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的临江,夜风吹散了暑气。
萧晨和宋昕站在人行天桥上望着灯火阑珊的街道,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聊着晨曦和中医药未来的规划。
“你爷爷到底在研究什么?我什么时候能去见他?”
萧晨双手拿着一杯柠檬水,依靠在栏杆上问道。
宋昕伸手将额前被风吹散的发丝撩到耳后,也转身和萧晨并排靠在围栏上。
宋昕喝了一口抹茶奶绿,灵巧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你说中医为何到近现代逐渐没落了?”
“这个问题有些宽泛,既有西医的冲击,也有中医药自身的原因,现在很多医术传承都断层了,加上中医又是经验之学,耗时耗力,还需要有老师言传身教……”
萧晨说了很多,宋昕微微侧头看向萧晨,嘴角泛着浅浅的笑容。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萧晨和宋昕对视一眼。
宋昕伸手插在秀发之中,仰着头看向天空。
“你说得很对,我爷爷说他上次之所以锒铛入狱,就是没意识到资本原来是个吃人的魔鬼,为了利益金钱,什么泯灭人性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宋昕眼睛微微眯着:“国人追捧西医,外人却盯着传承千年的中医,口中却又评判中医是伪科学……呵呵……也是有趣。”
“白总到贵省了吧?”
宋昕今晚有些奇怪,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到了,他已经和黄宝川见过面了。”
萧晨回答道。
“我爷爷曾经救过黄宝川的命,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却也有自己的情怀,最起码不像王笑虎那样是一个白眼狼,我爷爷他们的研发经费有一部分就是黄宝川赞助的。”
宋昕感慨一声:“钱果然是一个好东西,我爷爷也是在入狱之后才认识到,想要将中医中药发扬光大,离了钱只是一句笑谈,萧师叔好好加油,我爷爷他很看好你!”
宋昕拍了拍萧晨的肩膀,老气横秋道。
“你今晚怎么了,感觉藏着心事?”
“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当初我爷爷医术那么高,我们家的生活过得却很是清贫,他一辈子救了很多人,却因为救人被陷害锒铛入狱,而其中有个很关键的原因竟然是他没有行医资格证……”
宋昕笑容中夹杂着苦涩,“现在他醒悟了,却也老了。”
听到宋昕的话,萧晨不禁想到郑怀谦,怪老头说郑怀谦被铜臭蒙蔽了双眼,违背了行医的初心;郑怀谦觉得怪老头迂腐,自命清高,不利于医馆的发展……
之后两人分道扬镳,郑怀谦去了首都,后来创立了蓝天医药,又是中医药协会的会长;而怪老头一直坚守本心,晚年却锒铛入狱……
郑怀谦由于道心不稳,没能学会七玄针和回魂针,然而却成立了蓝天医药,后来又是中医药协会的会长。
而宋本昌虽然会这两种针法,也坚守了本心,回头却发现时代已经变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人心变得很是复杂。
笑穷不笑娼,或许是最好的阐述。
萧晨轻叹一声:“别胡思乱想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坚守。”
宋昕笑了笑:“你说得对,这一代,就让我们共同努力,把中医中药重新发扬光大!”
“加油!”
“加油!”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宋昕暧昧道:“回谁家?”
“各回各家!”
萧晨没好气道。
“哼!”宋昕冷哼一声:“你想不想知道我爷爷他们在研究什么?”
“当然想,不过你又不说。”
宋昕嘴角掀起一丝弧度:“小师叔今晚要是肯收留我,我就告诉你。”
萧晨嘴角一抽:“想得美!”
说完,萧晨转身向天桥阶梯走去。
“大猪蹄子!”
宋昕气得一跺脚,小跑着追上去,一把挽住萧晨的胳膊。
“松手!”
“不松,你不觉得软软的很舒服吗?”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我上次教你的双修之法如何?是不是很厉害,我还有更厉害的,想不想学?”
“你和谁学得?”
“我在一本古籍上学的,只是之前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别啰嗦了,赶紧回家……”
……
宋昕缠着萧晨一起回家。
来到家门口,萧晨刚准备开门,眉头却是一皱。
“嘘!”
萧晨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宋昕见萧晨一脸严肃之色,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
萧晨从口袋中拿出一根银针夹在双指之间,宋昕眉头一挑,也将手放进口袋中,摸到一包药粉。
咔嚓,萧晨打开了房门。
房间中黑漆漆一片,不过萧晨却是屏住了呼吸,然后啪嗒一声打开了玄关灯。
“不许动!”
一把黝黑的枪口瞬间瞄准了萧晨,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陌生男子从黑暗中显现出来,嘴角泛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宋昕看到杀手顿时尖叫一声,这也是女人遇到危险害怕的事情的本能反应。
杀手并没有多疑,只是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于是转移枪口暴喝一声:“闭嘴……”
就在枪口转移到宋昕身上时,嗖的一声,一根银针泛着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杀手。
杀手只觉得手腕一痛,手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艹……”
杀手没想到萧晨竟然早有准备,一时大意着了道。
刚准备弯腰去抢手枪的时候,一包白色粉末瞬间砸中杀手的面门。
杀手被呛了一下,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砰的一声一头砸在地上。
“你奶奶个腿,想坏姑奶奶的好事,呸!”
宋昕气呼呼地啐了一口。
“你牛……”萧晨没想到宋昕的药粉这么厉害,夸赞一声就准备将杀手先绑起来。
“别碰……”
然而宋昕提醒晚了,萧晨屏住呼吸,伸手抓住了黑衣男子,也不免触碰到那些药粉。
萧晨本以为这种药粉是靠呼吸传入,谁知竟然是靠接触。
当感到脑袋有股眩晕感袭来的时候,萧晨也和杀手一样,爆了句粗口:“艹,你……”
萧晨转头看向宋昕,脑袋一歪也昏倒了。
宋昕撇撇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我的药是随便能碰的吗?”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一会你又抹不开面子……”
宋昕舔了一下嘴角,也没把解药给萧晨服下,自己吃了一颗,看着昏倒在地上的萧晨,宋昕笑得更加灿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