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所得并非风寒。”章弥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甄嬛,不知道这位常在是中了谁的招。
甄嬛大吃一惊:“不是风寒?那本主早起身子不舒服,还有些发热,现在身子也感觉很是疲惫,是怎么回事?”
“应当只是一种生理的现象,人的身体在没有生病的情况下,有时也会因为气候和环境,心情等,感觉不舒服的情况发生。
不过只要缓过劲儿就没事了,小主身子是无恙的,不过...”
“不过什么?”甄嬛紧张起来。
“不过小主喝的药似乎用的有些重了,所以会感觉身子疲惫,不知之前的药是哪位太医开的?”
章弥没有直接说药有问题,他得问清楚了,看看是不是跟随哪位娘娘的太医,好决定他怎么回禀莞常在的病情。
“是温实初温太医。”
章弥明白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太医,那就如实说吧。
“此药开的不对症。”
甄嬛紧张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帕子,希望温实初那边千万不要拆穿。
虽然他没有证据,可若是一旦指认,哪怕她死不承认,后宫那些女人也会极力往她身上扣,在皇上心里,也会怀疑。
章弥重新开了解除药性的药方去熬药,他自己去给齐贵妃禀报这件事情。
长春宫里,李静言坐在上首,脸色有些难看:“这温太医果然如此大胆?”
章弥说道:“按理,温太医是温老太医的儿子,当初考核的时候,见他医术学的扎实,才提拔的。
应该是不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莞常在身子康健,他诊出风寒,可开的药却和治疗风寒的药不怎么对症。”
“意心,你去请皇上和华妃过来。翠果,你将莞常在请来。马云海,你去将温实初带来。”
“是。”三人各自出发。
人到齐后,李静言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还将温实初的医案也拿了过来。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臣妾才让人将您请了过来,您看该怎么处置。”
华妃眼刀都飞到甄嬛身上了,她原本没想那么多,还生气李静言管的太多。
区区一个常在,也值得她派遣章弥过去看诊,更气皇上对甄嬛的另眼相待,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个转折。
“莞常在,你可有话说?”
甄嬛虚弱的跪在地上,脸上都是惶恐。
“皇上,贵妃娘娘,华妃娘娘,嫔妾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今早感觉身子不舒服,请了温太医过来,看诊喝药,嫔妾连药里放了什么药材都不知道啊。”
温实初跪在地上低着头,此时他想着怎么说才能保全自己的家人和嬛妹妹。
皇帝自然是相信甄嬛的,谁会害自己呢,他来之前思考过,会不会谁看他对莞常在看重,所以出手暗害呢?
李静言说道:“莞常在先起来吧,看这小脸白的,原本就不舒服,还被人害成这样,真可怜。”
华妃愣了她一眼,语气中夹杂着怒意:“你倒是好心,一天到晚关心这个关心那个,专门就气我。”
“啧,人年纪小嘛,咱们多照看照看也是应该的。”
皇帝看了两人一眼,他以为进宫后,这两人会因为权利和更大的利益起了隔阂,没想到关系还如往常一般。
也是,婉儿心善,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年轻的时候还会争一争,自从世兰进府后,连争都不争了,为人平和的很。
世兰虽然脾气急躁些,但不是个坏人,最重要的是,世兰目前没有儿子,宫权又在她手里。
他突然发现,这两个人,一个儿子在前朝,不争后宫的权。
一个没有儿子,只能争后宫的权力,所以两人一个前一个后,似乎不是一个赛道的。
得重新抬一个出来平衡年世兰,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甄嬛,和他的爱妻长相是如此的相似。
“莞常在起来吧,你身子弱,坐吧。”
甄嬛慢慢站起来,坐了下来:“嫔妾谢皇上。”
皇帝眼里带着杀意:“温实初,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嫔妃,是谁指使你的。”
温实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子一抖说道:“无人指使,是臣医术不精,判断出错。”
华妃冷冷瞟了温实初一眼。
“但凡能进太医院的,就是个学徒,也不可能诊断出的是风寒,却开出不对症的药,更何况你的医案上,用的药,还少写了几味药材,你还说你不是在害人。”
这个小太医她问过江城,不是谁的人,所以她怀疑这太医和甄嬛有关联。
李静言赞同:“世兰妹妹说的不错,太医院不收无用之人,就是学徒,也断然没有如此大意的,这小太医绝对有问题。”
温实初心里慌的不知作何解释,他原本是想说自己医术不精,诊断错了。
皇帝打他两板子,赶出太医院,这样既不会连累温家,又不会连累嬛妹妹,可此时才发现糊弄不过去。
皇帝说道:“既然不愿意说,打入刑部大牢,严审。”
今日敢毒害嫔妃,他日就敢毒害他,他必须得调查清楚了。
甄嬛脸色苍白,心跳的更快了,刑部大牢,温实初虽然是个男人,可也只是个富贵少爷,怕是受不住刑部大牢的刑罚。
李静言看了甄嬛一眼问道:“莞常在以前可认识这位温太医?可曾的罪过?”
甄嬛立刻思索说谎的行不行,转而发现根本不行,一旦温实初进入刑部大牢
那他的关系势必会调查的清清楚楚,她们甄家和温家有关系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回贵妃娘娘的话,嫔妾母家与温家有些来往。”
“那可曾的罪过?”
“嫔妾父母一向与人为善,并未得罪过。”
“那就奇怪了,既然你们两家关系不错,他怎么突然想着害你了?”
李静言看向皇帝:“皇上,看来得好好审审了,莞常在年纪小,或许他们两家之间有她不知道的恩怨呢。”
华妃眼睛在温实初和甄嬛身上来回看,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恩怨不见得有,情谊没准儿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