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养心殿,苏培盛躬身站在皇帝身边。
“皇上,按照咱们的人调查,昨日霞儿和落清一走,沈贵人也跟着走了。
时间就是前后脚,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算周宁海当时真的被按在池子里,也不够时间淹死他。”
皇帝倒也没有怀疑沈淑慧,就像所有人看到的那样,若是个宫女那没准儿还有可能,一个太监,成年男人的力气。
岂能是一个十五岁小丫头按住的,就是宫女被按进去,也得挣扎起来,让周围的人发现,可周宁海竟然悄无动静。
不过他也大概明白,华妃将周围的人清理的如此空旷,想必是要对付沈氏,而沈氏谨慎,提前离开了。
这让周宁海扑了个空,只是后续是怎么掉进池子里的?掉进去为什么不自己出来?
还是说,宫里还有一股力量,故意借着这个机会,断掉华妃臂膀?
沈贵人刚进宫不过一个多月,做不到这般,必定是还有一股力量在里面,意图搅乱后宫的水。
“沈贵人如何了?”
“今儿凌晨沈贵人在景仁宫被华妃娘娘吓到了,现在咸福宫修养,因着今儿早上的事情,沈贵人怕华妃娘娘盯上她。
就没敢请太医,敬嫔娘娘让御膳房熬了一碗安神汤送了过去。”
“那华妃呢?”皇帝问道。
“华妃娘娘在调查凶手。”
“摆架翊坤宫,看看华妃去。”他得去安抚安抚华妃,“你去挑些东西送到沈贵人那里,让她这几日不用请安了,就在宫里好好休养。”
沈淑慧让华妃屡次都讨不了好,看来是个得用的。
“是,奴才这就去。”
苏培盛刚要转头退下,皇帝又开口:“沈氏到底受了委屈,便赐她一个封号吧。”
苏培盛说道:“那可要内务府拟来,让皇上过目?”
皇帝沉思片刻说道:“便以‘佳’字为封号。”
皇后那边听说后,也派剪秋带了不少东西送到咸福宫,免了七日的请安。
其他宫妃也结队来看了她,还安慰了她,让她不要把华妃的话放在心上。
连皇太后都派了竹息过来送了些东西,安抚了两句。
华妃也将宫里的事情写信告诉了哥哥年羹尧,年羹尧调查了一下,沈家女多是学习诗词歌赋,管家理事。
并不习武,所以宫里这个沈氏,绝无可能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将周宁海弄死,必然还有别人。
华妃接到信后,也确实认同,开始调查自己的人手之中,是否让别人钻了空子。
之后因为周宁海的死,华妃消沉了一段时间,虽然还是在后宫嚣张跋扈,可也没有磋磨谁。
连丽嫔和曹贵人这些日子都不怎么见,两人过了一段时间安稳的日子。
但华妃却常常痴缠着皇上,沈淑慧趁这段时间,借着学习宫务之便,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
在宫里的边边角角和一些不起眼的地方,沈家已经把内务府的人脉给她送来了。
那些包衣家族,也确实有几个靠了过来,太医院的太医也找好了,是一位姓韩的太医,医术还不错。
平日里不掺和其他,只是一心研究医术。
至于周宁海,最后的结果是意外落水,就像那位还未侍寝的淳贵人一般,无人在意,除了华妃还不放弃。
却也调查不出什么,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周围也没人,说不是意外,谁也不信。
除夕前下了一场大雪,沈淑慧忙的脚不沾地,华妃将很多繁重的活计给了她。
沈淑慧也乐的接手,在这宫里,若是没有个正经营生做。
她也就如同敬嫔那般天天数砖,如今可以好好观察观察这宫里的宫务到底都有些什么。
她的上司之一华妃不见她, 皇后又对她和蔼的不得了,这班她上的还是挺乐意的,而且她没有讨厌的同事。
因为那些管事不敢得罪她,有的时候还会私下里给她些孝敬。
虽然没有工资,但得了不少好东西,皇帝也时常给她赏赐和宠爱。
华妃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再说她是凶手,可也不想多看见她,因为华妃始终觉得,周宁海就算不是沈淑慧杀得。
也是受了沈淑慧的连累,要不是沈淑慧惹怒她,她也不会让周宁海去杀人,那周宁海也就不会死在千鲤池。
因为要协助华妃皇后办理公务,她每个宫都去溜达了一圈,自然碎玉轩也没有落下。
“莞常在身子如何了?”
甄嬛原本想起身行礼,被她按住了。
苍白着脸说道:“多谢佳贵人的关心,嫔妾还是老样子。”
“那可要换个太医试一试?”
莞常在摇摇头:“不必了,嫔妾知道自己的毛病,换个太医也无济于事,就这个吧。”
沈淑慧没有再说什么,她还等着甄嬛出来给她阻挡华妃呢,到现在为止,她有孕已经两个半月了。
等三个月爆出来的时候,她就要开始对付皇后,那华妃就交给甄嬛去面对吧。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吧,有什么事情就派人去找皇后娘娘,或是本主也行,华妃娘娘那边...这段时间你还是尽量别去找了。”
甄嬛从安陵容那里也听说了华妃和沈淑慧的事情,拉着沈淑慧的手亲热的说道。
“还难为姐姐提醒我,当日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可自己病着就没过去,此事原本就不关姐姐的事,倒是让姐姐受了场无妄之灾。”
沈淑慧拍了拍的她的手,有些忧愁:“唉,只要不被冤枉,那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敢说什么。”
甄嬛说道:“姐姐可是济州沈家的人?眉庄姐姐和姐姐是堂姐妹?”
沈淑慧装作不知道:“莞常在认识我堂姐?”
“儿时我与眉庄姐姐是很好的玩伴,这次选秀本来以为能遇上,结果却没有。”
“堂姐她在初选后,不小心摔了腿,便没有来京城。”
“那眉庄姐姐可有事?”
“无事,只是摔了腿,如今也该好了。”
甄嬛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又客气了两句,沈淑慧便离开了碎玉轩。
回了常熙堂,落清说道。
“奴婢记得,眉庄小姐只是儿时跟随大夫人回娘家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未来过京城,难为这位莞常在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