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阎王猛地站起身,眼中精芒爆射。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森然的杀机。
“传我命令!”
“战堂、力堂为主攻,三日之内,踏平青冥阁与血煞堂总坛!”
“一个不留!”
“是!”厉天行和巨灵神轰然应诺,战意冲天。
“魅堂、暗堂负责清扫所有附属势力和漏网之鱼。”
“我要让‘青冥阁’和‘血煞堂’这六个字,从玄洲的江湖上,彻底消失!”
“咯咯咯,交给我吧。”
罗刹女舔了舔红唇,笑得颠倒众生。
“没问题。”
鬼影的身影,已经渐渐融入了阴影之中。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杀鸡儆猴!”
阎王的声音,在空旷的骷髅大殿中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还要让西楚王朝那帮蠢货知道!”
“我天魔宫的地盘,伸手,就剁手!”
“谁来,谁死!”
天魔宫的命令,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玄洲江湖。
“凡西楚所属,越界者,杀无赦!”
这简简单单的十个字,从天魔宫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山脉传出,却比圣旨还要有分量。
一时间,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我靠,天魔宫这是要跟西楚王朝掰手腕了?”
“疯了吧?那可是西楚王朝啊!玄洲三大霸主之一!”
“天魔宫虽然牛逼,但跟一个王朝硬刚,是不是有点太飘了?”
“你懂个屁!天魔宫什么时候怕过事?他们那位宫主,可是个无法无天的狠角色!”
无数的议论声在玄洲的各个角落响起。
那些原本仗着西楚王朝撑腰,在天魔宫地盘上蹦跶的二三流门派,瞬间就怂了。
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昨天还在耀武扬威,今天就紧闭山门,生怕天魔宫的屠刀落到自己脖子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跟一个不讲道理的魔道巨擘置气,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然而,总有那么些头铁的。
青冥阁和血煞堂,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作为西楚王朝在江湖上最重要的两颗棋子,他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今天烧了天魔宫外围的一个据点。
明天杀了天魔宫附属家族的几个人。
动作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他们就是在用这种方式,疯狂试探天魔宫的底线,也是在向西楚王朝表忠心。
“天魔宫?呵呵,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龟罢了!”
“放了狠话又怎么样?还不是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青冥阁阁主在宗门大会上公然叫嚣,言语间充满了不屑。
血煞堂堂主更是狂妄。
他甚至派人给天魔宫送去了一口棺材,点名道姓要送给战堂堂主厉天行。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把脸凑过来,求着天魔宫去抽。
对于这种要求,天魔宫一向是乐于满足的。
三日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玄洲大地上时。
两则惊天动地的消息,以比瘟疫还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湖。
青冥阁,没了。
血煞堂,也没了。
一夜之间,总坛被踏平,上下数千口人,鸡犬不留。
甚至连他们豢养的灵兽,都被剁成了肉泥。
两个在玄洲横行了上百年的强大宗门,就这么干干净净地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出手者,正是天魔宫。
整个玄洲江湖,彻底失声。
所有人都被天魔宫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吓傻了。
这哪里是杀鸡儆猴。
这分明是把鸡和猴一起宰了,还顺便把他们的窝给一把火烧了。
西楚王朝震怒。
朝堂之上,主战派的将军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叫嚷着要立刻发兵,踏平天魔宫。
但最终,还是被皇帝强行压了下去。
天魔宫,不好惹。
尤其是那位神秘的宫主,更是个禁忌。
西楚王朝虽然强大,但也不想为了两个不听话的棋子,去跟一个疯子拼命。
然而,西楚能忍,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忍。
总有些自作聪明的家伙,想要借此机会,向西楚王朝纳上投名状。
南梁国。
一个依附于西楚王朝的中等国家。
在得知青冥阁和血煞堂被灭后,南梁国君非但没有引以为戒,反而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认为,天魔宫此举,已经彻底得罪了西楚。
只要自己能在这个时候,帮西楚找回点场子,那日后必然能得到西楚王朝的丰厚赏赐。
于是,这位脑回路清奇的国君,干了一件蠢事。
一件足以让他和整个南梁国都万劫不复的蠢事。
他下令,在境内抓捕了一名天魔宫的外门弟子。
那名弟子,仅仅是路过南梁国,去采办一些宗门所需的物资。
然后,在南梁国都最繁华的午门之外,当着数十万百姓的面。
南梁国君下令,将那名天魔宫弟子的头颅,活生生斩了下来。
并且,高高悬挂于城头之上。
尸身,则被扔去喂了野狗。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南梁国君疯了。
你一个中等王国,去挑衅天魔宫这种庞然大物?
图什么?
图死得快吗?
天魔宫,骷髅大殿。
气氛压抑得可怕。
厉天行双眼赤红,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周身的空气,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南梁国!”
“我要你举国上下,血流成河!”
他一字一顿地吼道,声音里是滔天的杀意。
罗刹女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此刻也覆上了一层寒霜。
妩媚的眼波中,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咯咯咯……”
她笑了起来,笑声却让人头皮发麻。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也敢动我天魔宫的人?”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呢。”
鬼影的身形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残忍。
“我去,杀了那个国君。”
巨灵神瓮声瓮气地吐出三个字。
“灭,其,国。”
唯有阎王,还端坐在那张白骨王座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常年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可越是这样,厉天行等人就越是心惊。
他们知道,这是阎王真正动怒的前兆。
“传令。”
阎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召集战堂、力堂、魅堂、暗堂所有弟子。”
“三日之内,我要让‘南梁国’这三个字,成为历史。”
“是!”
四人轰然应诺,杀气冲霄。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争论什么屠城不屠城。
因为,南梁国,已经触碰了天魔宫唯一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天魔宫的逆鳞,就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