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到这消息,众人便知道,皇帝和皇后又吵架了,她们一些以前跟过琅嬅的。
准备先在自己宫里老实两日,再出去正常活动,也算是给皇后一个交代。
没想到从第二日起,宫里就陆陆续续有人病倒,连皇帝身边的李玉都病倒了,王钦趁此机会将李玉挪了出去。
第三日,太医察觉不对,才发现是天花,顿时宫里进入了戒备状态,东西六宫集体闭宫,太后的慈宁宫也关了。
寿康宫的太妃们也关闭了宫门,吓得不敢出去。
“天花怎么会传进宫里来?”皇帝震怒,“给朕查,彻查,定然要找出天花病毒的来源。”
玉瑚和王钦一起联手,在琅嬅故意留下的证据里,很快查了出来天花的来源。
皇帝看着调查出来的结果,坐在龙椅一动不动,又是如懿,当年的疥疮病如懿防不住。
今日的天花,是如懿自己带进来的,就是为了害他的永琏,结果在往东三所送的时候,不小心传染了出去,造成宫里天花泛滥。
此时皇帝想起了琅嬅当日的话,她说如懿管不了后宫,但他不信。
他认为就是再笨的一个人,管的时间长了,也该熟能生巧了,况且这后宫事务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可一次次的事实告诉他,他的判断全是错的,如懿根本不行,每次只要一接手宫务,宫里必定要出大乱子。
“娴贵妃乌拉那拉氏,将天花带入后宫,意图谋害二阿哥,导致宫人传染天花,罪大恶极。
但念及其是九阿哥生母,贬为答应,永禁延禧宫,终身不得踏出,九阿哥...”
皇帝念及自己的儿子,思索半日,如懿和后宫众人都不睦,唯独和舒嫔关系好,便交给舒嫔抚养吧。
“交给舒妃抚养。”
王钦得了命令,亲自去了延禧宫宣旨。
如懿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然被发现了,顿时呆愣在一边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
连自己的儿子被抱走都没反应,沉浸在,自己的少年郎竟然对自己如此狠,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王钦见人没有什么动静,也不多说什么,带着九阿哥去了舒妃宫里,宣读了皇帝的旨意,就是晋舒嫔为舒妃,抚养九阿哥。
因为这一次皇帝没有过于忌惮太后,所以在舒妃怀孕后,便没有动手。
看到生下的是一个体弱的七阿哥,便也没有送走,就让舒妃养着了。
舒妃接过九阿哥,还关心的询问道:“娴贵妃如何了?”
“乌拉那拉答应,此后不得出延禧宫。”
舒妃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印象里,如懿姐姐是和她一样有真性情的人,不愿意进入后宫争斗。
一心只爱慕着皇上,如今这般行事,也是被皇后等人逼成这样的。
可这事牵连了宫里这么多人,她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想,只希望,天花赶紧过去,她去好去见见如懿姐姐。
但她晚上就不这么想了,皇帝在下旨的两个时辰之后,病倒了,太医一查,是天花。
舒妃急的不行,急匆匆去侍疾,将自己的儿子和如懿的九阿哥交给奶嬷嬷养着。
后宫顿时乱做一团,太后只能以她的身份,下旨琅嬅出来主持事务。
琅嬅也没有推辞,很快后宫就安定下来,皇帝那里由舒妃侍疾,朝政由二阿哥和朝中重臣定夺。
皇帝越病越重,后宫的天花都已经控制住了,他也没能好起来。
此时琅嬅终于出现了,她带着如懿来到了乾清宫,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舒妃说道:“舒妃节哀。”
舒妃不明所以:“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你宫里传入了天花,七阿哥和九阿哥都得了天花,七阿哥体弱没了,好在九阿哥目前情况控制住了,一切安好。”
舒妃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爬起来就往自己宫里跑,她不相信,她明明让奶嬷嬷将孩子照顾好的,她的儿子怎么会得了天花?
皇帝虚弱的靠在床上,富察琅嬅笑着看他:“皇上好些了吗?”
“琅嬅,你终于来了。”
“这些日子臣妾在管理着后宫,如今宫里的天花都已经没了,皇上放心吧,臣妾想着,您应该是想见如懿了,便将人给您带来了。”
琅嬅坐在皇帝身边,她不怕天花。
如懿走过来,眼里都是愧疚和心疼,她没想过弄进宫的天花,会伤害的皇帝:“弘历哥哥,你怎么样了?”
皇帝看她的那一眼,很冰冷,没有回答。
反而是想伸手拉住琅嬅,想起自己的情况,又没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结发妻子,想起了他们以前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
半晌后眼里流出泪水:“琅嬅,朕错了,朕不该拿鱼目当珍珠,却忽略了真正的明珠。”
如懿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弘历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皇帝看着如懿。
“朕说,朕错了,朕把你这颗鱼目错当成了珍珠,害苦了后宫,也害了朕自己,乌拉那拉氏,若是能重新来过,朕再也不愿意见到你。”
如懿目光死死盯着皇帝,不愿意相信这是当年那个和她一起看墙头马上的少年郎。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弘历哥哥,可还记得...”
“闭嘴,别再拿这淫词艳曲来污了朕的耳朵,朕嫌恶心。”
如懿彻底变成个木头桩子,一下子摔倒了地上,一动不动,好似在消化她刚刚听到的事情。
琅嬅坐在他身边,还是那副端庄的笑容说道。
“臣妾早就和您说了,您主外,我主内,咱们的日子才能过好。
可皇上就是不愿意相信臣妾,非要抬起如懿,让疥疮伤了您的身体,如今连天花都抵御不过去。”
皇帝看着皇后,笑了起来,问道:“琅嬅,你心里是有我的,是吗?”
如懿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下子看向皇帝,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爱上富察琅嬅了吗?
“没有,臣妾心里从来只有权利,没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