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落下。
和服男人被长枪贯穿肩头，重重钉在地面。
姚近芝走到男人身旁，压着长枪，居高临下道：
“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
她指了指另一边陡峭山壁上的那滩由金发女子所化的猩红烂泥，语气淡漠道：
“那就是你的下场。”
和服男人双手紧紧握着肩头上的长枪，喘着粗气，口吐鸟语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全都说了，也一样要死吗？”
姚近芝轻轻拧动着长枪，枪刃之上天地风元化作一道道细长丝刃顺着伤口，缓缓沁入金发女人的肉身，削切着她体内的血肉，剐蹭着她的筋骨。
这些丝刃虽不致命，但却疼异常。
犹如噬骨拔髓，万蚁啃食。
和服男人一开始还能勉强忍受，可随着沁入体内的丝刃越来越多，她身体所承受的疼痛也愈演愈烈。
终于……
在硬熬了几分钟之后，和服男人彻底被疼痛击溃了内心防线，发出了一阵凄厉惨叫。
“大夏有句古话，叫……”
姚近芝将长枪之上的丝刃缓缓收回。
她俯身望着地上大汗淋漓的和服男人，轻笑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还有一句话，叫……”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若是老老实实交代，军方法庭那边我可以向你保证，对你从轻发落，毕竟……这场兽潮完全是由联邦国那边主导，至于你们樱岛，不过是当孙子当久了，从犯罢了，”
“若是能老老实实交代你所知道的内幕，告诉我，他们联邦在大夏境内的布局，说不定，你还能因此立功，成为大夏的朋友。”
“你知道的，大夏从不亏待朋友。”
姚近芝轻轻握住长枪，丝丝风元之力，于他手中凝聚，而后顺着枪杆缓缓向下攀爬。
和服男人狠狠咽了口猩舔口水，嘴唇发颤道：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可以用道心起誓。”
姚近芝竖起三根手指，轻声道。
“我说！我说！”
和服男人再也没有顾虑，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毕竟是皇境巅峰强者，虽然是给联邦国那边当儿子，但他知道的还不少，甚至里面有不少消息，还触及到了联邦那边的核心机密。
“姚皇，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现在……”
和服男人满脸谄笑，指了指自己肩头的长枪，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不是可以将长枪收回了。”
“将长枪收回？”
姚近芝挑了挑眉，笑问道：
“凭什么？”
和服男人闻言脸色大变，但，他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恐惧与被背叛的愤怒，强颜笑道：
“姚皇说笑了，刚才不是您亲自立誓，说只要我坦白，军方法庭就会对我从轻发落吗？”
“嗯，我是说过。”
姚近芝将手中的风元之力，顺着长枪缓缓沁入和服男人的体内。
“但……”
“军方法庭对你从轻发落，跟我姚近芝有什么关系？”
“另外。”
姚近芝微微俯下身子，清秀的长发，遮住了天幕之上的阳光，在她冰冷的双眸上，留下一抹阴霾。
“大夏还有句古话，叫……”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尤其是你们樱岛国！”
“啊——！！！”
和服男人紧紧攥着手中的长枪，发了疯似地想要挣脱。
“姚近芝！你不得好死！”
“我……”
不等和服男人将后面的脏话说完，姚近芝手中的风元便如同洪水般汹涌而下。
不过眨眼间，密密麻麻的丝刃便已经遍布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
这些丝刃的切割，让和服男人每一秒都像是在遭受数万刀的凌迟，剧烈的疼痛不断蚕食着他的精神和意志。
最终……
在硬抗了几分钟后，和服男人终于不堪重负，彻底被活活疼死。
为防对方诈死，姚近芝又振了下手中长枪，潜藏在和服男人体内的丝刃，又猛地飞掠而出，直接将他的身体，炸成了漫天血雾。
做完这一切，姚近芝这才收回长枪，御风离开。
——
不知不觉，转眼已是年末。
集训营地所在深山，不到十二月就已经下起了大雪。
时至今日，早已是银装素裹，入眼一片苍白。
这段时间，楚圣每天不是在被姚近芝虐，就是在被姚近芝虐的路上。
刚返回集训营的时候，楚圣本以为他有了冥王铠甲，能够无消耗、无限制地使用技能，就能随意拿捏灵力和气血都被禁锢的姚近芝。
结果……
他发现，他完全想多了。
就算有冥王铠甲，他也不是姚近芝的对手。
姚近芝的强，已经不仅仅是修为与属性数值上的强，也不是单纯武学造诣上的强。
她的强，是那种在尸山血海中砥砺而来的强大，是将【杀伐】二字完全-脱离了修为、属性、武学这种后天所得的强大。
楚圣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强大，如果非要形容……
只能说，姚近芝像是完成了某种蜕变，由内而外的蜕变。
而和姚近芝一样的，集训营地还有三位。
总指挥长萧振威。
以及第一和第三批次的两位总教官。
后来某天晚上，楚圣跟洛璃学习符箓时聊到了这件事。
楚圣这才知道，原来几位教官都已经达到了皇境的极致，正在完成从皇到帝的蜕变。
当蜕变进度达到100%，几位教官，就可以跻身和十皇相同的境界，若是实力足够强，战功足够显赫，他们便能取代现任十皇，成为新任十皇。
此刻……
实验室内。
楚圣插着兜，紧咬着牙关，慢慢悠悠地从隔-离室内走出。
时至今日，他已经完成了第五针基因药剂，也是集训营唯一一个完成五针基因药剂的天骄。
紧随其后的是洛璃、叶无极、李长风、宋靖轩、云澜等二十几人所在的第一梯队，都是四针。
至于剩下的三百多人……
则是清一色三针。
合金大门旁边，姚近芝双手环在胸前，隆起叠嶂峰峦的同时，止不住地啧啧称奇。
“你小子是真能忍啊！都第五针了，还能忍住不叫。”
楚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因为……
他怕他一说话，就会止不住的哆嗦。
堂堂帝君，怎么能在自己子民面前打哆嗦？
成何体统？
见楚圣没有说话，姚近芝默默翻了个白眼。
“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叫出来，强忍着并不是什么好事。”
“疼痛这些负面状态就像是你的消极情绪，该宣泄就得宣泄，一直憋在心里，迟早会憋出问题的。”
“所以……”
楚圣强忍着发颤的声音，问道：
“这就是教官你当初嚎啕大哭的理由？”
“我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