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心思索一下,想起自家主子常常挂在嘴上的少年郎,便想着赌一把。
“回禀主儿,是奴婢的少年郎,在宫外等着奴婢,原本奴婢以为自己得二十五岁才能出宫。
所以心里对这桩姻缘不抱希望,他家还等着娶媳妇抱孙子。
可如今皇上开恩,允许二十岁的宫女出宫,所以奴婢便想来向主求个恩典。”
如懿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少年郎,脸上露出笑意。
阿箬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不想伺候主儿,才编了个瞎话,以往怎么没听说你有个相好的,这突然是哪里冒出来的?”
丽心解释道:“阿箬姐姐,宫规森严,这话自然不能在宫里说,否则就是秽乱后宫。”
阿箬被她顶了一下,心里更气。
“好你个没良心的,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想伺候主儿,枉主儿对你这么好,让你和我住在一个屋子里,你就是这么报答主儿的。”
如懿阻拦道:“好了阿箬,别说了。”
阿箬顿时委屈不已。
“主儿,奴婢这是替您不值,这小蹄子自从来到主儿身边,拿的是大丫鬟的月例。
主儿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给我,都要给她一份,结果她呢,一听说能出宫,立刻巴巴的跑来求恩典,一点儿都不顾及主儿。”
丽心低头翻了个白眼,主儿确实赏赐了,但不是每次都被阿箬全拿走了。
十件能落到她手里的只有一件,再说了娴妃并没有皇后和贵妃大方,她可是看惢心和莲心身上不少好东西。
她这里连一件粉色娇嫩的衣服都不敢穿,只穿过一回。
就被阿箬骂她想勾引皇上,也不看看她自己穿的多花枝招展,和娴妃站在一起好像是母女。
如懿看着地上的丽心,说道。
“丽心本宫虽然有意成全你,但你这个少年郎本宫认为不值,如果他真的爱你。
那不管你是二十五出宫,还是三十岁出宫,他都会为你顶住压力,等着你。
如今连短短五年都等不了,可见对你的心也没有那么真。”
“可他本就比奴婢大了五岁,又是家里的长子,奴婢也不能只想着自己,也该为他考虑一下啊。”
如懿想起当年她的弘历哥哥,在先皇面前为她求来的侧福晋之位,心里便甜蜜不已,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丽心,你错了,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那他就不会让你操一份心。
你也别想着出宫了,咱们如今刚进宫,需要守望相助的时候,等你和阿箬二十五岁的时候。
本宫会为你们两个好好挑一个如意郎君,到时候有本宫给你们撑腰,夫家也不敢欺负你们。”
丽心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和蔼的人,一天到晚体谅这个,体谅那个的,竟然完全不愿意放她走。
阿箬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谢恩。”
“是,奴婢谢娴妃娘娘,为奴婢考虑,奴婢日后,一定,好好伺候娴妃娘娘。”
丽心起身出去,不一会儿阿箬回来又指着她鼻子骂了好一阵子,还在延禧宫里将她的事情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引以为鉴。
丽心此时坐在自己屋子里,眼中是黑化的征兆,既然这两人让她不好过,那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琅嬅连同高晞月,用了三日的时间,在长春宫整理出了一份长长的名单,看着上面的罪名。
就连富察琅嬅都感到心惊,这群奴才现在就已经如此大胆了,大阿哥永璜的乳母竟然还做出克扣阿哥的奉例的事情。
这些日子已经年满六岁的大阿哥永璜和和文公主璟毓,以及二阿哥和和敬公主都在长春宫,琅嬅怕他们四个孩子被波及到。
高晞月看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大胆,真是好大的胆子。”
“行动吧。”
皇后以要祈福的名义,将名单上的人,连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都集中在一起,人来全了以后,一声令下。
这群人被侍卫围了起来,将涉罪的人都关了起来,被找来凑数的,暂时被控制起来。
皇帝收到消息后,立刻下旨,履亲王等人带人开始抄家。
整整三日,将整个上三旗包衣世家,抄了七成人,搜出来的财物价值五千万。
看的皇帝眼睛都直了,都快要比他皇阿玛留给他的国库多了。
琅嬅拿着内务府的单子,将属于内务府的东西都拿了回去,一千多万两银子。
皇帝暗戳戳的又给了五百万两银子,剩下的三千四百万两,全部入了国库。
宗室王爷们听到风声后,连带着他们用的下五旗的人,也抄了不少。
因为抄家抄的太多,弘历继雍正帝之后,成为了第二个抄家皇帝,父子一脉相承。
整个后宫缩水了六成的人,剩下的四成这些日忙的脚不沾地。
有了钱,琅嬅开始小选,从下五旗重新选择合适的人选,补充了宫里的空缺。
在她的提议下,皇帝下旨以后只要包衣旗有人成为嫔妃,无子的不可做主位,有子的,三族换到下五旗去,不得在宫里做事。
每十年,皇宫要做一次大检查,查看是否还有人效仿前人,欺瞒皇室。
终于将一切事情办完后,皇宫事务进入了正轨。
后宫众人才将心放下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们就没来给琅嬅请安,连太后那边都没有去。
身边的人大多数被带走都回不来,小部分回来后,也是吓得战战兢兢的。
太后此时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表情,她经营了好多年的人脉啊,就这么没了,但是看到她手里的人干的事情。
她又觉得幸亏收拾的早,所以彻底不想见人了,告诉了琅嬅,让她不要带人去慈宁宫请安了。
乌拉那拉氏的人手损失的是最惨重的。
从乌雅氏到乌拉那拉氏,经营了两代人的人脉,刚放到如懿手里,还焐热呢,这会儿全让琅嬅给清理出去了。
如懿如今在后宫连消息都不能及时得到,心里对琅嬅着实是不满,她虽然认为这些人确实该罚。
但她们乌拉那拉氏的人手被清理的如此干净,她不信琅嬅没有在暗地里故意为之。
天气已经入冬了,这两日皇帝爱上了听琵琶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