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23日，意大利米兰，圣西罗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初夏热浪与狂热激情的味道。尽管意甲联赛第38轮对于AC米兰来说，在积分榜上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他们早在五轮之前就以摧枯拉朽之势锁定了意甲冠军，完成了史无前例的六连冠霸业——但今天的“米兰之心”球场，依然座无虚席。
八万两千名球迷身着整齐划一的红黑剑条衫，将这座现代化的足球殿堂变成了一片涌动的红色海洋。他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一场胜负已分的比赛，而是为了参加一场盛大的出征誓师大会。
看台上，巨大的TIFO（在南看台缓缓升起。画面中央是一艘劈波斩浪的红黑战舰，舰首昂扬，正驶向那座连接欧亚大陆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战舰的帆上印着AC米兰的队徽，而大桥的尽头，是那座象征着欧洲之巅的大耳朵杯。
标语用巨大的金色字体书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去伊斯坦布尔，拿回属于我们的王冠！”
比赛本身就像是一场轻松愉快的表演赛。对手亚特兰大虽然也是欧战区的强队，但在这种全城狂欢的氛围下，也很识趣地没有进行死磕。
林志华站在场边，穿着他标志性的修身西装。虽然是收官战，但他并没有让主力完全休息。C罗、哈兰德、内马尔这三位超级巨星各踢了半场，以此保持竞技状态和比赛感觉。
第35分钟，C罗在禁区前沿接球，用一个经典的“油炸丸子”晃过防守球员，冷静推射死角。进球后的他没有做出那个霸气的“Siuuu”，而是跑向场边，拥抱了林志华。
第78分钟，替补登场的若日尼奥利用角球机会头球破门，将比分定格在2-0。
终场哨响，圣西罗变成了欢乐的海洋。但这欢呼声中，似乎还压抑着一种更大的渴望，那是对五天后那个夜晚的期盼。
颁奖典礼上，队长范戴克高高举起意甲冠军奖杯。漫天的红黑碎纸片如同暴雪般落下，遮蔽了天空。
林志华站在草坪中央，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这群身价亿万的球星像孩子一样在喷洒香槟。哈兰德把一整瓶香槟倒在了内马尔的头上，两人在草坪上追逐打闹；迈尼昂则骑在横梁上，挥舞着米兰的旗帜。
喧闹中，C罗抱着意甲奖杯走了过来。他的球衣湿透了，脸上挂着水珠，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这还不够”的饥渴。
他走到林志华身边，接过林志华递来的一条干毛巾，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老板，这只是开胃菜。”C罗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
“我知道。”林志华看着看台上那些疯狂的球迷，淡淡地说道，“对于现在的米兰来说，意甲冠军只是及格线。我们的正餐，在土耳其。”
C罗转过头，目光越过球场的顶棚，仿佛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安切洛蒂会很难对付。”C罗说道，“他在皇马重新打造了一套体系。而且他太了解我们了。也太了解我了。”
作为曾经在皇马共事过的师徒，C罗深知安切洛蒂的手段。那个总是嚼着口香糖、眉毛高高挑起的老好人，实际上是战术层面最狡猾的狐狸。
“正因为了解，所以才会有恐惧。”林志华侧过头，看着C罗的眼睛，“克里斯蒂亚诺，告诉我，你是想向弗洛伦蒂诺证明他当初卖掉你是最大的错误，还是想向安切洛蒂证明，现在的你比在皇马时更强？”
C罗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都是。”他咬着牙说道，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要摧毁他们。我要让伯纳乌后悔每一个没有我的夜晚。”
林志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留着这股劲。五天后，释放它。”
庆典持续到了深夜，但林志华没有参加随后的晚宴。他悄悄离开了喧闹的球场，乘坐专用电梯直接回到了位于米兰之家顶层的秘密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红黑帝国的神经中枢，也是林志华那场看不见的战争的指挥所。
马可·罗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块显示屏发出的幽幽蓝光，映照着罗西那张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的脸。
“老板，伊斯坦布尔那边的情况查清楚了。”
罗西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一份加密文件投屏到了墙上。那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无数条红线最终汇聚在土耳其的一个点上。
“那个突然激活的休眠账户，资金经过了七次跳转。从开曼群岛到塞浦路斯，再到迪拜，最终流向了一个名叫‘灰狼’的当地激进组织。”
“灰狼？”林志华眯起眼睛，坐在了皮椅上，“听起来像是恐怖分子。”
“性质差不多，但他们更像是披着极端民族主义外衣的黑帮。”罗西解释道，“而这个组织的背后，有着复杂的博彩集团背景。这个博彩集团的注资方之一，正是我们之前清理掉的‘永恒之环’残余势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想干什么？”林志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操控比赛？买通裁判？”
“不，操控欧冠决赛太难了。现在的欧足联监控系统非常严密，而且在这种数十亿欧元关注度的比赛中，买通裁判或球员的成本是天价，风险也是毁灭性的。”
罗西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的一座豪华酒店。
“他们的目标是……制造意外。”
“意外？”
“我们截获了一段暗网上的加密通讯。”罗西按下播放键，一段经过处理的土耳其语对话传了出来，虽然听不懂，但语气中的阴狠令人不寒而栗。
罗西翻译道：“他们计划在比赛前夜，也就是5月28日凌晨，对米兰下榻的塞拉宫凯宾斯基酒店进行全方位的骚扰。”
“计划包括：在凌晨2点和4点制造火警误报，让球员被迫疏散；切断酒店的备用电源，破坏空调系统；甚至……他们买通了酒店的一名副厨师长，准备在球员的晚餐里动手脚。”
“泻药？或者是更严重的食物中毒？”
“目的是引发非战斗性减员，或者至少让球员休息不好，精神萎靡，从而影响第二天的比赛状态。只要米兰输球，或者因为状态不佳导致比赛走势改变，他们在外围博彩盘口上就能获利数亿欧元。”
林志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南美或者低级别联赛并不罕见，但在欧冠决赛这种场合使用，简直是丧心病狂。这不仅是对体育精神的践踏，更是对AC米兰的宣战。
“那个账户的资金源头是谁？”林志华问。
“经过多层穿透，我们发现资金来自开曼群岛的一个名为‘通过’的信托。虽然注册人是新的，但操作手法和资金链路……很像亚瑟·德文郡以前的那个管家。那个老家伙在亚瑟入狱后失踪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林志华冷笑一声，“他们以为躲在阴沟里，我就抓不到他们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伊斯坦布尔的位置上。那里是东西方的交汇点，也将是这场暗战的终结地。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林志华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马可，联系‘宙斯盾’公司。我要雇佣他们最顶级的两支战术小队，全副武装，提前48小时进驻伊斯坦布尔。”
“我们要换酒店吗？”罗西问，“为了安全起见，也许我们可以……”
“不。”林志华摇摇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如果换酒店，反而显得我们怕了，而且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就住凯宾斯基。”
“但是……”
“听我说。”林志华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们把整个酒店包下来。不仅是客房，连带花园、泳池、码头。把酒店里所有的原班人马——厨师、清洁工、保安、服务员，全部清空，放假三天，工资我照发。”
“然后，全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我们的厨师团队、我们的后勤保障、我们的安保人员。甚至连水，都要从米兰空运过去。我要让那座酒店变成一个只属于AC米兰的独立王国。”
“至于那个‘灰狼’组织……”林志华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个组织的据点，“把他们的位置、人员名单、武器藏匿点，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情报，发给土耳其的情报部门。”
“顺便，给埃尔多安总统的办公室发一份备忘录。”林志华补充道，“以晨曦集团董事长的名义。就说，如果有恐怖分子试图破坏欧冠决赛这一土耳其的国家形象工程，AC米兰及其背后的资本将重新考虑在土耳其的一系列商业投资计划，包括那个拟议中的伊斯坦布尔港口扩建项目。”
罗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敬佩的笑容。
“借刀杀人。老板，这一招高。土耳其政府为了面子和投资，会把那些地头蛇清理得干干净净。”
“去办吧。”林志华挥了挥手，“我要让伊斯坦布尔在那三天里，变成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当然，只是对我们而言。”
搞定了场外的威胁，林志华将精力重新拉回到了足球本身。
5月25日深夜，米兰内洛战术室。
虽然已经夜深人静，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林志华、塔索蒂、加图索、内斯塔、舍甫琴科……这几乎是AC米兰历史上最豪华的智囊团，正围坐在战术板前，进行最后的推演。
屏幕上播放的是皇家马德里本赛季的比赛集锦。
对手是皇家马德里。主教练是卡洛·安切洛蒂。
这简直就是命运的玩笑，也是最残酷的安排。
安切洛蒂是这支米兰的奠基人之一，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草皮，熟悉这里的战术体系，甚至熟悉很多球员的呼吸节奏。他是林志华的引路人，也是他必须要翻越的大山。
“卡洛太狡猾了。”加图索看着皇马的录像，烦躁地抓着头发，“他在皇马打的是4-3-3，但有时候会变成4-4-2菱形中场。本泽马大幅度回撤做球，维尼修斯和罗德里戈拉边冲击，克罗斯和卡塞米罗控制节奏。这套打法很有弹性，既能控球，又能反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的弱点在中场。”塔索蒂指出了关键，他用教鞭点了点屏幕上的皇马中场区域，“坎特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皇马的中场虽然硬度有余，但创造力和摆脱能力下降了。克罗斯老了，卡塞米罗虽然硬，但他覆盖不了那么大的面积。巴尔韦德虽然能跑，但技术不够细。”
“我们的中场是世界第一。”林志华插话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他走到战术板前，将代表若日尼奥、德布劳内、坎特的磁贴摆成了一个倒三角的站位。
“安切洛蒂最擅长的就是‘看菜下饭’。他知道拼控制拼不过我们，所以他一定会打防守反击。利用维尼修斯的速度去冲特奥的身后。”
林志华在特奥的位置上画了一个红圈。
“特奥攻强守弱，这是全欧洲都知道的秘密。卡洛一定会盯着这个点打。”
“所以，”林志华看向赫伊别尔和若日尼奥，以及坎特，“这场比赛，我们的双后腰不能同时压上。必须有一个人时刻钉在左路，保护特奥的身后。恩戈洛，这个任务交给你。你要像影子一样跟着维尼修斯，让他窒息。”
坎特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坚毅。
“还有，”林志华拿起C罗的磁贴，放在了锋线的最前端，“克里斯蒂亚诺太想赢了。这既是动力，也是隐患。如果他陷入单打独斗，皇马的防线拉莫斯和瓦拉内会很高兴。他们太熟悉C罗了。”
“需要和他谈谈吗？”舍甫琴科问道。
“不用。”林志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让内马尔去和他谈。巴西人懂得怎么让葡萄牙人开心。只要内马尔愿意做僚机，C罗就是无解的。”
“那哈兰德呢？”内斯塔问，“这小子最近状态爆棚，决赛不让他首发？”
“他是核武器。”林志华将哈兰德的磁贴放在了替补席的位置，“上半场我们要消耗皇马的体能，下半场60分钟，当拉莫斯和瓦拉内腿软的时候，就是魔人出笼的时刻。”
5月27日，全队抵达伊斯坦布尔。
这座横跨欧亚大陆的古城，此刻已经变成了足球的狂欢节。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大桥上挂满了欧冠决赛的旗帜，蓝色与红黑色交织。
当AC米兰那架涂装成红黑色的波音777专机降落在阿塔图尔克机场时，数千名土耳其球迷和远道而来的米兰死忠在机场外高歌。
安保等级果然如林志华安排的那样，森严得令人窒息。
车队前后都有土耳其警方的装甲车开道，空中甚至有直升机巡逻。而在车队中间，夹杂着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那是“黑水”公司的战术小队。
到了塞拉宫凯宾斯基酒店，球员们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要塞。
所有的入口都有黑衣安保把守，金属探测器、爆炸物检测仪一应俱全。酒店大堂里空空荡荡，只有米兰的工作人员在忙碌。
“这也太夸张了吧？”哈兰德背着包，看着走廊里每隔十米就站着的一个保镖，吐了吐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打仗。”
“这就是战争，小子。”C罗走在他身边，戴着墨镜，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欧冠决赛，就是和平年代的战争。如果你输了，你会觉得这比死还难受。”
晚上，林志华站在酒店临海的露台上，看着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夜景。
海峡对岸，就是亚洲。灯火辉煌，波光粼粼。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安切洛蒂发来的短信。
“林，听说你们带了自己的厨师和水？怎么，怕我在你的意大利面里下毒吗？”
后面还跟着一个调皮的笑脸表情。
林志华笑了，他能想象出安切洛蒂发这条短信时那标志性的挑眉表情。
他回复道：
“小心点，卡洛。我的厨师做披萨不放菠萝，但我的前锋进球不讲道理。另外，别想用美色诱惑我的球员，他们现在只对大耳朵杯感兴趣。”
“明天见。”
“明天见。”
这不仅是师徒的寒暄，更是两只老狐狸在决战前的互相嗅探。
5月28日，赛前一天。阿塔图尔克奥林匹克体育场。
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安切洛蒂和皇马队长拉莫斯先出席了发布会。
安切洛蒂依然是那副老好人的样子，标志性的眉毛高高挑起，一脸的无辜与轻松：“米兰是夺冠热门，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们拥有C罗、内马尔、哈兰德……上帝啊，这简直是犯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防守。但我告诉我的球员们，享受比赛，压力在他们那边。我们是来挑战巨人的。”
这就是安切洛蒂的高明之处。示弱，捧杀。通过将米兰捧上神坛，来卸下自己球员的包袱，同时将巨大的心理压力转移给对手。
轮到林志华了。
他带着队长范戴克走进发布厅。闪光灯瞬间将他淹没。
“林先生，安切洛蒂说米兰是热门，您怎么看？”一名西班牙记者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志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峻。
“卡洛很谦虚。但别忘了他可是欧冠之王，他作为教练拿过三次欧冠冠军。皇马是欧冠之王，他们有12座奖杯。在底蕴面前，我们是追赶者。”
“但是，”林志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直视镜头，“足球不看历史书，只看现在的90分钟。有人说伊斯坦布尔是米兰的伤心地，但我认为，这里是最好的救赎之地。”
“关于C罗面对旧主……”
“克里斯蒂亚诺不需要额外的动力。”林志华打断了记者，声音提高了几分，“他只想证明一件事：离开皇马，他依然是王。而皇马离开了他……我想大家都能看到这两年发生了什么。”
林志华耸了耸肩，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台下的西班牙记者脸色铁青，而意大利记者则发出了会意的笑声。
当晚，最后一次适应性训练结束后。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过于凝重。毕竟是决赛，即便这群巨星身经百战，也难免会有压力。特别是那些年轻球员，比如托纳利、登贝莱，显得有些拘谨。
就在这时，内马尔突然拿出了一个小音箱，放起了节奏感极强的巴西Funk音乐。
“嘿！都别板着脸！”内马尔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拿着一瓶水当麦克风，跳到了桌子上，“明天我们要去踢球，不是去上坟！埃尔林，扭起来！展示一下你的挪威舞步！”
哈兰德愣了一下，随即笨拙地扭了几下，那僵硬的动作像是一只跳舞的企鹅，逗得全队哄堂大笑。
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就连一向严肃的范戴克也忍不住笑了，跟着节奏拍起了手。
C罗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群队友。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在曼联、在皇马的那些岁月，那种纯粹的快乐似乎又回来了。
“克里斯蒂亚诺！”内马尔把“麦克风”递给他，“明天进球后，我们要不要设计个双人庆祝动作？比如一起跳桑巴？”
C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一排洁白的牙齿。
“可以。但前提是，你要把球传准点。别让我跑空位。”
“放心吧，我的传球比你的发胶还精准。”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爆笑。
门外，林志华听着里面的欢笑声，停下了推门的手。
他转身对身后的加图索说：“不用进去动员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快乐的球队，才是最可怕的。”
“是的。”加图索点点头，“这帮家伙，心态比我还好。”
林志华走到球场中央，抬头看着伊斯坦布尔的夜空。
风暴已经平息，暗流已经被截断。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战。
“明天，带他们回家。”林志华轻声说道，仿佛在对那个已经逝去的、充满遗憾的2005年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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