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慧当即应下:“是,臣妾这就带着敬妃姐姐去将温宜抱回咸福宫,敬妃姐姐端庄贤淑,定然能将温宜公主抚养的很好。”
皇帝笑了起来,这个他很放心,整个皇宫里,佳贵妃最会养孩子,这两日他抽空给弘旭启蒙,实在是让他惊喜。
他的两个双胞胎小儿子也是活泼机灵。
淑和也开始学着刺绣,前段时间自己绣了一方手帕送到养心殿来。
虽然针脚很粗糙,可他这个做阿玛的,心里十分欣慰。
将手帕放在盒子里,都没舍得用,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儿送的东西。
还得是大族出身的女子,教养就是好,拿的起放的下,从不迁怒算计,连养的孩子也好。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甄嬛,虽然家世不错,可甄家到底是比不上沈家有底蕴,莞嫔竟然拿他的孩子算计。
这让他不喜,更别说他想起自己这里收到的弹劾甄远道的奏折。
说了晚上到储秀宫吃饭,沈淑慧便赶紧告退回去准备。
并通知敬妃让她在咸福宫收拾出来一间屋子,明日她带着她去接温宜。
敬妃接到旨意的时候,欣喜若狂,热泪盈眶,拉着含珠的手:“本宫也有孩子了。”
含珠高兴的握住敬妃的手。
“是,娘娘以后也有一个孩子了,温宜公主虽然已经开始记事,可到底不过才三岁。
襄嫔也已经死了,等养一段时间,那便只认娘娘一个母亲。”
“本宫都没有对温宜抱有任何希望,本宫知道佳贵妃对敦肃皇贵妃一派的人向来看不上,便从来没打过温宜的主意。
没想到贵妃娘娘竟然将温宜送到本宫手里来。”
“佳贵妃娘娘出身大族,极为得体,赏罚分明,娘娘自从贵妃进宫以来,便多有回护,贵妃娘娘自然记得娘娘的好。”
敬妃点头:“是,她对手下人极好,欣贵人因为投靠她,将淑和公主接回储秀宫,自己得了个贵人的位份。
淳嫔自怀孕到生产一路都有贵妃保驾护航,如今本宫这里又得了孩子。”
含珠询问道:“那娘娘准备收拾出哪间屋子给温宜公主?”
敬妃这才想起正事,赶紧带着人亲自去挑了一间明亮的屋子去收拾。
这消息一传出,端妃那边顿时倒在了床上,眼泪都流下来了。
“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本宫,本宫不过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吉祥此时皱眉,心里开始埋怨莞嫔,明明答应了她们娘娘,一定将温宜公主送到延庆殿,如今却让娘娘空欢喜一场。
“娘娘,皇上也是心疼您的身体。”
“哈哈哈,本宫听说是佳贵妃去了一趟,亲自推荐了敬妃抚养温宜。”
吉祥皱眉,心里对佳贵妃更加不喜欢,之前她们就屡次在佳贵妃这里失手,如今佳贵妃家族兄长立功。
自己三个儿子,又是贵妃位份。
何苦要来和她家娘娘抢一个温宜公主,真是闲的没事做,这么做也不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华妃。
“她是在报复本宫,她是在报复本宫。”
端妃心里后悔不已,当初本以为佳贵妃孩子多,若是难产没了,那么多的孩子,定然有一个能分到她手里。
可没想到佳贵妃如此谨慎,后来她对淳嫔动手,是打着万一淳嫔怀的是个阿哥,佳贵妃会不喜,所以才出手的。
没想到佳贵妃将淳嫔护的那么紧,在淳嫔生产的时候,将她的人手全部打掉。
她那时将主意打在她们二人身上,不过也是因为温宜是年世兰的养女。
若是有别的选择,她实在是不愿意养温宜,如今选择温宜,不过是没有其他选择而已,可没想到还是被佳贵妃截胡了。
她不该去招惹佳贵妃的,她一直因为莞嫔长得和纯元皇后相似,认为莞嫔是这后宫唯一被皇上放在心上的。
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在她看来都是一群年纪小的黄毛丫头。
尤其是佳贵妃这样皇上没什么兴趣的端庄贵女,更是让她不放在眼里。
可就是这份轻视,让她和莞嫔两个人马失前蹄。
顿时感觉呼吸不顺畅,一下子晕了过去,吉祥吓得赶紧传太医。
晚上皇帝在储秀宫用膳,听到端妃又病倒的消息,说道:“着太医好生治疗。”
沈淑慧给皇帝倒了一杯酒:“皇上看到了吧,还是臣妾想的周到吧。”
皇帝笑着端起酒:“是,慧儿一向是聪慧过人。”
“那是。”
甄嬛这边脸色铁青,浣碧更是直接将脸色摆在脸上。
“佳贵妃好生霸道,竟然将孩子全都揽到了她自己人那边,有这个本事,将三阿哥揽回她身边去啊。”
甄嬛是不舒服,极其的不舒服,她亲自去和皇上举荐端妃,皇上没有答应,佳贵妃去举荐的敬妃。
皇上一口答应,这是在表明,她没有佳贵妃在皇帝心里的地位重吗?
她自诩与皇上心意相通,而佳贵妃不过是靠着生孩子得了高位,怎么能与她相提并论。
可如今现实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说她就是没有佳贵妃在皇帝心里有地位。
“在这宫里,皇嗣最重要。”
她必须得尽快生下一个阿哥来,才能与佳贵妃有一争之力。
崔槿汐倒是没有那么气愤,这宫里一向如此,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哪有那么多姐妹情。
但是她很疑惑:“娘娘,佳贵妃娘娘一向与咱们没什么恩怨,还曾提醒过娘娘小心皇后。
之前阻拦年氏的死,也是直接找您说明,而咱们也没有给她添堵,这次怎么突然出手阻拦娘娘?”
她有些想不明白,佳贵妃有底气,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按理说不可能忌惮一个连阿哥都没有的嫔位娘娘才是,这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甄嬛经这已提醒,也突然醒悟过来:“槿汐,你的意思是,咱们在哪里得罪了佳贵妃?”
槿汐点头:“佳贵妃位份高,手里握有宫权,膝下三个皇子,就是皇后娘娘都十分忌惮,若非得罪,她何至于与咱们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