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眼前深重的阴影密实地盖下,四个大块头面前,站了几个身材矫健强壮的男人,眼中狠戾的精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四个人。
八个人,遮天蔽日地站在三楼的过道中央,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此时形势逆转,楚元黎这一边顿时变得气势强悍,反倒是对面的四人变得犹疑。
他们互相对看一眼,外行人不知道,他们都是同样的人,怎么会不心惊,对面的这四人,是真正的行家,真和他们对上了,他们未必有胜算。
杜建宏闪过一丝阴毒,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原来是小傅总,今天也有兴致来这里?”
傅闻朝走到楚元黎身旁,蔡蓓自动退到身后。
楚元黎闻到了令人安稳的熟悉的沉香,找傅闻朝求救,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个准备强行带走陆黛的人,自带四个保镖,还能让陆黛作陪,一定不是普通人。
傅闻朝真的很好用,可惜,用他,需要付出代价。
她可不愿再付出那样惨痛的代价了。
好在蔡蓓是傅闻朝的人,为了救蔡蓓,他这个老板救自家员工,也说得过去。
“没事吧。”傅闻朝低头,轻声问她,眼中满是焦急和关切。
楚元黎表情极不自然,讷讷回答:“没事。”分手了还向他求救,她自己打脸真疼。
傅闻朝知她心中别扭,见她没事,仔细从头检查到尾,见她未受伤,才放心。
“为何不早点给我发消息。”他若来晚一步,杜建宏的人就要将她们三个带走了,“元黎,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做这些危险的事!”他有些生气,几乎忘记了,自己没有立场说这些话。
楚元黎特别想理直气壮地回一句,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管。
但她刚才给他发的“救命”二字,现在还热乎乎的,一时只好低着头,闭上嘴,听他教训。
前男友,拽什么拽,认了你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受你的管,哼!
见她低着头,像阴天里低眉顺眼的向日葵耷拉着脑袋,她心里一定很不服气。
傅闻朝舍不得再说她,他那么久没见她了,只想让她抬起头来,好好看看她。
好在,她还知道向自己求救,只是蔡蓓的性格还是不够随机应变。
傅闻朝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看了一眼杜建宏抱着的女人,这才对杜建宏道:“杜总,陆小姐不太舒服,把她交给我如何。”
这样大的动静,陆黛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眉头紧皱,脸色不同寻常地泛着红,显然是陷入了半昏迷。
杜建宏看着傅闻朝和楚元黎握在一起的手,笑得不太入流地道:“小傅总,没想到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
楚元黎在默默挣脱傅闻朝的手,但她越是挣脱,他越是握得紧。
杜建宏的话说完,傅闻朝好心情地一笑:“我没有什么红颜,只是顺路过来接女友,反倒是杜总,这位陆小姐和我女友是朋友,可否请杜总把人还给我们。”
她柔软温暖的手不再动,耳边听见他小声地咬牙道:“傅闻朝,谁是你女友。”
她攀着他手臂的手,像一朵白莲附在胳膊上,他看了一眼,只觉得这朵白莲该一直一直停在他身上。
又担心令她反感,便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安抚道:“权宜之计。”
楚元黎只得忍下这憋闷。
却听那杜建宏倚老卖老的声音说道:“哦,傅总把自己的女友藏得这样好,怎么看着倒有些面熟。”他转而盯着楚元黎的脸,“这位小姐认识陆黛?”
傅闻朝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杜建宏探究的眼神。
“哈哈。”杜建宏笑了两声,不知为何,这笑声让楚元黎浑身感觉凉森森的。
杜建宏自恃吃的盐比傅闻朝这小子多,他杜家还没到要看傅家脸色的地步,忽的收了笑意,“傅闻朝,这繁城还不姓傅吧。”
“遵纪守法,路见不平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晚辈在遵纪守法之上,还懂得些礼义廉耻。”
“你!”杜建宏目光如毒箭射来,“傅闻朝,你这是故意和我杜家为敌了!”
“傅家向来与人为善,和气生财,不过……前提是对手和伙伴值得尊敬。”
这时,四面已有了围观的人,开始在窃窃私语。
杜建宏脸色越发难看。今日若是把陆黛交给傅闻朝,明天,他就成为整个繁城的笑话!
“看来你是故意要与我过不去了。”
傅闻朝淡淡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杜总,放人吧。”
“若我不放呢。”
周围人在指指点点,杜建宏刚愎自用,想起傅闻朝刚从杜家手里抢到了那笔订单,就如此嚣张,他不容人违逆惯了,今天,看来是不能轻易放过傅闻朝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看向傅闻朝的眼神越发不善。
他凉薄的唇对四个保镖道:“你们四个,站着吃干饭的!给我上!”
傅闻朝护着楚元黎退后一步,秦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在了两人前面,“傅总、楚小姐还请稍等片刻,马上就处理。”
前面,傅闻朝的保镖已经和杜建宏的保镖交上手。
楚元黎被傅闻朝护着肩膀,她隔着傅闻朝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大块头被傅闻朝那几个矫健的保镖压制。
秦淦不疾不徐地站在一旁,像古代在督战的监军。
几乎没有悬念的,四个大块头很快被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花瓶、灯具,“哎呀,我从意大利订的琉璃灯,天呐,我请景德镇大师专门一炉烧的花瓶。”
楚元黎看他捻着做作的兰花指,语气故作夸张,实在滑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哎呀,原来是傅总和杜总。”
“怎么二位今日这样有兴致,我们繁城酒店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二位这样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不好吧。”
“小丽,快,把今天的损失账单拿过来。”
嘴皮子很快,不过几步路,话又多又密,也不管有人回答还是没人回答。大概他也并不需要别人回答。
叫小丽的女服务员穿着高跟鞋,端庄地走过来,账单一式两份,一份由唐装老板亲自递给傅闻朝,“傅总,这是我们酒店今天的损失。”
傅闻朝接过,“杨总,我会让助理支付上面的损失,并额外支付一笔钱,当做今日客人受惊的补偿。”
被叫杨总的男人笑得像一朵花,“傅总爽快。”
另一张账单,由小丽交给杜建宏,今日被傅闻朝拦了好事,自己的保镖现在还被按在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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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的面子岂止一点!
如今,这繁城酒店的老板杨辉装疯卖傻,还找他要赔偿,他一抬手打翻了小丽的托盘。
他哪里还不明白,傅闻朝和杨辉这是一唱一和,合起伙来打他的脸!
“好啊,傅闻朝、杨辉,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抬脚就要走。
傅闻朝道:“慢着。”他牵着楚元黎的手,竟是一点都不舍得放开她,拦住杜建宏,“杜总,陆小姐喝醉了,还是由我派人送她回家,你说呢,杜总?”
说完,眼神示意蔡蓓,蔡蓓上前。
杜建宏阴森的目光看了一眼傅闻朝,知道自己这场奇耻大辱都是拜傅闻朝所赐,但他不会让傅闻朝好过太久的。
他狠狠一把推开无法站立的陆黛。
好在蔡蓓早有准备,稳稳接住了陆黛。
再次坐上傅闻朝的车,车厢里淡淡的皮革香气传来,不是那种粗糙的令人反胃的皮革味,像一件披在身上的薄薄披风,既不显得厚重,又不轻薄,令人安心。
楚元黎摇摇头,把涣散的精神找回来。
车厢过于沉默,但她却渐渐感到肌肤滚烫,是身旁人眼神太过滚烫,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远离那炙热的眼神。
傅闻朝步步紧逼地伸出手,将她捞了过来,轻叹一声,“元黎,不要赶我走。”
楚元黎眼睛瞪得像铜铃,不要赶他走?
她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都不敢相信,这卑微乞求,是从傅闻朝口中说出来的。
“傅闻朝,没有人赶走你,是你赶走了我。”她侧过脸,只留下一段天鹅般的脖颈给傅闻朝,泪光在闪烁,她以为自己不在意了的,都怪车厢里令人放松的皮革香气。
傅闻朝要去握她的手,却看到了她长长睫毛下,晶莹的泪珠,在路灯闪过时,映出的泪光。
他又让她伤心了。
“元黎,对不起。”
她收回了向车窗外看的目光,直视傅闻朝,“傅闻朝,M珠宝的代言我不会接受,贺瑞的事能解决,我很感激你,如果你需要任何酬谢,我都愿意承担,还有蔡蓓,明天起,让她回到她该在的地方去吧。”
楚元黎想,这样纠纠缠缠不知何时是个头,她不想分手了,还和前男友有任何牵扯,何况,这个男人心中有他的白月光。
有些事情好像随着时间变得浅淡了,她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对傅闻朝把她当夏圆的替身这件事有些释怀了,也许很快,她对他就一点恨也没有了,那时,她再开始一段恋爱未尝不可。
但她想,她还是会在心底给傅闻朝留那么一点小小的角落,但仅仅只是存放记忆。
傅闻朝忽然感到惊慌,他深刻地意识到,他正在失去她。
她拒绝他所有的帮助,她说要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原来不是她没了他不行,从一开始就是他没了她不行。
可他明白得太晚。
“你说什么感谢都愿意承担?”
楚元黎点头,但补充:“但和你在一起除外。”
昏暗中她听他低沉的声音说:“这个周末我有一场重要的聚会,需要一个女伴,你陪我去,算作酬劳。”
楚元黎犹豫。
“不是说什么酬谢都愿意接受吗,我的条件不算苛刻吧。”
“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