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直视老者:“三年前,沈家通敌案的证据,是你经手处理的。”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猛地起身,斗笠下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刃。
苏羽已经挡在伊洛身前,袖中短剑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原来是你。”
街市上的人群尚未察觉这个角落的剑拔弩张。伊洛能读到老者心中翻涌的杀机,还有更深处的恐惧——对某个幕后之人的畏惧。
“你们查不到任何东西。”老者的手按在腰间,“死人带不走秘密。”
伊洛向前一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每晚都会梦见沈老将军那双眼睛,对不对?他问你是否对得起天地良心。”
老者的脸色瞬间惨白。这个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连梦中呓语都小心防备。
“你……你怎么会……”
就在这时,伊洛的脑海中响起秩序指引的提示音。光幕展开,显示着刚刚解锁的关键信息——老者袖中藏着的密信,正是三年前诬陷沈家的最后一份物证。
“左边袖子。”伊洛轻声对苏羽说。
剑光一闪而过。老者的衣袖被划开,一封信函飘落在地。他想要抢夺,苏羽的剑尖已经点在他的喉间。
“现在,”苏羽的声音冷得像冰,“该说说你背后的人了。”
真相如同撕开的伤口,脓血淋漓地暴露在日光下。老者供出的每一个名字都让苏羽的手指收紧一分。那些道貌岸然的朝中重臣,那些与沈家交好却暗中递刀的同僚,还有先帝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沉默。
当最后一份证词被记录下来,老者瘫坐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他喃喃道,“就像不会放过沈家一样。”
苏羽收剑入鞘。“你会活着看到他们伏法。”
回府的路上,苏羽异常沉默。伊洛能读到他心中翻涌的怒火与痛楚——为沈家枉死的百余口人,为这个王朝根深蒂固的腐朽。
他在书房待了整个下午。伊洛坐在院中的海棠树下,听着远处书房里传来的脚步声,还有纸张被重重放下又拿起的声音。他在写信,写给那些尚且忠于正义的旧部,写给能够重启此案的监察官员。
黄昏时分,苏羽终于推门而出。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些常年萦绕在他眉宇间的阴霾似乎被晚风吹散了些许。
“他们会得到应有的审判。”他说,“沈家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
他走到伊洛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一刻,伊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中那片荒芜之地终于开出了花。不是权谋得逞的得意,而是卸下重负后的释然。
“谢谢你。”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若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找不到最后的证据,也永远……不敢这样相信一个人。”
夜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栀子花的香气。伊洛靠在他肩上,能听见他心中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对未来的期许,对平静生活的向往,还有对她日渐加深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