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琅嬅指着鼻子质疑,他直觉的难堪,可他是皇帝,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偏听偏信。
便说道:“但你这动静闹得这么大,传出去,外面的人不得说后宫不睦,皇后善妒,容不下宠妃?
皇后考虑制度的时候,不考虑周全吗?”
“哦?那皇上有何高见?”
弘历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说道。
“皇后每日事情多,难免有想的不周到的地方,此次还是如懿替你周全了,保全了皇后的颜面。
这样吧,你按着贵妃的赏赐俸例,也给娴妃一份,至少要让外人看到,你这个皇后,贤良大度。”
琅嬅露出个笑容:“没问题啊,补就补。”
皇帝看着琅嬅如此听话,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放到了肚子里。
果然啊,当了皇帝,连琅嬅也不敢和他对着干,却丝毫不知要发生什么。
送走皇帝,琅嬅叫来内务府总管,让他按着高晞月的福利准备一份,然后又拿来两张大红纸。
亲手在上面写了这一年,从贵妃到婉常在所干的所有活,以及分到她们手里的绩效工资和福利。
这其中第三位,写着如懿的姓氏。
‘娴妃,乌拉那拉氏,功绩:伺候皇帝,因未分得绩效及福利,指出皇后制度不公,促进制度公平。
因此,帝后商议,按贵妃绩效及福利,补发一份给劳苦功高的娴妃。’
然后便带着小太监带着娴妃的赏赐以及捧着两张红纸,在东西六宫边走边念。
所有嫔妃后面写的都是自己这一年的辛苦工作记录,只有娴妃这里,是因为她自己没得到福利,告了一状的事情。
整个后宫的宫女太监都在看热闹,连嫌弃天冷不愿意出来的太后和太妃们,听到外面的动静,都出来看热闹。
一个个听着这件事,都要笑掉大牙了。
“这乌拉那拉氏脸皮还真够后的,自己什么都没干,就想要分别人的东西,被拒绝了,还去找皇上撑腰。
她姑母以前也没她这么小家子气。”欣太嫔捂着嘴在太后跟前说笑。
太后笑了两声。
“说到底还不是怪皇上,他要是觉得委屈了娴妃,自己悄悄送一份过去就是了,何必做出如此偏宠的事情,让满宫看笑话。”
敬贵太妃捂着自己肚子,笑着说道。
“这位还真是有意思,不过她制度倒是十分奇特,我瞧着,是真好,如此一来,得宠的专心伺候皇上。
不得宠的,也有个赚银子的营生做,不至于因为不得宠,连个热菜都吃不上,没了可争斗的,后宫便可和睦不少。”
太后虽然之前被琅嬅撅了面子,可她不得不承认,此女确实有才。
“敬着皇后,宠着娴妃,其余后妃有自己的事情做,没有争风吃醋,多好的日子啊。
可惜皇帝年轻,看不清,他若一直如此,早晚有后悔的一天。”
此时秦立在整个后宫宣扬完如懿的事迹后,才捧着福利和绩效去了延禧宫。
此时如懿脸色黑如锅底,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富察琅嬅这是故意下她的面子,让她在后宫丢人。
秦立笑嘻嘻的走过去:“奴才参见娴妃娘娘,奴才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娴妃娘娘发现。
制、度、不、公、劳、苦、功、高,实乃大功一件。
特补发娴妃娘娘一份福利和绩效工资作为赏赐,还望娴妃娘娘,再接再厉。”
阿箬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可红纸黑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每个嫔妃干了多少工作发了多少绩效工资,福利都是一样的,没有因为位份高低分三六九等。
可只有她们延禧宫上面写的,犹如讽刺一般,可这么多人在,她不敢开口,怕皇后按照宫规处置了她。
下人们低着头不看上面的如懿,可如懿就是认为所有人都在嘲笑她,什么都没干,却厚着脸皮去分别人的东西。
“秦立公公,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吧,之前本宫不知此制度,一时误会了。
既然皇后娘娘没有允许本宫参与到后宫事务之中,那本宫自然不会无功不受禄。”
秦立看了一眼阿箬。
“是吗?原来娴妃娘娘不知道专款专项的制度啊,奴才记得告诉过娘娘身边的阿箬姑娘啊,怎么阿箬姑娘没有告诉娘娘吗?”
如懿冷眼看了一眼阿箬,眼中都是怒火,阿箬根本没说,看来以往是太过纵容这个奴婢了。
阿箬感受到了如懿的眼神,顿时后背发凉。
秦立笑着说:“那既然娴妃娘娘不收,那奴才就去回复皇后娘娘了,定将娘娘清廉之名,一五一十的告诉皇后娘娘。”
说完,秦立又带着东西离开,将东西送到内务府后,去了长春宫。
琅嬅冷笑一声:“看来,还知道要脸,既然她不收,那就重新放回库房中去。”
锦簇上前递上一个荷包。
“辛苦秦立公公白跑这一趟了,公公的办事能力,皇后娘娘很是欣赏,这点子心意,给您和几位公公喝茶用吧。”
秦立立刻谄媚的笑了起来。
“啊哟,多谢皇后娘娘赏识, 奴才在宫里快三十年了,就没见过如咱们皇后娘娘这般能力超群,公平公正的好主子。
后宫众人都赞不绝口,就那去延禧宫的路上,都听到太后和太妃娘娘夸赞咱们皇后娘娘呢。”
拍了马屁后,秦立便笑着离开了。
乾清宫,皇帝知道了后宫发生的事情,顿时气的砸了一套茶具,这富察琅嬅竟敢如此下他脸面。
可此时他都不能惩罚,一旦罚了,那外人定然认为他宠妾灭妻。
一个人在乾清宫无能的狂怒了一番,就接到琅嬅的传信,说她给了,但如懿自己不要,那她也没办法了。
皇帝没敢再去找琅嬅发怒,只是开了自己的库房,给如懿准备了一份东西,大张旗鼓的赏赐过去。
好似和琅嬅在表达他的不满,琅嬅笑笑没说话,她还想着皇帝能来直接找她,没想到,还是那样。
琅嬅这里不在意,但后宫其他嫔妃却不服了,没想到皇帝如此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