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走寻常路的男人
厉芝芝轻咳一声,瞥了程文元一眼。
脸上仿佛写了一行字: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夏韵:?
这……
是她的幻觉吗?
在她略显诧异的目光中,程文元立刻坐正了,也不好奇了,此刻的他就像是小学生一般,格外乖巧。
夏韵:???
似乎不是幻觉。
肯定是世界崩坏了,出了问题。
正想着,厉芝芝的声音再度传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说清楚,我才能做出决定,决定要不要帮你。”
夏韵猛然回过神来。
她这回倒是没犹豫,直接说出近日的困惑:“可那男人怪得很。”
“人高冷极了,我一打听,知道他喜欢温柔的,就披了层羊皮去找他,可他就是不喜欢用正眼看我,好不容易看我一眼,眼里还有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这可太诡异了。”
“我就想着,能不能来程家问问,该怎么和他更近一步,也想着让芝芝给我出出主意,毕竟,芝芝的鬼点子最多了,还比花花出的点子不正经。”
厉芝芝:“……”
这话,是在夸她……吧?
还有。
夏韵可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哈,还说自己“披着羊皮”,怎么,她觉得自己是大尾巴狼?
咳,该说不说,多少有点太贴切了。
“我大概明白了。”厉芝芝摸着下巴,来了兴致,“那男人叫什么?”
提起喜欢的人,夏韵的脸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就连开口说话时,声音都细了不少:“他、他叫陆蒙。”
厉芝芝“哦”了一声。
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鹿城陆家人。
“我知道了。”厉芝芝抬手揉了揉额角,在夏韵尽是期待的目光中,挑眉道:“这活,我接了。”
当月老?
这活,她熟悉!
又能当月老,又能在前线吃瓜,厉芝芝要是不接那就怪了。
见厉芝芝点头了,夏韵兴奋到快要蹦起来。
直觉告诉她,对付陆蒙这种难搞的男人,必须得厉芝芝出场!
不然,凭她一个人,是拿不下对方的。
接下来,就全靠厉芝芝了!
“……”
得知厉芝芝又双叒叕要去当月老,傅铮的第一反应是:“能不能带上我?”
他想时刻跟在厉芝芝身边。
还有。
厉芝芝当月老属实是不太靠谱,他跟着过去,还能给夏韵出谋划策。
在傅铮那无辜大眼神的注视下。
厉芝芝只觉得拒绝的话都堵住了,她一开口,就是:“当然可以!”
闻言,傅铮脸上浮出笑意,立即拉了长调,“好喔——”
傅铮:计谋得逞,yes!
于是乎。
夏韵来程家后的第二天,厉芝芝就让她约陆蒙出来。
身为守护爱情的“军师”,厉芝芝必须得打探清楚,知道“敌人”大概是什么状况、什么脾气秉性,打探清楚后才好对症下药。
严谨这一块/.
夏韵和陆蒙在外头吃饭,为了不被发现,她和傅铮会在饭店包厢内的小包间,暗暗偷窥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略显昏暗的包厢内,陆蒙还没来,傅铮轻咳一声,低声道:“不得不说,偷感好重。”
厉芝芝随手拆开一袋零食,先是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又往傅铮嘴里塞了一块,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当月老,就是要不择手段的。”
傅铮勾唇,竖起大拇指,“大师,我悟了。”
厉芝芝配合他,感叹一句:“好好好,孺子可教也。”
两人正在这闲聊,厉芝芝耳朵微动,听见了什么声音。
傅铮还在那继续:“对了,我……”
话音未落。
下一刻,厉芝芝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捂住傅铮的嘴。
在狭小逼仄且昏暗的房间内,厉芝芝的手心和傅铮柔软的唇相触。
“嘘。”厉芝芝的声音在傅铮耳边响起,很轻,“他来了。”
果然。
此话一出,外头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一个长相硬朗,五官凌厉的男人走了进来,周身萦绕着冷冽的气势,一看就不好惹。
但该说不说,和夏韵还是挺配的——光是看外表。
厉芝芝如此想着。
傅铮却没把心思放在这上头。
他垂眸,注意力都落在厉芝芝的手上,厉芝芝的指尖还有淡淡的柑橘香,是护手霜的味道,闻起来很清新,同时,傅铮的唇角勾勒出微不可查的弧度。
……得逞了。
正想着。
外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怎么突然叫我过来?有事?”
陆蒙主打一个礼貌且疏离,说话的同时,他搬开椅子,坐了下去。
就坐在夏韵身边。
夏韵轻轻撩发,又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柔声打趣道:“怎么,我不能请陆大公子出来吃顿饭吗?想你了还不行吗?”
陆蒙看向夏韵的眸色里,混杂着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他很快就收拢思绪,勾唇道:“我们有点太暧昧了。”
夏韵:“……”
这话她该怎么接?
在线等,挺急的。
“暧昧点不好吗?”夏韵挑眉,选择反问。
陆蒙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夏韵,你怎么跟谁都这么随便?”
夏韵:!
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夏韵微微蹙眉,眉宇间沾染上些许怒意。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温柔人设,强忍着没有发火,只咬牙道:“我只对你随便!”
“哦?”男人笑了笑,笑容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嘲讽,“该说不说,能得到夏韵小姐的青睐,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夏韵都要气飞了。
踏马的,这男人是在嘲讽谁!阴阳怪气这一块!
眼瞅着夏韵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陆蒙又补上一句:“不过,我不需要这份偏爱,夏韵小姐还是把它给有需要的人吧。”
“拿着号码牌等着上位当夏先生的人可不少,你多看看他们,少看看我。”
“等你们结婚,我肯定……”顿了顿,陆蒙抬眸,对上夏韵的目光,淡淡道:“肯定第一个过去随份子。”
夏韵:“…………”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觉得,自己在暴怒的边缘。
不儿,陆蒙怎么就挑她不喜欢听的去说?这男人……想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