尘摇头,“但这是五十年的梨花白,我特意从京城带来的,江南可买不到。”
王彪不耐烦:“多少钱?我双倍赔你!”
“钱倒不必。”林尘收起折扇,
“这样吧,两位给我个面子,今日暂且罢手,改日你们要打要杀,我绝不插手。如何?”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白——在我面前打架,不行。
刘长风和王彪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这公子哥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气度从容,不似寻常人。
而且能在这种场合开口管闲事,恐怕有些来历。
高台上,洪天霸忽然开口:
“林公子说得对,今日是洪某寿辰,两位给洪某一个面子,暂且罢手,改日再解决恩怨,如何?”
帮主发话,两人不敢不从。
“既然洪帮主开口,在下遵命。”刘长风拱手。
王彪也冷哼一声:“今日给洪帮主面子。”
风波暂息,众人重新落座。
侍从连忙收拾残局,换上新酒菜。
钱有财敬佩地看着林尘:
“林公子好胆识,那刘长风和王彪都不是善茬,您敢出面调停,佩服佩服!”
林尘笑道:“我就是心疼那壶酒。”
萧玉楼在桌下轻轻踢他一脚,眼中带着笑意——这家伙,明明就是故意的。
经此一事,不少人都开始注意林尘这个“京城来的林公子”。
能从容调停江湖冲突,面对漕帮帮主也不卑不亢,此子不简单。
宴席继续,但气氛有些微妙。
不多时,一个漕帮弟子来到林尘桌边,恭敬道:
“林公子,帮主有请。”
林尘挑眉:“哦?”
“帮主想与公子一叙。”
林尘看向萧玉楼,萧玉楼轻轻点头。
“带路。”
两人跟着弟子来到高台旁的一间雅室。
洪天霸已在室内等候,四大长老侍立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