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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1章 皆为回忆

作者:月未落时曦已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旅行者去码头雇佣帮工了,而你……和钟离先把七只风筝放在玉京台,之后再汇合。


    此时天边的太阳已经有滑入西边的迹象了,你在他的提示下把祭台的每个东西摆放至相应的位置,于是又到了钟离先生科普民俗知识的小课堂……


    从古流传至今的繁琐仪式,如今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简化,但这次是唯一作为七神的送仙典仪,所有的流程与规格自然是按照传统的那一套来进行。


    日光下,天幕呈现出通透的橙青色,像才铺了层浅浅的水彩,缓慢晕染着云的尾巴。钟离就站在栏杆边,背手而立,衣袂翻飞,目光远眺。此情此景——很适合写生一番。


    “钟离先生,可以请你继续站在那里别动吗——给我十五分钟。”


    上次也是在这里,但对象不同,而且上次其实并没有画完,仅仅是勾勒了大致的轮廓,之后又被一系列的事情打断,时间、场合……这些天都不适合再把速写本掏出来。


    “无妨,既然南柯小姐有此雅兴,钟某便却之不恭了。”


    金色的眸子微微看过来,片刻后又回到之前景色。


    十五分钟只够将形体表现出来,若想要继续深入,此刻时间恐怕并不允许。


    “只可惜这次准备不足,下次钟离先生要是想要自画像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你对着画面满意点点头,“好了~”


    “……如此,钟某便先行谢过了,他日若有所需,定当叨扰。”钟离缓步回到你身边,目光落在你手中的画,微微颔首,“笔触虽简,然神韵已具,南柯小姐果然妙笔生花。”


    面对老婆的夸奖,应当有何反应?自然是……


    “嘿嘿,哪里……”


    肚子没多少笔墨,又词穷的你,就是这样回应的。


    “南柯小姐似乎很擅长捕捉一瞬间的景致,无论是风筝上的纹样,还是此刻的夕阳。这种才能……并非单靠练习所能获得,更需一颗对美异常敏锐的心。”


    “可能是我喜欢发呆?”


    “呵……发呆一词,未免过于自谦了。”


    他摇了摇头,随后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天边,缓缓开口:“静观冥思,心游万仞,此乃神思汇聚,与景交融之境,非寻常放空所能及。你口中的发呆,恐怕是心斋坐忘,故而能窥得万物之神韵。”


    啊?你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他说的这么厉害?


    他又一次回到栏杆边上,抬手抚上栏杆上的花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注视着远方的景色:“不同的天地,蕴生的景致也截然不同,而提瓦特的风物,在你的眼中,想必也别有一番新奇意味吧?”


    低沉的嗓音随着风一同道来,拂过额前的碎发带来的痒意令你眯了眯眼。


    你忍不住上前一步,来到他旁边也开始眺望起来,侧头去偷偷瞄一眼时,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眸——似乎有什么截然不同的色彩晕染着眼底,菱形瞳孔散发着某种极为神秘且古老的微光。


    “就比如……”你挠了挠头,“这样亲手操办自己的身后事,对我来说确实有些新奇,您知道这样的情况被称为什么吗?”


    “哦?愿闻其详。”


    “这叫…岩王爷见阎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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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掌生死轮回的神明……嗯,原来是谐音。”钟离听完你简明扼要的讲述,微微点头。


    “不过……严格来说,在我的家乡,所谓的神明,并不是真的存在。”你望着远处的风景,继续翻开新的一页涂涂画画,缓缓说道,“虽然也流传有不同版本的传说——是早些时候,敬畏自然或是某些现象而编撰出来,随着时间逐渐形成一套体系,成了一些……习俗。


    “毕竟我家乡可不会真的有六千多岁的石头成精,也不会真的有魔物啊,深渊什么的。


    “不过……除去这些,我的家乡或许与这里并无差别。


    “人们在世界上生活,由自己开拓道路——那些伟大的人,或许并没有像这里的神明拥有如此神通,但其信念与意志是值得尊敬的。”


    你慢慢讲述,偶尔抬头看他,天边的云彩染上了朦胧的粉色,折射的光晕有些晃眼了,你下意识挡了挡。


    钟离缓慢阖目,将思绪一同收敛——


    “就是这样的新奇。”你摆出了刚完成的的画——岩神的墓碑、对镜头比耶的钟离、围观不明真相的人。


    “……倒是应景。”钟离看着你这有些离谱却又莫名合适的画,默然不语,随后无奈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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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达利亚的目标应当是享受战斗带来的快乐,如同雪绒那般最为纯粹,无关乎其他。


    自从被师傅丢回来的那天起,他应该是被一个人救了——那时他还躺在雪地里,望着灰白的天空回味着他向师傅问的那三个问题,直到一团暗色的阴影笼罩了他,向他伸出手。


    沾了些许污渍的大衣,墨色的长发,以及头顶如同鸟雀尾羽的两撮羽毛,与发色一致的色泽。老实说,那时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乌鸦,不起眼的羽毛在阳光下、在同类眼中,却是最华丽的色彩。


    据她所说,是出来执行任务的愚人众,结果中途受到魔物袭击与同伴失散。就当是多了一个结伴回镇子的人,嗯,还需要稍微照看一下。


    夜幕降临,潜藏的魔物逐渐浮现。


    五光十色的元素力从薄薄的卷轴里喷涌而出——再配合他的剑术,顺利解决不速之客。


    他自然知道那是元素力,也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那人没有神之眼啊,就算有,也不可能一口气用这么多五颜六色的……


    “姐姐,那是什么?”


    “你是指什么?这个?你可以叫它……妙妙小工具。”


    年少的他并不满足于这个称呼,或许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技巧,或者一些道具,于是,先暂时将这小小的好奇埋藏在心底。


    之后被老爸一脚踹入愚人众后不久,他再次见到那个少女——依然是熟悉的颜色,给他送家人寄来的东西、偶尔的擦肩而过打招呼、路过时隔着遥远距离的对视、又或是……


    “这是你家人寄过来的特产……还有信。”


    “谢谢……姐姐,你到底是在这里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摩拉管够就行。”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是哪个执行官底下做事?”


    “呃,唔,这个……实不相瞒,我是「少女」的人。”


    真的吗?小小的他有些不明白,那位执行官不是女皇因为她唱歌好听才招募进来的吗?


    而且据说「少女」时常一个人游荡在花园里唱歌……想到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诡异了。


    不过他之后倒是稍微了解了一下,确实是什么任务都做,跑腿、杂活、清理魔物……很平常,等等?


    他准备了好久才瞅准机会逮住她:“姐姐,我们来……”


    话没说完,那人已经三连道歉跑远了,理由也很简单,不会打架。


    不会打架接什么需要对付魔物的任务……不对,他还没说出要求呢!!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期待过高了,也对,那只是和普通人的反应速度与体能,怎么可能会单独接这种任务呢。估计是团队作战吧,毕竟第一次见面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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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与队友失散才遇见的。


    直到某天,他这才得知那人实际上是「博士」的人。


    这一位执行官他听闻过其作风,底下的人多数是搞科研那一类,她看着不太像。再加上他偶尔看见的行动模式——在野外时,她通常与另一个人协作,而那个人是戴着面具比自己大两岁的男性。


    另一个的底细不好摸清,不过……有关卷轴绘制元素造物的传言他也听闻不少,说什么将元素反应玩得很溜、只要略微出手,陷入僵局的任务就能顺利突破……


    再之后,某次任务的支援名单有那个名字,在最后的阶段,他干脆把其他人全部留在据点,只剩他们俩去活捉目标——研究所逃脱的一种黑色的,长着一只怪异眼睛的球形生物。


    或许体能确实很差,但某些方面却极其默契,配合他的指示、围堵魔物的去路、削弱魔物的攻击意图、恰到好处的支援……绘制的元素力与他的枪术一举重创魔物本体。


    元素力在地脉里是如此的复杂,偏偏在她的运笔下精准提取,凝聚成型,如此纯净的元素力就像师傅当年差不多的技法,很漂亮。


    只可惜,魔物的形态不稳定,中途不知为何分裂成无数的个体——那能称之为个体吗?就像巨型史莱姆分化成无数小型史莱姆,遍地都是,落脚点都要考虑再三才能选定。


    就算一起用了特制的容器好不容易收纳了目标,但她依旧不可避免沾上了些许那漆黑的物质,然后在他面前一头栽进雪地里。


    也是在那次任务之后没多久,听说她和「散兵」共同执行过一次任务后,失踪了,连同那个白毛面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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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再次见面,她依旧是初见时的那般模样——因为当初「博士」的实验而导致躯体停止发育了么……


    只是那翎羽末端泛白了,像是被什么悄无声息夺走了生命力,有些刺眼。


    “……说起来,她和钟离先生,不和你们行动吗?”公子的目光缓慢游弋,瞧不见半抹熟悉的颜色。


    “呜……”派蒙往旅行者身后缩了缩。


    “公子,如今她是自由的,你无权干涉她。”旅行者面无表情说着。


    “呵呵……”公子眸色一暗,声音却平静如海底的暗流,“自由?好吧,你说得对——不过这自由的代价也不小。”


    他摊开手笑出声:“旅行者,你要知道,有关她欠下的旧债,可不会因为换了个地方就被遗忘……”


    空气有些凝滞,似乎连周围路人走动的声响都像是隔了一层水幕,沉闷,模糊不清。


    “……嗯,接下来为了永生香,我们要去一趟不卜庐……嗯?你们怎么了?”


    钟离和你及时回到这里,你看到冷着脸的旅行者,又看了看公子——对方给你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


    救命——果然不能作死跟达达利亚对上一眼!


    你跟生吞了个草史莱姆那般皱着脸。


    “啊,没什么,只是在跟他们说余下的钱不用还而已。”公子眯起眼,快速看过所有人后,视线就直接钉在你这边完全不动了,抛去一个wink,“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下次再喝杯茶叙叙旧吧,姐姐~”


    ……


    “等一下!你欠他钱了?不对,你什么时候成了那家伙的姐姐了?”


    “派蒙,有些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嘛!”


    “不,会破坏逻辑性的,我决定从头讲,就从…就从刚醒来的时候吧。”


    “……你怎么不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讲…………”


    “那…我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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