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紫金色天雷尽数落尽,劫云散去,天幕重归清朗,秘境的灵气循着胎光涌入紫影腹中,仙胎的灵息愈发沉稳,竟似在天劫中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紫影缓缓睁眼,抬手感受着周身凝厚的灵力,又抚了抚依旧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诧异,随即漾开笑意:“这波血赚!”
不仅渡了仙胎的劫,她竟连跳两级,还凝出了本命护身灵光,这般机缘,便是仙界修士也求之不得。
紫影心下盘算,这秘境灵气充沛,又无外人打扰,正好在此安心养胎,等把仙胎生下来再做打算,倒也安逸。
自此,紫影便在秘境中定居下来。
她寻了处背风的石洞,用灵石布下简单的防御阵,又花了不少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仙草图鉴,每日循着图鉴往密林深处去。
采摘那些她从前连名字都不识的仙草——凝魂草、养胎莲、洗髓芝,但凡对仙胎有益的,她便摘回来,要么晒成干收着,要么煮成灵汤服下。
石洞里的仙草堆得小山似的,秘境的仙草竟被她采了大半。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秘境无岁月,转眼便是三年。
紫影的小腹依旧平坦,瞧着与寻常人无异,唯有掌心抚上时,能感受到那股沉稳磅礴的灵息,仙胎在腹中安稳生长,半点没有要出世的迹象。
她倒也不急,每日采仙草、炼灵液、打坐修炼,灵力在仙草与秘境灵气的滋养下,竟又悄悄踏入金丹后期,护身灵光凝得如实质一般,便是遇上秘境的凶兽,也能随手打发。
她只当自己在这秘境中偷得浮生三年闲,却不知这三年,六界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
云殿之上,圣祖仙君早已没了半分清冷自持,活成了六界皆知的疯魔。
那日撕裂空间追踪,却无果,灵胎的气息骤然隐匿,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便凭着那副魔族女子的容颜,开始了近乎偏执的搜寻。
仙界的仙娥仙子,凡界的绝色女子,魔界的妖娆魔女,妖界的清丽妖姬,甚至连冥界的魂女,他都一一寻过。
六界九域,但凡有几分像那副容颜的,或是与那抹灵息有半分契合的,皆被他召至跟前,却次次皆是失望。
他遣遍了座下仙将,搜遍了六界的山川湖海,秘境寻了百十个,魔域闯了数十回,连凡界的犄角旮旯都未曾放过,可那抹让他牵肠挂肚又恨之入骨的身影,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踪迹皆无。
仙殿的玉案上,堆着厚厚的画像,皆是六界寻来的、与那副魔族容颜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却被他一一挥袖扫落,碎成漫天玉屑。
他常立于九重天的云海之上,望着茫茫六界,眸底翻涌着偏执的怒火与不易察觉的焦灼,指节攥得发白,喉间滚出低哑的呢喃:“本座不信你能藏一辈子……必定能找到你……”
那股神魂交融的悸动,那独一无二的灵胎气息,早已刻入他的骨血。
他知道,那小贼定是藏在了某个角落,而他,终有一日会将她揪出来,锁在身边,再也不让她逃掉。
六界皆惧,皆叹圣祖仙君为了一个女子疯魔,却无人知晓,那疯魔的背后,是执念,是悸动,更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在意的情愫。
而秘境之中,紫影正抱着一株刚采的千年养胎莲,哼着小调往石洞走,全然不知。
九重天那位疯魔的圣诞,早已将六界翻了个底朝天,只为寻她这一个藏在秘境中的“偷心小贼”。
又过三年,秘境的岁月依旧静淌,紫影的小腹已然高高隆起,圆滚滚的坠着,衬得她身形愈发娇柔。
算下来,她已在这秘境待了整整六年,此间每一寸土地都被她踏遍。
秘境里藏着的天材地宝,上至千年灵根下至九品仙石,竟被她搜罗得一干二净,尽数收在系统开辟的储物空间里。
这若是能踏出秘境,放眼六界,她也算得是手握珍宝的小富婆了。
当初临时栖身的小木屋,早被她拾掇得精致无比。
原木桌案擦得锃亮,铺着绣了灵纹的软垫,墙角堆着晒好的仙草干,窗沿挂着用彩羽串成的挂饰,皆是山中灵鸟相赠。
屋角的陶缸里,酿着数坛猴儿酒,封坛的布帛都浸着浓郁的果香,那是她跟山里的猴子们一同摘果、封坛酿的。
六年光阴,紫影早与秘境的生灵打成了一片。
她本是千年九尾狐妖,归了本体后,一身雪白狐毛泛着莹润的珠光,九尾轻扬时宛若流霞,容貌更是绝色倾城,妖族的天生亲和,让她成了这秘境实打实的山大王。
每日清晨,总有圆滚滚的小猴捧着最新鲜的野果蹲在木屋前,灵鸟落在窗棂上唱着清越的歌,连林间的小鹿,都会衔着灵草送到她门前。
此刻,紫影正半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小腹垫着绵软的云枕,手里捧着一坛冰镇的猴儿酒,酒盏轻晃,清甜的果香漫了一屋。
她指尖捻着颗剥好的灵果,咬一口,汁水清甜,配着醇厚的果酒,日子过得悠哉又惬意,半点没察觉秘境的天地间,正悄然起了变化。
远处的山脉上空,空间忽然泛起细微的涟漪,层层叠叠的波纹向四周漾开,搅乱了秘境常年平稳的灵气。
下一瞬,一道白色身影自那涟漪中踏出,周身仙气虽依旧凛冽,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偏执——正是圣祖仙君。
六年了。
整整六年,他踏遍六界九域,从仙界的瑶池仙山,到魔界的蚀骨深渊,从凡界的烟火人间,到妖界的苍茫林海,甚至连冥界的忘川河畔,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座下仙将早已疲于奔命,六界众生谈及他,皆道圣祖仙君疯魔了,那抹清冷出尘的仙君模样,早已被偏执的寻觅磨去,心境坠入凡尘,满脑子皆是那夜云殿中,缠在他怀里的魔族女子模样。
闭眼是她滚烫的身子,打坐时耳畔是她细碎的喘息,那抹甜腻的果香,那道神魂交融的悸动,成了他六年里挥之不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