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将解药带回客栈时,季湘宁还勤勤恳恳守着楚云。
只可惜楚云和程珞君都没有醒来的迹象,万幸的是两人的病情没再继续恶化。
舒芫在楚云床边坐下,拿出药瓶后脸上却又浮现出犹豫之色,朱洪的话真假参半,即使这药无用就罢了,倘若这是毒药,她岂不是害了楚云师姐?
想到这后舒芫转头看向贺临,他却早已明白她心中所想,此时也重重点头,轻声道:“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舒芫微微抿唇,一鼓作气将药喂了下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屏息凝神看着楚云,片刻后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舒芫便急得回头道:“她会醒的!”
可楚云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再无其它动静。舒芫虽然觉得遗憾,但还是低声重复,“她会醒的。”
一旁的季湘宁也长舒口气,欣喜地搓了搓手,“还好,你们一直未归,我以为你们出事了,差点想把楚姑娘送回玄清派。”
舒芫低声道了谢,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到季湘宁面前,“这些天麻烦你了,这是给你的报酬,倘若无事,你明天离开吧。”
季湘宁愣了一下,立即瞪着眼看向舒芫,“楚姑娘救了我,我是为了报恩才留下来的,你们想赶我走我没意见,但这钱我万万不能要。”
舒芫无奈笑了笑,“你留在我们身边很危险,离开后也不知会发生什么,这些就当做补偿,去过段安生的日子吧。”
季湘宁久久未说话,他转头看向楚云,轻声道:“明日我就走,等楚姑娘醒来,让她写信给我,她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放心吧,我会把你的心意传达给她,她会理解的。”
陪了楚云一会,舒芫便起身进了程珞君的房间。
土猫头这次倒是尽心尽力地照看着程珞君,见他们进门,她就直叹气:“唉,还没醒呢,这可怪不得我。”
“我明白。”
土猫头便又继续说了下去:“难怪我当初觉得程珞君身上渐渐没了疏离感呢,原来是有只妖物跟在他身边……”
她还没说完,贺临就挤眉弄眼地给她使眼色,阻止她往下说。
舒芫倒是不甚在意,事情已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她还能说什么呢。
“先休息吧,等下半夜就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土猫头一听这话却敏锐地朝他们看来,好奇地走过来围着舒芫打转,“你们做了什么?不对,贺临没那本事,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这事情恐怕还不简单,是吗?”
舒芫轻轻摇头,“解决了一桩麻烦事,只有离开这儿,我们才暂且安全,今晚他们就交给你了。”
土猫头听完就知道她得驮两个人,立马气得胡子翘天,她真是对舒芫太宽容了,才让舒芫屡次得寸进尺。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好好折磨他们,才配得上她承受的苦难。
“我看你现在真是得意忘形,之前的隐忍全抛在脑后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我先说好,要是有人打上门来,我第一个跑。”土猫头咬牙切齿地挤出这话。
贺临心中也隐隐有这种担忧,便抬头看向舒芫,等待她的回答。
“是吗?我不这么觉得,到时候你要走要留,都可以。”
这个态度惹得土猫头不是很高兴,她们毕竟出生入死了这么久。可一想又觉得舒芫也不是特别糟糕,当初也是为了她,才把花驰和萩荻牵扯出来,她暂且原谅舒芫算了。
土猫头安静后,房间里一时无话,可实际上贺临想和舒芫说的话很多,眼下却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舒芫在意的师兄师姐都陷入沉睡,她又经历了一场争斗;再者贺临的事也说来话长,索性作罢。
夜幕降临时分,贺临眼前再次出现熟悉的纸笔,这一次他却迟迟下不了手,不是因为自己毫无作为,而是担心舒芫的处境。
她突然冒进杀人,杀的虽然是个恶人,但这不计后果的行事恐怕会惹人不满,到底会招来怎样的评论,这还是个未知数。
落笔时,贺临只提起舒芫近日的疲惫,细究起来有不少卖惨嫌疑,但若是能让评论能缓和几分,他也想试上一试。
【莫再提】:最近舒芫是不是有点冲动了?相比之下显得贺临更无能了。
【蔚兰】:贺临到现在竟然一点本事都没发挥出来,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男角色了。
【春日桃花】:还真是,要是贺临先把朱洪杀了,还需要舒芫亲自上阵吗?
【flow】:我不同意,这样不就是把舒芫的高光挪给贺临了吗?
【向日葵】:像这样空有美色的男人,在其它书里出没的场所是青楼,作者是不是对贺临太好了?
【初恋】:别告诉我贺临的作用是迷惑人心,难不成是他一步迷惑着舒芫走上绝路?
贺临看见这个评论即感如临大敌,这还真是抬举他了,他真做不到这种程度,再说舒芫也不是为了他杀人啊,这从何说起?
不过正如读者们所说,舒芫近期的行为确实是令人惊讶,虽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可这转变得也稍微快了些,贺临和读者们一样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临比任何人都想弄明白这件事情,可很快他们就要过上流离失所的日子,他没机会朝舒芫解释自己的一切,更不要说探明舒芫的变化了。
这一整晚贺临都没睡着,他总觉得不安,并非为了墨北派不安,更多的是为了舒芫的人生轨迹而担忧。
他这会儿十分后悔,要是他以前早点去看了《吾必轰动江湖》这本书,他早就不担心了,只可惜……悔不当初。
甫一到下半夜,舒芫便敲响了他的房门,低声道:“起来吧,我们该走了。”
几人趁着夜色出发,离开集镇后,土猫头率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舒芫,“现在我们去哪?先说好,让我驮人可以,但我不会驮到玄清派,你们自己想办法。”
“楚云师姐应该快醒了,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到时候再说。”
土猫头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她还是鲜少从舒芫身上看到这种不确定的态度,不过大概也是为了程珞君,到时候他东窗事发,肯定也会引起腥风血雨。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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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舒芫如今左右为难的处境后,土猫头也释怀地笑了。
人不好当,做一个有情人更是困难重重。
找到休整的地方后,舒芫亲自照顾楚云,陪她说话,朝她倾诉,只盼着她听到自己的忧愁,能醒来解答一二。
楚云的状态倒还真的一天好过一天,舒芫甚至看到过她短暂地睁开眼,但很快又陷入昏睡。
好在楚云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还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楚云自然问了自己的情况,舒芫并未说真话,只说路遇神医,对方救了她之后分文不取,笑着离开。
她这话说得有板有眼,贺临也站在一旁点头,两人反应毫无破绽。
楚云满足地笑了笑,又睡了过去。
离开房间后,舒芫特意拽住贺临的胳膊,拧着眉头道:“不要告诉她实情,是我做的事情,与她无关。”
贺临早已明白她的心思,这时候也点点头道:“还有我。”
舒芫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摇头笑了,“你明明最弱,却好像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真是个怪人,不过也倒是个不错的人。”
贺临想到自己的遭遇,笑容瞬间变得苦涩,“最近太乱了,等过段时间,我会一一告诉你。”
舒芫看着他的眼睛,笑道:“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但我想你应该没有坏心思,那我就暂且等上一等吧。”
贺临听见这话,顿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那些不像样的谋划,都值了。
在楚云渐渐恢复的这段日子里,墨北派出事的消息也传到了这里,听说事发之后墨北派上下哗然,把临近的地区都搜了个遍,搅得鸡犬不宁。
舒芫听完后只是轻嗤一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杀得少了。这件事情不要擅自告诉楚师姐,但也不要刻意瞒她,顺其自然就好。”
“好。”贺临点头应答。
“不好!不好了,我们可能得走了!”土猫头从窗口蹿了进来,急吼吼地叫嚷开了。
舒芫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问:“出了何事?”
土猫头上气不接下气,“我这才知道墨北派长老被杀了,他们派现在大动干戈要找出凶手,我一想不对劲,这就是你们做的,对吗?”
舒芫轻轻点头,土猫头立即像受打击一样翻了个白眼,“你真是胆大包天,现在好了,人家大动干戈要把你给找出来,现在已经有人找到这附近了,还是快想办法离开吧,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那就走。”舒芫说一不二,她知道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要在这种人烟密集的地方藏两个病人,实在是难。
“我真是不想帮你了!”土猫头说着,却还是把两人驮了起来,跟在舒芫身后又嘟囔道:“你真是疯了,被发现你会被逐出师门,被抓到你会死无全尸,凭你一个人想和他们斗,异想天开!”
舒芫冷着脸并不说话,也没出声阻止土猫头的牢骚,而是一往无前地朝前走去。
土猫头继续絮絮叨叨,舒芫却突然伸手拦住她,压低声音道:“身后有人,你先先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