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常在也是潜邸的老人,哪怕没资格见当年的德妃娘娘。
可从平日里逢年过节的赏赐,以及赐下来的格格身份上就能看的出来,出身高贵的都赐到十四爷府上了。
她们府里,都是些汉军旗的,很少有满军旗的,甚至蒙军旗的都没有。
如今再看皇上对这个亲弟弟的态度,一目了然。
欣常在看沈淑慧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转而说起昨日的事情,脸上显而易见的欣喜。
“你们不知道,昨日咱们的佳贵人有多厉害,嫔妾看她往旁边走,还以为她要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想到是踹一脚五体投地。
嫔妾佩服,真是大快人心,那贱人就该如此狠狠收拾一顿。”
淳常在兴奋的看着沈淑慧,眼里是和欣常在同样的星星眼:“哇,佳姐姐你好厉害啊,好勇敢啊。”
敬嫔笑了起来:“平日瞧着端庄贤淑,没想到还有这铁血手腕,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沈淑慧颇为自豪昨日的战绩。
“以下犯上,自然该惩罚,若是人人都学她,一得宠就不把高位嫔妃放在眼里,那宫规便如同虚设。”
欣常在极其赞同,往日高位嫔妃不给面子便也罢了,谁让她身份不如人。
可区区一个宫女出身的答应都敢这么对她,那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佳贵人说的极是,华妃再嚣张,也知道分寸在哪儿,哪像那个余氏,眼里没人。”
此时被她们说嘴的余氏,正跪在翊坤宫门口,求华妃救救她,她原本打算故技重施,继续去养心殿唱昆曲。
结果还没到就被侍卫赶了回来,连养心殿的大门都进不去,刚打算大喊,就被小夏子带人堵了嘴扔回了交芦馆。
如今没办法了,只能求华妃再救救她。
华妃斜倚在榻上,失神的看着手上的护甲,下面坐着的是丽嫔和曹贵人,两人此时谁也不敢说话。
半晌后,华妃问道:“余氏还在外面跪着呢?”
颂芝点头:“是,一个劲儿的求见娘娘。”
曹贵人哄着温宜:“想来此次皇上应当是不会再见余氏了。”
丽嫔冷哼一声:“一个粗鄙的宫女,一朝得势便猖狂成这样,皇上早就烦了她,偏她自己还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
曹贵人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说道。
“如今余氏得皇上厌倦,养心殿也不让她过去,她跪在这里,与其说求娘娘救她,倒不如说是打着在这里等皇上的主意。
这宫里谁不知道,华妃娘娘最得皇上看中,隔三差五就要来看娘娘,这若是在宫门口遇到自己厌恶的人...”
华妃一下子坐了起来,说道:“颂芝,现在把余氏弄走,不许她在翊坤宫门口跪着。”
华妃自信皇帝不会再宠幸余莺儿,可万一皇上得知自己厌恶的人天天跪在她的门口,不来了怎么办。
颂芝刚要走,曹贵人便将人叫住。
“到底还是皇上的嫔妃,若是派人强行拉走也不好看,颂芝姑娘就告诉她,她被皇上厌恶,全是因为冲撞了佳贵人的龙胎。
与其在这儿跪着,不如去求得佳贵人的原谅,没准儿皇上还能原谅她。”
余氏蠢笨,她这么说,想来也能勾起余氏的怨恨之心。
颂芝点头出去将曹贵人的话复述给余莺儿。
余莺儿脸色立刻变了的狰狞,转身离开,回到交芦馆,花穗看她这个样子害怕不已,突然余莺儿说道。
“都是沈淑慧这个贱人,若不是她在这个时候怀了龙胎,皇上岂会降罪与我,都怪她。”
“是,都怪佳贵人,早不怀晚不怀,偏偏这个时候怀,这明显就是针对小主。”
花穗战战兢兢的哄着,这两日余莺儿稍有不顺心,就对她又打又掐的,她如今只能哄着余莺儿,才能少受些罪。
“若她这龙胎没了,那皇上便不会再惦记着她,便也能想起我了。”
余莺儿做着美梦,指着花穗说道,“你去想办法除了她的龙胎。”
花穗顿时瞪大眼睛,指着自己:“啊!我吗?”
“去啊。”余氏喊道。
花穗赶紧跪下:“奴...奴婢...做不到啊。”
她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奴婢,不然也不会在其他人都有机会留在钟粹宫时,她被分配跟着余官女子。
余莺儿又怒气上头对着她又打又掐的:“没用的废物,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本主要你有什么用。”
花穗被打的跪坐在地上,连忙求饶。
“小主饶命,小主饶命啊,咱们没有人手,咸福宫又被敬嫔娘娘管理的铁桶一般,佳贵人也不出门,实在是难啊。”
余莺儿这边想办法要害沈淑慧。
而此时沈淑慧已经不用再喝安胎药,便也开始跟着敬嫔去请安,皇帝特意允许她享嫔位奉例。
有了轿子,每日她都是坐着轿子去请安,坐在上面俯瞰下面的感觉,还真不错。
绿意检查了常熙堂里里外外的各种东西,连伺候的下人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目前还未发现有不好的东西。
自此只要送进常熙堂的东西,绿意每一个都仔细检查,这让想动手的皇后愤恨不已,生生写毁了一下午的字。
剪秋心情也不是很好,以往她都不会失手的。
可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贵人这里屡次失手,什么都送不进去。
之前送了一次红花,结果刚把东西送到咸福宫门口,都没有进去,就被站在门口的绿意找出来。
直接报给了皇后娘娘,内务府因此处置了好几个人。
“这佳贵人像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年纪不大,手段倒是不小。”皇后收起自己写毁了的字,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
剪秋一边磨墨一边说道。
“奴婢去调查了那个绿意,她父母双亡,被她大伯养到十三岁送到了宫里来,是小选进宫的。
一直很低调的在御膳房做事,本来今年该出宫了,可她不想出宫,便在去年传出选秀的消息后,花银子被分到了咸福宫,伺候新来的小主。”
“那看来在御膳房没少跟着学本事,以前怎么不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