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振臂高呼,带头往前冲,后面跟着的百姓也疯狂往进冲。
“夫人,这里情况不太好,我们先走!”
绿翠见状,连忙让车夫掉头离开,却已经晚了。
嗖!
一枚石子猛的弹出,砸在马腿之上,马匹吃疼,瞬间扬蹄飞奔。
绿翠被甩进车厢内,慌得脸色煞白:“夫人,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
她还小,她不想死。
这是她第一次跟夫人出门,就遇到这种事,她心里怕得厉害。
“不会死的,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
宋令仪沉声说着,努力让自己站稳身体,车夫控不住马,直接被甩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这匹发疯的马车,带着车内的主仆两人向着城门口狠狠冲去。
车夫爬起,连哭带喊的冲回相府求救。
此刻,如意茶楼:
“告诉城门口,流民众多,关闭城门,以防流民带进疫病。”
萧大人眼角含笑,居高临下,遥遥看着:这一次,看你还能不能活!
嗖!
一支令箭飞出去,原本大开的城门缓缓合上。
“闪开!都闪开!”
车帘掀开,宋令仪厉声叫着,街道上乱作一团,抢粮的,闪躲的,每个人的动作都很狼狈。
“夫人小心!”
绿翠大叫着,宋令仪咬牙,眼看失控的马匹要撞在已经关闭的城门之上。
她单手拎起绿翠,瞅准街道上一辆拉着稻草的车辆,猛的扔了出去。
绿翠惊叫着飞出,身体在地上翻滚,受了伤,但命还在,爬起来大哭:“夫人,夫人你快跳车啊!”
哭音未落,马车“轰”的一声,已经重重撞上城门。
木屑碎片瞬间飞出,马首折断,横死当场。
巨大的冲力,将原本华贵的车厢,也在瞬间撞得支离破碎。
这一刻,突发的事件像是变成了慢镜头,永远的落在了绿翠的眼中。
她绝望了。
这种情况下,夫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夫人!”
绿翠软倒在地,又不要命的向着这边爬过来。
便在此时,漫天飞舞的木屑中,一道娇小的身影窜出,踉跄落地的瞬间,猛的吐出一口血。
“夫人,夫人还活着,夫人!”
绿翠惊喜大叫,跌跌撞撞爬起,连滚带爬扑过去,用力将宋令仪抱起,眼泪也不停的往下落,“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你别吓婢子啊,婢子这就带你看大夫。”
“来人,快来人啊,大夫,救命啊!”
绿翠哭叫着,此刻的街上早就乱成一团,没有人来帮她们。
刚刚还在的城门官,这一刻全都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宋令仪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雨势转缓,暴雨变成了小雨,但依然下个不停。
只是眨眼间,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
“驾!”
一辆马车‘得得’而至,停在面前,一名女子露出姣好的面容,冲着绿翠问,“别哭,这位可是谢相夫人?”
终于来了救星,绿翠拼命点头,眼泪朦胧:“是,我家夫人就是相爷夫人!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夫人,相爷一定会重礼相报的。”
“我姓潘,我是潘府小姐。如果你信得过我,那就把相爷夫人交给我吧!”
潘语嫣没有下车,向两边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迅速动手,把宋令仪扶了起来,送进马车。
绿翠哭得不能自己,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潘小姐,请您一定要救我家夫人……”
“我会的,你记得跟上。”
潘语嫣柔声说着,马车转向,驶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城内而去,两名婆子并没有走,而是看向绿翠:“小丫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不,我要跟着夫人。”
绿翠跌跌撞撞的跟着马车走,她也受伤了,但她不能扔下夫人不管。
婆子对视一眼,上前把她拦下,脸色极冷:“小贱蹄子,让你回去就回去,听不懂话吗?”
绿翠一呆,终于觉得不对劲,下意识问道:“你们,你们不是来救夫人的,你们到底什么人?”
“什么人?送你上西天的人!”
一把刀握在手中,婆子借着上前的机会,刺入绿翠腹中,绿翠呆呆站立,顷刻间,全身的血似乎都变得冷了。
“夫人……”
她喃喃叫着,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婆子迅速混入街上的人群中,眨眼不见了身影。
她向前扑了两步,重重倒地,街上的雨水溅起,渐渐与血色融为一处,变得鲜红。
“绿翠,你怎么样,夫人呢?”
星辰赶至,把她扶起,急切的问,与此同时,他把手中的红药,大把的给她往伤口处按着,“绿翠,你别死,你**夫人怎么办?绿翠,你快告诉我,夫人怎么样了?”
得到消息,他已经第一时间赶来了,但似乎还是晚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哄抢事件。
“夫人……潘,潘小姐……”
绿翠气息奄奄,双目已经涣散,却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用力指向马车离去的方向,“快,救,夫人……”
“小允子,这姑娘交给你,一定把她救活!其它人分开找人,要快!”
孙喜凤飞身而至,面色瞬间冷沉如水,绿翠交到秦承允手中,她伤势过重,失血过多,不知道能不能救回。
“师娘,一定要救回小师妹!”
等得师娘他们离开,秦承允从破碎的马车里面,找到了一匣子的珍宝,里面除了有两颗硕大的夜明珠,价值连城,还有一根百年人参,品相极好。
以及一副头面,金色耀眼,应该也是送给师娘的。
小师妹今日,是专门来给师娘送礼物的。
……
谢景川刚刚出宫,就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弯了腰,疼得脸色发白。
“相爷,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迅雨变了脸色问,片刻后,谢景川摇头,“突然而来的刺痛,可能是太累了吧!”
“相爷无事便好,要不然,趁着没走远,找太医再看看?”
“不必了。”
谢景川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中格外慌乱,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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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您这是刚刚离宫?”
萧府马车过来,萧与和掀了车帘,露出笑脸,“谢大人日理万机,果然与下官等人不同,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啊!”
谢景川淡声:“萧大人想要这份红,只需开口,本相自会让位。”
萧与和:……
果然不愧是黑心肝,开口就能把人堵死,嘴是有毒的吧。
脸上笑意讪讪:“下官不敢,相爷大人说笑了。”
“既是说笑,就管住嘴。”
谢景川冷眸,不耐烦与他扯话头,马车转瞬而去,萧与和赔着笑脸,一直等着马车看不见,这才直了腰身,一声冷笑:“有什么可狂的,有你哭的时候。”
顿了顿,低声问起:“那女人,可藏好了?”
“大人放心,藏得好好的。潘娘子做事,向来稳妥。”
心腹低声回着,萧与和顿时心情大好:谢景川再厉害又如何?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就是个废物。
“相爷,出事了。”
迎面而来的星辰,截住了马车,脸色苍白又满脸愤怒,“夫人马车受惊,重伤,有人当场截走了夫人!”
车帘掀起,谢景川抬手按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终于知道,刚刚的心痛,是因何而生。
“封锁城门,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找出来。”
一声令下,谢阎王出手,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短短时间内,高太师等人趁机上书,状告谢景川滥用职权,以权谋私!
太后更自找过去,脸色难看:“皇帝,区区一个谢景川,真把大月朝当他自己家的了?只不过找一个女人,犯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月帝把折子扔开,脸色同样不好:“大月朝有律,后宫不得干政。谢相所做之事,是朕批准,太后还有何话要说?”
“这怎么可能是你批准的?皇帝,哀家知你一向护着谢景川,但也不能让他胡来!”太后气得哆嗦,皇帝现在翅膀硬了,是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什么叫胡来?贼子当街掳掠,劫的还是相爷夫人,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天子脚下出了这种恶劣事件,此事若不查个清楚,朕如何向天下人交待?若朕连一个京城脚下,都无法肃清,朕以后还有何脸面,面对朝中大臣?朕不如自请下了这个帝王之位,回乡种红薯去!”
月帝震怒,第一次连太后的面子也没给,厉喝一声,“梁福堂,送太后回宫!另,着金羽卫全体出动,配合谢相缉凶拿人!”
天成粮铺所有参与抢粮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找了出来。
带头那人跪地嚎哭:“相爷饶命啊!小的只是想吃些粮食,断断不敢参与劫掠夫人一事,还请相爷明鉴。”
“不说实话,杀!”
谢景川目光腥红,眼中有血色闪过,星辰手起刀落直接抹了脖子,鲜血瞬间飞溅而出,剩下的一群人,吓得如同鹌鹑一般,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我,我说。”
重压之下必会胆寒,另一名抢粮百姓哆哆嗦嗦的爬出来,“是有人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让我们去抢粮,但是夫人之事,我们是真不知道啊……”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