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我配不配,她都是我的妻子!”
人们只听到一个声音淡淡响起,飘散在街上每一处,那淡到几乎无法听清的话语里冰冷狠戾与决然,浓重的占有,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让人不寒而栗。
一直低着头的男人抬眸而起,人们看到他眼里的冷若寒冰,一触之下,却没有敢再看他的眼睛,那眼神太过冷厉.
他的声音里,明明带着决然,但握剑的手却一颤不颤,那种安静的姿势,人们却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若谁感阻止他,他会杀了那个人。若这里所有人都阻止他,他便杀光所有人。
一惊之下,有些人竟不由自主往后退去,直到抵着墙,无路可退,也还顺着墙沿慢慢移动,只想离这些人远一点,心里纷纷暗叹,今日出门忘了查黄历!
“有能耐,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一道声音从街心中响起,他的声音甚至是谦和的,冷静的,但气势却甚是强大,他正是沈云!他一手扶着林颜雪,一手从青衫下抽出长剑。
站在司徒煜身后的夜影等人,无人不惊,纷纷诧异!这太奇怪了?明明是一起来找林颜雪,怎么现在却兵刃相见?这太不和常理了?
而司徒五,夜影,司徒雨涵又都清楚沈云的身份,所以一个个都呆愣了,变得不知所措。
自救下林颜雪的那一刻,沈云就一直顾忌着东方玉师兄妹,暗下设防之余,自己也携兵刃在身,不想今日却出了纰漏……
街上的那些人一看情况不对,纷纷如做鸟兽,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惶失措,却又不敢做出大动作,就怕一个不小心,整出大动静,那人会把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身影交迭间,两名同样伟岸的男子对峙而立,剑,各指一方。司徒五等人虽然疑惑,但都紧握兵刃。
看了眼站在对立方的司徒煜,沈云低头涩声道:“雪儿,你害怕吗?”。
林颜雪缓缓从沈云怀里抬头,眸光落在他握剑手,笑了笑,又轻轻摇头。“雪儿不怕,云哥哥会保护我的。”
听着那天真的言语,沈云大喜,同时,把林颜雪推送到背后。
她把他忘记了,却对着另一个男人这样笑,这样包容温柔的笑。司徒煜大笑,他伤口未愈,又连续几日筹划追赶,气血翻涌,喉间一痒,一股甜腥已逼上咽喉,他只是重重咽下,手腕一抬,磅礴的剑招已向沈云而去。
长剑一挽,沈云眸光如电,没有丝毫的退却,直接迎了上去。司徒五等人一看开打,担心司徒煜的伤势,纷纷举起了自己的兵刃,意欲上前。
交战中的司徒煜一感觉到,变厉声斥退了他们。“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许动手。”
司徒五等人收起了自己的兵刃,退到一边,关注着交战中的二人。那是两个男人,为了女人而战,他们是不好动手相助,再者今天这事,太过蹊跷了!司徒煜和沈云都不是那种容易冲动,丧失理智的人!
沈云浑身一震,他与司徒煜两人的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间,高手过招,一个间隙便足以毙命。
闻言,他稍一犹豫,司徒煜寒冷的剑气已破空而来,沈云侧身一朵,卸下了自己的剑势,剑尖狠狠划入地面,火花四溅。
司徒煜冷笑,这样的相让,他不屑!
只是他的剑招既出,以无收招的可能,他立刻强横压下内力,这一反压,内力反噬,击在体内,一口鲜血又涌了上来,剑尖仍刺进了沈云前~胸,只是去势与劲道却已减弱。
这须臾之间连串的变故,任是谁也始料不及,轻轻“噗”的一声,鲜血延着软剑从沈云的衣服上汩汩而下。拿在他手中的佩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沈云则伸手紧捂着受伤的胸口。
看着沈云胸前的鲜红,林颜雪呆住,悲愤之情立时涌遍全身,她一咬牙,大步上前,一把拾起了沈云掉在地上的长剑。
正忍受着胸前的疼痛,一时猝不及防,竟教林颜雪拿走了佩剑。
失去记忆的林颜雪早已忘了自己还有些功夫,那日沈云陪着她,教她功夫,此刻的她,只知道怎样去刺,根本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即使是当日重伤情况下,东方玉那么多人联手,也没有在司徒煜手上讨得便宜去,何况林颜雪?只是,他却只这样怔怔看着她的身影向他奔来,就像那日在那座小院子,她微笑着向他走近。
也许,那天的笑,她并不是为他而绽放,就像,此刻她脸上的泪也不是为他而流一样。
是啊!现在的她是一张白纸,便连在小山村里那仅有的几天算不得安宁的生活也统统忘掉,那一晚,她背着他在长街里求医,那么的脆弱,有那麽的坚强,到终于认为可以交心的的点点滴滴,所有所有,她都已统统忘掉。
可是,曾经她是那么的爱他,他知道,他终于知道,她是用怎样的心情去爱他,在那晚她为了他,甘愿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家仇,父母,所有的所有,在那一瞬间也不过分毫!他只知道,他爱她,所以他不想她死,仅此而已。
那座小院里,她举剑自尽时的决绝和绝望,他终于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可是,晚了,他们再也回不去。
现在,她因为一个男人而深深恨着他。
那他,又还有什么理由去避开她的剑?
轻轻一笑,听着那剑尖刺进胸膛的声音,扬手三枚金针激射而出,那是在暗处保护他的三名暗卫,怕他们伤害到她,他把针射进他们的大穴,封锁住他们所有的行动。
在暗处三声重响落地。
司徒五等人,惊诧万分,准备上前,被司徒煜的手势制止了。
鲜血在白衣上,分外的醒目,犹如雪后红梅。林颜雪怔怔瞧着由自己亲手送进,眼前男子胸口的长剑,意识还没觉醒,泪水已自己从眼眶里簌簌落下。
“你为什么不躲开?”她喃喃言道,模糊的视线里,却是男人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件东西,轻轻递给她。
动作轻柔,仿佛怕惊吓了她。"
"“哐当”一声,软剑,跌在地上.司徒煜的手掌中,是一支带血迹的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