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林致微和叶知行两个人弄个明白,更早抢先的是徐太俊的电话。
他在电话另一头气急败坏道:
“林致微你搞什么东西,我好心提醒你还敢挂断我电话?!”
林致微现在根本没心情跟他废话,她正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
“不好意思徐老师,刚才并不是我要故意挂断,是叶老师的电话打进来了。”
徐太俊气的口不择言:“叶知行?他是不是又说要代替你去?”
“刚才就是他去游说米可心,才让米可心加入王慧雪的演讲,你还不知道吧?”
林致微冷笑一声道:“这倒不用你提醒,我已经知道了。”
徐太俊一面惊讶,一面冷哼一声道:
“是吗,那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不知道班长已经对我们组非常不满?”
“尤其是吴临渊。”
林致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正要挂断电话,但他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成功停住。
“为什么?”
徐太俊始终对信息上帝的身份非常上瘾,见林致微不停询问,还以为是他的话起了疗效。
“班长早就警告过吴临渊,让他不要插手班级事务,没想到他非但不听,居然还要主动帮你的忙。”
林致微顿时想起刚才的两难抉择。
如果说她认为刚才还有的选的话,那么现在似乎另一条路也已经彻底堵住?
叶知行刚才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徐太俊占线,无奈只得发来微信道: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但我绝对不会希望看到你为我忍让牺牲。”
一边是温柔体贴的叶知行,一边是沉默坚持的吴临渊。
林致微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
但好在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今天晚上做出决定,她还有时间。
等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林致微忽然收到叶知行的微信:“你睡了吗?”
意识到他没加上“组长”或者“林老师”,林致微心下一动。
隔了几分钟,她才回了几个字:“还没,怎么了?”
她早已想好,如果叶知行不回复的话,她就当完全没看到。
而如果他主动倾诉,她就全力提供情绪价值。
谁料叶知行发来一只非常可爱的眯眼柴犬表情:“没什么,只是睡不着。”
”所以想着问问你是不是还在?“
林致微本就喜欢熬夜,再加上写小说偶尔需要开夜车,哪里会早睡?
她忍不住开玩笑道:“找我你可真算得上找对人了,我每天入睡基本都在12点以后。”
叶知行果断发来个’巧了‘的表情:
“终于在班上找到知己了,我也是!”
林致微心下纳闷道:
我们不是在确立深刻合作友谊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知己了么?
哪里还用等到的现在。
但她实在不好明说,只能打哈哈道:“叶老师睡不着可有什么心事?”
“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培训小组任务焦头烂额?“
没关系,有她在呢。
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
但叶知行的对话框中很长时间都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却迟迟等不到一句话。
最后叶知行只是发了个’晚安‘的表情:
“没什么,恐怕是我想多了,睡吧。”
林致微心下失望,只能敷衍地回了个:“晚安“。
叶知行拍了拍她的头像,并且绽放出最绚烂的烟花。
“没事的组长,我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什么,有我在呢。”
只他一句话,林致微就瞬间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是无怨无悔的!
因为叶知行足够懂她,理解她。
在这个无情冷漠的培训班里,还有更美好的存在么?
她下定决心,正要打开徐太俊的对话框,紧接着却忽然被打断。
陈佳先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组长,我们组第一次汇报还需要人手么?”
从早上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炙手可热,林致微有点费解,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本来只要一个人就够了,现在已经超标了。”
“如果真的派三个人上去的话,我害怕其他组以为我们组野心太大,誓要问鼎第一。”
陈佳先本就内向被动,听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好再强求。
“好吧,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见他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跟昔日拒绝当副组长的高冷完全判若两人。
林致微不由地起了疑心:“难道这第一次的小组任务有什么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诱惑?”
她本能地想问叶知行,但叶知行本质上也是个自闭症儿童,也就在组内跟她熟悉一点。
根据她的观察,他似乎跟陈佳先还没说过话?
林致微忍不住去问徐太俊:
“你知道为什么陈佳先拼命想要参与到第一次小组汇报中么?”
徐太俊不放过任何好为人师的机会:
“组长你不会还不知道吧?陈佳先似乎对米可心有点意思。”
林致微:“什么时候的事?”
米可心不是对叶知行有点意思吗?
难道她的判断雷达有误?
徐太俊还在假装好心地安慰她:
“你不知道简直太正常了,我原先也不知道,还是上次跟他晚上出去打台球才懂的。”
林致微惊奇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好到他跟你倾诉心事了?”
徐太俊理所当然地否认:
“那当然没有,只是我看他深夜10点抱着个手机笑的迷幻,任谁都知道肯定有问题!”
虽然打心底赞同徐太俊的推测,但林致微还是感觉自己也中了一剑。
她深夜给叶知行发的消息,恐怕落在其他人眼里,也完全一样?
徐太俊转头给她施加压力。
“对了组长,你知道叶老师晚上在干什么吗?今晚的小组通讯稿就剩他还没交。”
林致微连忙阻拦他去打扰叶知行:
“学习委员你这么晚也辛苦了,我去负责催他,你早点休息吧?”
正当林致微脑海中回想起徐太俊的话,犹豫不知道怎么给叶知行编辑消息的时候。
此时的陆明谦也正在持续给吴临渊旁敲侧击:
“临渊,今晚的策略会辛苦你筹备了,处长说你的稿子质量完全超出预期。”
吴临渊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应该的。”
如果按照往常,陆明谦此刻就会挂断电话,但今天他却没有。
吴临渊等不到他的结束,显然就知道他有话要说:“怎么了?”
陆明谦装出为难的神色:
“在我眼里,吴临渊一直是个茕茕孑立的浊世佳公子。”
“更是个不会主动将自己置于任何险境的聪明人。”
有心人之间的对话,往往只需寥寥几句,就能意会言传。
吴临渊的语调愈发冰冷起来,即使对着的是陆明谦也不例外:
“这是我自己的事。”
换做是往常,陆明谦肯定识趣地挂断电话,但今天他没有。
因为他从其他参会领导那边旁敲侧击到,这次培训考核对于年底评分的占比权重很高。
原本因为吴临渊的不屑一顾,他陆明谦早已胜券在握,但谁知半路杀出个林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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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个叶知行?
他不得不铤而走险,用过来人的态度劝说道:
“如果换做是往常,我肯定支持你的所有决定,毕竟以我们两的关系谁跟谁?”
“但今时不同往日,况且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办公厅的脸面。跟下属单位的同学竞争优秀,是不是有点不体面?”
吴临渊当然能听出来,“下属单位”四个字着重发音。
但他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态度:
“明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从他口中罕见地听到“明谦”两个字,陆明谦就识趣地闭上嘴。
“哈哈哈那是自然,身为哥们,支持你做的每一个决定。”
反正又不用他陆明谦负责。
两个各怀己见的男人挂断电话,吴临渊却并没有着急洗漱。
他在等,等林致微的求救电话。
今天早上她明明已经屈服退让了不是吗?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吴临渊的失望就越来越深。
先是舒伯特的《小夜曲》,紧接着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最后是贝多芬的《悲怆》。
夜色越深,音调越沉。
直到他弹钢琴的手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停止,钢琴台上的手机屏幕都没有半分亮起。
更别提电话铃声了。
吴临渊的手终于下垂。
轻轻合上墨黑色的钢琴键,他缓步走回房间,无声关上房门。
徒留一个黑暗中孤单的剪影。
但吴临渊还是不禁产生一丝动摇:难道是他今天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而备受期待的林致微却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帮着叶知行审阅通讯稿。
“不是吧叶老师,你怎么连两天前的都还没交?”
难怪徐太俊会对她们第一组颇有微词了。
叶知行哈哈笑道:
“晚上跟同学们约好了打《三角洲》,连续两天都没接到徐老师的电话。”
林致微不禁心下一动:“那你还抽空给我发消息,我是不是该表示感激?”
叶知行不经意道:“那倒不用,毕竟我俩是培训期间最亲密的战友!”
隔着语音,林致微能清楚地听到,他干脆利落地一枪爆头的帅气。
一想到游戏里意气风发的他,她忍不住心跳更漏一拍。
但总是有好事者肆意打破她的幻想,徐太俊不死心地问道:
“我们组第二次演讲汇报,真的不用吴临渊么?”
这回轮到林致微沉默了,虽然她情感上同意叶知行,但理智上她跟徐太俊一样。
都觉得吴临渊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毕竟她不单单是一个学员,更是第一组12个全体成员的组长。
思前想后,林致微还是没有彻底松口:“我再想想吧……”
但其实她已经决定,第二天早上去跟吴临渊摊牌。
为着这个违心的决定,林致微纠结犹豫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等到第二天走进教室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她甚至不敢去看叶知行期待含笑的目光,而是躲避着悄悄走到最后排。
但谁知,今早办公厅的各位居然破天荒地第一次迟到。
而等苏允等人背着球拍包笑嘻嘻地坐到她左边几个空位的时候,林致微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镇定。
抵除强烈不祥的预感。
她只是在心下拼命祈祷:“千万不要吴临渊坐我旁边!”
但谁知,随着上课节点的逐步逼近,又或者是场上空位的日益紧缺。
吴临渊最终不期而遇地走到她面前:“林老师,我能坐你旁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