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宾和我说,那年王爷封贝勒爷的时候,当天晚上的家宴上,福晋被人陷害,后来调查出那是冲着你去的,可却成了福晋。”
李静言拿起一块儿蟹粉酥吃了起来:“还有呢?”
“她生日宴上,她怀向不好,却为了向你道歉,给你跪下,起来的时候又被人撞到,流产了,还说你专挑她侍寝的日子截宠。”
“就听她的一面之词,你就信了?你就没想着自己调查调查,或是来问问我?”
年世兰看过去:“难道不是吗?”
“是,但她只说了一半真相。”
“那另一半是什么。”年世兰急忙抓住李静言的袖子问道。
“当初我初到王府,福晋赏赐我一串用麝香泡过的珠子,结果是这珠子是被其他人动过手脚的。
不久后,我院子里有个丫鬟趁我去请安,给我床上撒避孕的零陵香,被我身边的太监当场拿住,结果也是被外人收买的。”
年世兰震惊的看着李静言:“是福晋?”
李静言摇头:“王爷没调查出真凶,告诉我不是福晋,至于齐月宾告诉你的家宴上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不过当时菜放到桌上,谁都能夹来吃,当时那一桌坐着王爷,福晋,我和苏日娜。
王爷顾着喝酒,苏日娜只爱吃肉,我忙着照顾王爷福晋和我的女儿,没顾上吃东西。
所以那盘菜只被福晋吃了,她就中招了。”
“那这么说,不是冲着你去的?”
“药是福晋身边的剪秋藏的,她说她看不惯我,想害我,没想害福晋。
而且当日宴会上的药也不是她下的,之后王爷查了,也没有查出幕后真凶来。”
年世兰有些吓到了,沉思了一会儿才试探的说道:“那就是说,那人想黄雀在后,整个王府的人,但却只害了福晋?”
李静言说道:“我不知道,爷后来也没说什么,不过你知道你的好姐姐在这之后做了一件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
“她在福晋院子里安插了一个小丫鬟,跑到我面前说当日的事情是福晋原本打算害我的。
我当即告诉了王爷,王爷一下子就查到齐月宾身上了,当即将她贬为侍妾。”
“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她人淡如菊,不争不抢。”
“哈哈哈,她还不争不抢啊,你知道她的胎为什么怀的那么脆弱吗?”
“为什么?”
“那是因为她为了重新回到格格的位份上,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副药方,吃药怀的孩子,当然保不住了。
那段时间,药味都飘到我院子来了,我专挑她截宠就是故意的,让她白喝了八天的药。”
“那道歉是怎么回事?”
“她怀孕后,福晋将她重新提到格格的位份上,我挤兑了她几次,见她实在难受就不搭理她了。
可生辰宴会上,端上来两盅燕窝,给我的那一盅砸了,她就把自己的给了我,我嫌弃她,所以不要。
她非要给我,我就是不收,她就自己端上燕窝,跪在我面前,还提起了挑拨离间的事情,非要我接下。
结果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摔倒了,孩子没了。”
“非要给你道歉?”年世兰想不通这是个什么操作,“不是你逼着她给你道歉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又不是傻子,她怀孕怀的那么不好,我还逼她,
万一出点儿事情,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李静言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年世兰,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蠢啊。
“是她自己非要跪在我面前,逼的我不得不接下那盅燕窝,府里二十多岁以上的格格都知道的事情,当时她们都在。
出事了,还是宋格格掌管的府务,不信你明日将那些格格叫来问问。”
颂芝说道:“这就奇怪了,齐格格自己身子本来就不好了,何故一定要道歉呢?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李静言放低声音说道:“当日我也摔了,好在没事。
喝了药便睡了,等我醒来后,听说爷下令让齐月宾滚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以后也不许到他面前来。”
“王爷不是这般人吧。”年世兰不相信雍亲王是这般无情的人。
李静言突然神情开始失落:“不知道,当时我八个多月,还摔了一下,爷没有告诉我,后来我也没有问。
但我知道肯定有问题,不然齐月宾失了孩子,爷不怜惜也就算了,怎么还罚的如此重。
后来我生下弘昀后,意心才告诉我,当日爷再陪着我的时候。
让人端了那碗她非要给我的燕窝交给府医检查后,下了这道命令,这事你可以问问王爷,他应该不会瞒着你的。”
“那燕窝一定有问题。”年世兰说道,“好啊,原来早在之前就做过,亏得她还说自己是无辜的。”
颂芝反应过来了:“侧福晋,这东西是她亲自送来的,若是出事了,她刚好可以洗脱嫌疑。
因为没有人会自己端着毒药给人的,那咱们一定会认为,她是替人背黑锅的。
如此想来,当年对付李侧福晋也是这招,燕窝是她吃的,谁知道李侧福晋那盅砸了。
她身份地位,自然先紧着侧福晋先吃,出事了,她就说这是来害她的。”
年世兰点头:“好个齐月宾,蛇蝎心肠,歹毒知己,我要杀了她。”
李静言按下她:“世兰呢,你以后可长点儿心吧,先好好休息吧,自己刚小产,先把身子养好。”
年世兰被她按下,嘴里还喊着要杀人。
李静言离开时,颂芝送出来,给她跪下行礼。
“奴婢多谢李侧福晋,往日我们侧福晋多有得罪,奴婢在这里给您磕头道歉,等侧福晋好了,必定送上厚礼感谢您。”
李静言摆摆手:“起来吧,把你们侧福晋照顾好就行。”
回了漪澜院,李静言吩咐道。
“意心,你盯着宓秀院,看见年世兰去了意安轩,你赶紧过去,暂时吊住齐月宾的命,我还有事要问她呢。”
齐月宾手里定然有宜修谋害纯元的证据,她得拿到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