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探进昏暗的房间,浅蓝色的被子下,裹着的人,眉心呈川字,口中呢喃着什么,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打湿了白色的枕头。
楚元黎忽地睁开眼,噩梦结束了,她双手撑在床边,抬手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回忆起刚才的梦来,心绪复杂,再也无法入睡。
站起来,满脸疲惫地拉开窗帘。
强烈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伸手挡住窗外传来的白光。没发现,窗下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
梦里,有人在身后追赶她,她下意识地拼命奔跑,只知道不能被那人抓住,就在身后人马上要追上她时,前方一扇巨大的门出现在眼前,她喘着气,惊喜地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
门内温馨的婚礼现场氛围,让她愣怔片刻。
很快,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她顺着地上长长红地毯望去,地毯尽头,站着一对穿西服和婚纱的新人。
原来,她误入了婚礼现场。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往前走,踩在红地毯上,她一步一步,缓缓朝着新人的方向走去。
华丽的婚礼大厅中央,她终于看清了新人的脸——傅闻朝和夏圆!
婚礼进行曲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一对新人深情地看着彼此,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誓。
“傅……”她张嘴,想问他,可是口中却无法完整的问出一句话。
她只得硬生生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在她面前,交换戒指。
大厅很亮,可她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只是死死盯着他们手上戴着的戒指,那戒指射出的光,像伤人的利器,狠狠刺入她的心,钝痛袭来,让她想要逃离这里,即使被身后的坏人抓到,也无所谓了。
夏圆却在这个时候递给她一杯香槟,淡淡地笑着:“楚小姐,谢谢你来参加我和闻朝的婚礼,喝了这杯酒,祝福我们吧。”
她白着脸,转头看向傅闻朝,只看到他冷漠的一张脸。
她好像听见一只香槟杯掉落地上,粉色的酒液混合玻璃残渣,而她,艰难启唇,咽下带着玻璃残渣的香槟。
玻璃渣吞如腹中,血腥味从嘴里传来,她再也承受不住,痛得睁开了眼睛。
枕边潮湿,眼角还有泪未干。
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
她却是再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换了身运动装,下楼跑步。
刚下楼,竟然就看见一辆熟悉的汽车停在门口,她以为她眼花,又定睛去看车牌号,的确是那串熟悉的号码。
难道梦还没有结束,步伐迟疑,垂在大腿外侧的手,狠狠揪了一下,不算很痛。
傅闻朝早已从后视镜内,看到她,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长腿跨下车,直直朝她走去。
一定是梦,否则,为什么傅闻朝会出现在这里。
英俊的男人疾步走到她面前,无法克制的眼神,凝视她,眷恋伸手,抚摸想了太久的脸,然后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那股熟悉的玫瑰花香,抚慰了近几个月来的焦躁和一夜未睡的疲惫。
双臂紧紧地拥着她,好像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血肉,他们本该是一体的才对。
楚元黎感到一丝被死死拥抱的窒息,她就想,就算这是梦,她也该第一时间想推开他,可手抬起又放下。
他炙热的温度让她贪恋,萦绕鼻端的沉香气味让她安心。
身子软下来,下巴轻轻停靠在他紧实的肩上,就一秒,她卸下坚强,放下尊严,只停留一秒,让她逃避现实一秒钟。
她任由他抱着,乖巧的,柔顺的,傅闻朝欣喜于她的柔软态度,同时,越发心疼,手轻轻拍着她,“别怕,我在。”
楚元黎的眼睛在傅闻朝背后睁开,深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梦。
理智回笼,对他的恨再次袭来,更有对自己的懊悔!
她一把推开傅闻朝,倔强地不去看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刚才抱着他的人从来就不存在,她重新穿上了一身的刺,对他的靠近带着防备和警惕。
楚元黎这才看见,傅闻朝眼下青黑,再看着他的车,车上没有司机,他多久来的,难道他在这里等了一夜?
怎么可能,楚元黎很快轻轻摇头,傅闻朝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他爱的是夏圆,也许很快他和夏圆结婚的消息就会传来。
而她,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高高在上的傅闻朝,爱了夏圆那么久的傅闻朝,怎么会为了一个替身,做这些事。
楚元黎心中嘲笑自己,到了现在,还在有奢侈的猜想,她真是疯了。
脸色冷淡,抬脚就要离开,她怕自己再站在这里,会忍不住多看他一眼,愚蠢的心,又会再次因为他而胡乱跳动。
她看也不看他,挺着胸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手腕却被男人的大手握住,“黎黎,我们谈谈。”
说着,根本不等楚元黎说出拒绝的话,将她拉着上了车,关上车门,甚至想要给她系上安全带。
楚元黎抬手拒绝,转头,眼神强忍淡漠地看向他:“我自己来。”
傅闻朝把车开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早茶店。
老板亲自带着两人到了包厢,现蒸好的虾饺晶莹剔透,熬了几个小时的参汤,飘出米香味的白粥,让楚元黎的防线有了松动的迹象。
傅闻朝温和道:“先吃点东西。”
楚元黎坐在他的对面,顽强地抵制来自傅闻朝的攻势,“傅总,有什么要说的快说吧,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
傅闻朝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从白色的盅里盛了一碗汤推到她的面前。
“就算再忙也要吃饭。”
他就这样盯着她,好像她不将桌上的食物吃完,他就要这样一直看着她。
楚元黎被他看得不自在,垂眸,晶莹剔透的虾饺白里透红,诱得她轻轻吞咽了口水,袅袅升起的大米香让人食指大动。
一笼虾饺、一碗汤、一碗粥罪恶地下肚,驱散了楚元黎混沌的思绪。
她擦了擦嘴,抱手坐在傅闻朝的对面,“说吧,要谈什么。”
“我和圆圆……”
楚元黎不想从傅闻朝口中,听到任何关于他和夏圆的事情。这比一刀杀了她还折磨。
“够了!傅闻朝,你和夏圆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们俩爱干什么干什么,就算你们结婚,请帖也不用送给我。”
楚元黎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被羞辱的感觉,她瞪着傅闻朝,“难道,你带给我的痛苦和羞辱还不够吗!”
傅闻的话让她想起早上那个梦,太痛了,她无法祝福他们!她知道,她短时间内是无法放下傅闻朝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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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这不影响她开始新的生活。
她眼神中的痛苦和绝望,几乎要将傅闻朝的心震碎。
他紧张地看着她,“元黎,我和圆圆不会结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楚元黎不想再听见任何有关夏圆的事。
她冷笑着,看向傅闻朝:“傅总还真是薄情。”
说完,起身要走,傅闻朝再次拉住了她:“元黎,重新回到我身边!”
傅闻朝失去了所有冷静、克制,他眼中布满红血丝,脸上竟然带着平日少见的失控,终于说出了心中再无法压抑的话。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傅闻朝的脸轻轻歪了过去。
楚元黎没想到,傅闻朝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傅闻朝,你真可笑!”
说完,拉开门,将傅闻朝甩在身后。
从店中出来,已是八点,楚元黎戴上口罩,准备打车回剧组。
她戴着口罩,在店门口依旧十分招人眼,路人开始纷纷驻足回眸,不远处看着她,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着,“那个人是不是楚元黎。”
“身材好好,戴着口罩也能认出来呢。”
“哇,她是在这家店吃完早餐么。”
“居然亲自来吃早餐,好接地气。”
……
正是早高峰,手机软件上无人接单,路上的出租车也都满员。
这时,身后,傅闻朝走了出来。
他已注意到四周窃窃私语的路人。
他上前,“我送你回去。”
正要拒绝,一个年轻女孩上前拿着签名的本子和笔:“是楚元黎吗,我好喜欢您演的伊莉雅啊,《明月照天山》真的很好看,我是您的粉丝,可以给我签名吗。”
楚元黎低头,看着女孩真诚的眼神,不忍拒绝,拿起笔在她递来的笔记本上签下名字。
人群渐渐聚集了过来,眼见马上就要把楚元黎围在一处,傅闻朝拨开人群,“抱歉,我们还有事,需要先走。”
楚元黎暗暗使劲,挣脱着傅闻朝的手,可那只手像焊在她的手腕上一样,无法甩脱。
两人从人群中走出,顾不得身后有人拿起手机拍照,很快上了傅闻朝的车。
楚元黎取下口罩,“谢谢傅总解围,不用送我了,我打电话让助理来接。”
傅闻朝却直接俯身过来,将安全带给她扣上,启动车子,原路返回。
车厢里很安静,楚元黎扭头看向车外,只将后脑勺留给傅闻朝。
傅闻朝余光看着她黑色的后脑,眼神划过一丝偏执。
他的确是个很糟糕的人,但,即使这样,他不想放她离开。
“抱歉,元黎。”他眼睛盯着前方,轻轻地说了一声。
楚元黎以为他在为刚才可笑的话道歉,轻哼了一声,头从旁边的窗户扭正,看向前方,依旧不愿说话。
她不知道傅闻朝和夏圆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想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了。
车子重新停在了剧组酒店的楼下,楚元黎下车前,对傅闻朝道:“傅闻朝,即使你和夏圆分手,我们也不可能了。”
下车,回头道:“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傅闻朝被她眼中的冷淡刺痛,他只道:“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