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久没见，不打算叙叙旧吗？”公子耷拉着无形的狐耳，眸光暗淡了些许，“姐姐？”
这狐狸凑不要脸试图打感情牌，而且你们才见过几次啊？！以前都是他自顾自这么喊你，或许在那时候在外表上这么叫确实没事，但过了这么久还用这个称呼，这合适吗？！
在你准备抽手离开的时候，有人比你更快一步拉过你的手臂——瞬息之间，你就被隔开了一定的距离，视野被一片金黄色占据。
“该走了，别让钟离先生等太久。”旅行者拉过你的手腕握住，淡淡看了一眼公子，“我想公子阁下也应该学会了。”
他不等回应，拉过你就快步往外走，神情有些僵硬。惹得派蒙奇怪地看了你们两眼，她感觉旅行者心情似乎不太好，可之前还好好的。
“……那就期待下次相遇了…”
轻得像是羽毛那般飘落，被忽略的的话语从青年的嘴里吐出，裹挟着轻微的玩味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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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用到的东西有很多，首先就是准备至少是烛照级的夜泊石。
上次的惊鸿一瞥，就是在解翠行附近，如今你站在旅行者身后，漫无目的扫视摊位上琳琅满目的石头，附在他耳畔低声询问：“说起来，公子给了多少的资金来着？”
“怎么了吗？”大概是你这有些小心翼翼的姿态，让他也忍不住放低了声音。
“没什么，我就好奇。”
“放心，虽然他看着不对劲，但这方面肯定是够的。”他对你眨眨眼，又继续和石头老板沟通了。
哪怕过了这么久，一旦触及熟悉的场景，你的DNA就忍不住蠢蠢欲动。
“……我想问问钟离先生的意见。”旅行者最终转向那位往生堂客卿。
嚯？你悄悄捂住下半张脸，试图抑制自己的笑意——没办法，看到好笑的事情是忍不住的。
“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嗯？答案是……？”派蒙托着下巴略微歪着脑袋，先是看到你缩在旅行者背后疯狂抖着肩膀，又看向钟离。
“老板，我全要了。”
“好！这位老爷，我早看出您气宇不凡，出手果真阔气——”
“等等！”派蒙急忙挥舞着手臂打岔，“等一下，老板，刚才他说的不算，我们再商量一下！”
你是真的抑制不住笑点，只能憋笑着被空拽走，派蒙更是一头雾水——钟离在干什么？你又在笑什么？？？
“喂！南柯！”她不满稍微提高了音量，愤愤的虚空跺脚，“从刚才开始你就在笑什么啊？！”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你清了清嗓子迅速镇定下来，目光转到不远处的海面试图冷静，进而受到空轻拍手臂示意你正常点。
“真是的……刚刚说到哪来着？”派蒙一副生无可恋摇头叹气，转向钟离开始好好说教起来，“如果仪式只需要一种的话，全买下来不就白白浪费了三倍的摩拉了吗？！”
“摩拉……嗯……”某位出门不带钱的客卿略感歉意，“确实如此，刚才确实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了。”
“啊？买东西怎么能不考虑摩拉啊！”
“若凡事都要事先考虑摩拉，也就同等于凡事都被摩拉束缚了手脚。”
派蒙：？
“摩拉是天然的货币，但货币天然不是摩拉。”
派蒙：？？？
你觉得有点耳熟，是什么来着？
「……货币的本质是一般等价物，具有价值尺度、流通手段、贮藏手段、支付手段和世界货币五大职能，其发行与流通受国家主权和法律强制力保障，同时兼具经济与政治双重属性……」祂倒是很贴心念了出来，还是在故意用了立体声在你意识海里环绕。
久远的记忆跟不要钱似的涌入脑海，同时带来一丝被考试压榨成咸鱼的疲惫感——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还能记得这种临时抱佛脚的痛苦啊？！
师傅，别念了——你闭眼转过身面向隔壁的大海，拥有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室友就是这样，随时给你补充记忆里边边角角的黑历史。
「这么看，无论哪个世界，交易方面的基础设定都差不多呢。」
“得了，别翻我的记忆了，都过去多久了……”
「唉，你的联想很容易带出无数的画面，我也没法屏蔽啊。」
看到是看到，但祂绝壁是故意念出来的！
“……南柯，我们走吧？”一只戴着棕色手套的手，突兀地在你面前晃了晃，你收回视线，转头先看到空略略担忧的神色，后面的俩人都不约而同看着你。
“哦，抱歉，来了——”
旅行者盯着你的侧脸——其实他有点看不懂你，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异常，偶尔会发现你在走神，但考虑到你体内的魔神……大概是在聊天？
虽说阿贝多之前也找过他单独说明了一下你的情况，多数时候不需要过于担忧，只是……那可是魔神诶，就算是人性意识碎片，本质上其实和北风王狼，甚至和风神没什么差别。
谁又知道所谓的「失去过往的记忆」，是否又是这位魔神生前计划的一环呢？
总之，留个心眼比较好。空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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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腿的任务在至冬时你也做过不少，无非是多花点体力和口舌，将每一件事项完美办妥——当然，你更喜欢不用交流的。
从解翠行来到玉京台的会场，将夜泊石放置在这里的桌子旁。这里租赁给往生堂筹备送仙典仪了，没了过多的人群和仙祖法蜕，倒是显得几分清静。
从成为刺杀岩神嫌疑人到现在过了挺久的，但同时又觉得好短，或许之前在绝云间的经历让你有些恍惚了。
看着与记忆相差无几的景色，视线兜兜转转，从远处的景色回到近处花花绿绿的屋顶，再掠过旅行者和派蒙，不经意落在了钟离身上——不行，这男人可太绝了。
……
“……在契约之神治下的璃月，唯有契约不可违背，至于契约之外的小动作，我倒是无所谓。”男人合上眼睑，又睁开，这回却转向你微微颔首，“好了，我们该去筹备仪式所用的香膏了。”
古朴的棕色，透着有些神秘的金——你望着那有一瞬间展露神性的棱形瞳孔，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沿着阶梯向下，你们来到码头的地下街道，这里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多，专门买卖花的商铺开在面向外廊一侧，稍微安静些。
栏杆那边还有一副桌椅，得空泡上一壶茶，点一份点心，坐在那里观景神游，或是阅读一卷书籍，也是一种乐趣。
钟离介绍完祭神所需要的三种霓裳花后，你抬头看向钟离，如约听到派蒙询问过后，再次发表出“我全都要”的言论。
“又来？”派蒙再一次瞪大了双眼，幻肢都绷直了。
“呵。”钟离笑了笑，颇有耐心解释，“听戏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要买最贵的画眉，此即人生。”
“不过，这次要买三种霓裳花，倒不是出于我的人生信条。”
……
购置完霓裳花，你们开始寻找能够制作香膏的地方，在根据绮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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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提示下，你们在寻找莺儿小姐所在的——春香窑。
从头到尾，这一路上你几乎不怎么说话，偶尔专注倾听钟离的讲解，偶尔又放空思绪走神……要不一会儿先润去万民堂吧，可是莺儿小姐的名场面实在不想错过，唉，来都来了。
“……南柯？南柯？”空轻轻碰了一下你的手臂，见你回神后尽量放轻了声音，“你……这是累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你急忙摇头，很快又泄气般垂着脑袋，“等等，不过这个点确实有些饿了，要不做完香膏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那我要试试这里的中原杂碎！刚刚路过的闻起来好香！”派蒙飘过来开始“嘿嘿”兴奋起来。
“说得我也想试试了……”
空看着你们开始讨论一会儿的午饭吃什么，见你恢复正常神情……或许，大抵是真的饿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莺儿小姐制作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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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居然同时要做三分？”莺儿略略提高的音量，打量你们的目光多了一分好奇，“想不到明明这么年轻，胃口却不小呢，呵呵，该不会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在物色可以送香膏的目标吗？”
那一袭淡雅的紫色衣衫，配上搭在肩膀的发尾，再结合满脸笑意，加上略有些轻佻的语调，确实令人遐想。
“……是要献给岩王帝君的。”旅行者内心感觉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噗…情急之下编了个这样的借口么？就算是献给神明，也用不着这么多种类吧？漏洞百出呢……”
派蒙虽听不出来，倒是很贴心提醒了一下：“唔……说起来，钟离也说过，这种传统被遗忘很久了。”
“总之，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莺儿的目光掠过那三种霓裳花，又来到你们身上，表情半是宠溺，半是将就，“好了，我帮你们做就是了，来当我的助手吧，在熬香膏的过程中，你们，可得把心思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呀……”
嗯。
啊？等等，包括你？
“制作香膏的手法，和炼金术大不相同，我来教你们吧～”她还拿出容器和臼杵给你们示范了一遍，“要像这样，轻轻地…温柔地握住臼杵……”
“手掌也要注意紧贴，这样才不容易滑脱……然后用你最顺手的节奏搅动…直到霓裳花的汁水……”
不就是捣药差不多的手法为什么莺儿小姐的用词描述如此微妙以至于令人陷入幻想了，这就是，璃，月，车，王，吗？
教学完毕，就等你们将主要的步骤完成再去找她进行下一步了。你按部就班进行着，将花与叶仔细分解放入容器内。你又瞥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旅行者，整只金色都泛着绯红，发梢都被无形的热气蓬起一个弧度。
“旅行者。”你用手肘碰了碰空的胳膊，小小声，“一会儿吃什么？”
某个好不容易平息尴尬的旅行者被你这么一碰，浑身一抖，飞快瞥了你一眼，像是刚找回声带那般不自然，重复着：“吃……吃什么？”
“或者咱们都试试派蒙说的中原杂碎吧，听她念叨我也馋了。”你探了探身子，挑眉越过他看向另一侧也在帮忙的派蒙。
“好耶！”派蒙站在板凳上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去研磨，听到你的提议有些开心，晃得凳子腿嘎吱嘎吱的，“我记得卖中原杂碎的旁边有个餐馆，叫……叫万民堂，干脆一会儿也进去看看好了！”
空左右一看，内心杂乱的心思竟缓慢被抚平了，最终闭上眼无奈摇摇头：“好……做完这些，一会儿我们就去万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