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青州大营。
二十万大军列阵,黑色的甲胄连成一片。
薛礼站在点将台上,白袍银甲,手里的方天画戟一顿,入木三分。
王福手里捧着圣旨,嗓子有点哑,那是赶路赶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命薛礼为东方军团大总管,统兵二十万,即日出海。”
“荡平极东群岛,凡阻挡大唐王旗者,杀无赦。”
王福合上圣旨,双手递过去。
“薛大总管,接旨吧。”
薛礼拔出方天画戟,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布帛。
“臣,薛礼,领命。”
他站起身,转身面向大海。
海面上,停着三百艘巨舰。
每一艘船头都装着巨大的撞角,包着厚铁皮,那是工部新研制的“破浪者”。
船舷两侧,五百门神武大炮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着东方。
“传令。”
“登船。”
“目标,极东群岛。”
……
三天后。
极东群岛,九州岛外海。
这里是倭国残部最后的据点,也是扼守东海的咽喉。
岛上的防御工事修得很密,全是石头垒的碉堡。
倭国的大将山本一木站在岸边的礁石上,手里握着一把太刀。
他看着远处海平面上出现的黑线,眉头皱起。
“唐军来了?”
旁边的副将点了点头,腿肚子都在打颤。
“大将,他们的船太大了,咱们的船凑过去就是送死。”
山本一木哼了一声。
“大有什么用?”
“这里到处是暗礁,还有漩涡。”
“他们不敢靠岸。”
“只要他们敢放小船下来登陆,咱们的弓箭手就把他们射成刺猬。”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险峻的滩涂。
“这是天险。”
“天照大神会保佑……”
轰。
山本一木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礁石猛地抖了一下。
远处的那条黑线停住了。
紧接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在海面上亮起。
不是一发。
是五百发。
炮弹划过天空,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山本一木抬起头,瞳孔里映出无数个黑点。
“那是什么?”
“是神武大炮,当初就是这种武器,把我们打成海盗骑兵的。”
副手惊恐大喊!
轰隆!
石头碎裂,躲在防护墙后面的弓箭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变成了肉泥。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把整个滩涂都犁了一遍。
“隐蔽!隐蔽!”
山本一木趴在石头缝里,嘴里全是沙子。
他看着那些平时引以为傲的工事,在红衣大炮面前脆弱得像玩具。
没有冲锋。
没有喊杀。
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这种轰炸持续了一个时辰。
直到岸上再也看不见一座完整的建筑,再也看不到活人的动静。
旗语兵在旗舰上打出信号。
“停止射击。”
薛礼站在船头,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靠上去。”
“骑兵准备。”
大船避开暗礁,直接冲上了滩涂。
巨大的撞角铲进沙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舱门打开。
马蹄声响起。
薛礼一马当先,胯下的战马喷着响鼻,直接从船板上跃下。
方天画戟在手里转了个圈,带起一阵风声。
“杀!”
身后,三千重骑兵踏浪而来。
山本一木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看着冲过来的薛礼,举起手里的太刀,嘶吼着想要组织反击。
“挡住他们!为了天……”
噗。
薛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战马疾驰而过。
方天画戟只是随意地往旁边一送。
戟尖借着马力,直接穿透了山本一木的胸甲。
巨大的冲击力把山本一木带飞了出去。
当。
一声闷响。
山本一木被钉死在后面那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太刀掉在海水里。
他的手还在空中抓了两下,最后无力地垂下。
主将一死,剩下的倭兵彻底崩了。
他们丢下武器,跪在沙滩上,把头埋进水里。
“投降!我们投降!”
薛礼勒住马缰,调转马头。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俘虏,又看了看远处还在燃烧的残垣断壁。
“大帅说过,极东这块地,不需要太多人。”
薛礼把方天画戟从山本一木的尸体上拔出来,血顺着戟杆往下滴。
“工匠留下。”
“身强力壮的留下,送去挖矿。”
“剩下的。”
薛礼指了指大海。
“扔下去,喂鱼。”
“既然他们喜欢这片海,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海里。”
没有任何犹豫。
唐军士兵收起刀,开始执行命令。
惨叫声和落水声混在一起。
海水很快就变了颜色。
薛礼从怀里掏出一面大唐的龙旗。
他走到岛上的最高处,把旗杆用力插进岩石缝隙里。
海风吹过。
红旗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这片海域,姓李。
……
长安,太极殿。
早朝还没散。
兵部的捷报是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驿卒跑死了三匹马。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那份战报。
大殿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讨论要不要招降倭国残部的鸿胪寺卿,此刻把头缩进了袖子里。
李承乾把战报递给身边的王福。
“念。”
王福展开战报,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
“......五月。”
“薛礼率部攻克极东。”
“毙敌三万,俘获工匠六千。”
“倭国残部,尽灭。”
“自此,东海再无匪患,大唐商船可直抵殷洲。”
只有寥寥数语。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霸道。
这不是打仗。
这是抹除。
把一个不听话的势力,直接从地图上抹掉。
叶凡靠在柱子上,手里剥着橘子。
“各位大人。”
“现在还觉得,我在地图上画的那些圈,是闹着玩的吗?”
没人敢接话。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叶凡,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外甥。
他知道,大唐的战车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
大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
一只灰色的信隼穿过殿门,直接落在叶凡的肩膀上。
它的脚筒上绑着一根红色的信管。
这是神武军最高级别的军情。
只有北方才会用这种信隼。
叶凡解下信管,倒出里面的纸条。
扫了一眼。
他的动作停住了。
橘子瓣还没塞进嘴里。
“姐夫?”
李承乾探过身子,“苏定方那边出事了?”
叶凡把纸条攥在手心,揉成一团。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不是出事。”
“是有人活腻了。”
叶凡把那团纸扔在地上。
“苏定方说,罗斯国的人越过了乌拉尔山。”
“他们抢了我们的探矿队。”
“还把大唐的界碑,给拔了。”
叶凡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络。
“陛下。”
“东海洗干净了。”
“现在,该去北边的雪原上,把雪染一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