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志保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劳累过,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境比以往还要沉浸。
她梦见姐姐死了。
死在冰冷的地面上,血液不断从她胸口涌出,在地上留成一滩,而姐姐脑袋歪在一旁,脸色越来越苍白,心跳越来越弱。
而她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动不了甚至发不出声音,姐姐这个词在心底喊了无数遍,恐惧弥漫全身,宫野志保颤抖着,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的坐起来。
天色还未亮,房间昏暗。
她下意识扭头,地下的床铺整整齐齐,还是离开时的样子。
边叙还没回来。
“咔嚓——”
开门声轻轻响起,宫野志保循声看去,和鬼鬼祟祟开门进来的边叙对上视线。
宫野志保:“……”
边叙直起身子:“……咳,你怎么还没睡?”
“已经凌晨三点了,”边叙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口调侃,“难不成是我不在睡不着?”
刺眼灯光亮起,照出边叙侧着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宫野志保好像看到一点红色。
边叙笑着把手机熄屏,隔绝她探究的视线。
“我才醒。”宫野志保收回目光,声音有些沙哑。
“被我吵醒的?”
“不是……刚才做了个噩梦。”宫野志保垂眸,手还紧紧攥着被子,对刚才的梦还心有余悸。
“需不需要拥抱安慰?”边叙没个正形,宫野志保似乎看见他张开双臂,但没有靠近。
宫野志保慢慢松开手,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她脊背缓缓放松,声音也没了一开始的紧绷,回答的却是:“不需要。”
“真可惜。”边叙后背靠着墙,叹口气,收回手,声音充满遗憾。
宫野志保在黑暗中瞪他,边叙感觉不到,就算感觉到了也会装不知道。
“现在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
宫野志保看他一会儿,突然说:“灯打开。”
一种命令的口吻。
边叙没动,宫野志保也没再说话。
沉默几秒,边叙叹了口气,知道再遮掩也没用,“啪”的一声,利落的打开灯。
房间顿时亮堂起来,有些刺眼,宫野志保眯着眼,半靠在床头,淡淡看他,评价:“真是狼狈。”
边叙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半张脸沾满了血,脸色苍白,一只手不正常的耸拉着,手腕处肿得厉害,整个人靠在墙上借力站稳,让她有一瞬间把他和梦里的姐姐混淆。
偏偏这家伙还一脸无所谓的笑,让她想扇他一巴掌,又不想让他伤上加伤。
边叙无奈的歪头,又叹一口气,语气悲疼:“这下我在你心中的伟岸形象崩塌了。”
宫野志保真佩服他的胡扯能力,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她语气平淡,内容真诚:“放心吧,崩塌不了,它根本就没存在过。”
边叙:“……”
宫野志保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往浴室走:“你怎么不直接去医院?”
既然她都发现了,边叙也没必要再强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头偏向宫野志保的方向,有气无力回答。
“我回来换套衣服,再顺便把血清理一下,我现在这样子肯定像是从恐怖片里爬出来一样,万一那些到鬼门关的家伙看到我这样直接吓过去就罪过了……最重要的是我身上还带着危险物品。”
以及莫名的想回来看她一眼。
水声消失,宫野志保从浴室出来,手里握着湿毛巾,说他:“想象力很丰富。”
边叙感叹:“……你今晚攻击力尤其的高啊。”
“谢谢。”
“……”
边叙听出她语气不善,不再胡扯,闭嘴了。
宫野志保打量他两眼,递出手里的湿毛巾,淡声说:“你自己去浴室清理吧,我叫了车,等一会儿能到。”
边叙手刚有抬起来的迹象,又改了主意,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只不过这张笑脸配上半张脸的血,诱人的感觉大幅度降低。
宫野志保见他不接,挑眉,问:“怎么?”
“帮帮忙呗,我现在是半残状态。”边叙拖着腔调,仰视她。
他漫不经心的想,还真是从哪个视角看都是个美人。
宫野志保对他提出这种要求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目光凝在他伤口,但没有立刻行动,以一种报复的恶劣心态,薄唇轻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你求我试试。”
边叙喉结滚动,秒回:“求你了。”
宫野志保:“……”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原来你有这种癖好,早说啊,如果我再求你,你能亲我一口吗?哪都行,最好是……”
话没说完,毛巾就糊了过来,边叙闷声笑,胸膛微微振动,还牵扯到身上的伤,边疼边笑。
脸上被湿热的毛巾擦过,质感有些粗糙,擦的也有些用力,他垂下视线,看到宫野志保泛红的耳廓,忍着想亲上去的冲动,强行别开视线,去看她身后的床。
他暂时不想因为性.骚扰的罪行进去。
擦完他脸上的血,宫野志保看着他骇人的伤口,皱眉,还是没忍住问:“怎么弄的?”
“头被人按地上砸了,也就是看着吓人,”边叙说的轻描淡写,看见她表情,补充,“当然,虽然我是一打二,但赢的依旧是我,等从医院回来我再把刚才的事都告诉你,绝对没有私藏。”
不过虽说是一打二,但对方一开始就掉了一个,还是被他队友杀的。
宫野志保起身,瞥他:“衣服你自己换。”
她眼神能杀人,边叙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得寸进尺。
*
边叙身上的伤很重,比宫野志保想象的还重,但包括他额头的那处,都被他及时的紧急处理过。
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护士都没忍住多看他几眼,猜测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伤成这样的。
猜测越来越离谱,边叙不得不解释:“刚才遇到杀人犯,我侥幸逃走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
【杀人犯啊,哦,那很正常,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边叙:“……”
这么淡定的吗?
边叙的手腕骨折,医生建议他住院,边叙只动了手术,没有住院,他回去还有事要办。
两人坐新干线原路返回,完完整整来的,一身伤回去,看过来的视线都要比平时多。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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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吗?”宫野志保懒散的靠着椅背,嘴角勾着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边叙扯扯唇,手臂还吊着,替她说了:“木乃伊。”
宫野志保没忍住,笑出来。
边叙:“……你开心就好。”
给他处理伤口的护士太夸张了。
“边哥哥,宫野姐姐?你们怎么在这……边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边叙眼角一抽,慢慢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灼灼看着他的眼睛。
边叙:“……”
“去参加寻宝游戏,无功而返,至于我这模样,不用在意,一点意外而已。”
【果然不是错觉,我那时看见的的确是他!】
江户川柯南怀疑的看着他,问:“是什么意外让你伤成这样?”
“被杀人犯追着砍了,你一直在解密可能不知道,在大阪东边。”
“既然你也是来寻宝的,为什么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我看到第三条线索还是毫无头绪,就放弃了,那边有一家温泉很有名,我去享受享受……你怎么好奇心那么重?”
宫野志保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一来一回。
边叙往后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的小兰姐姐来找你了,快点走吧。”
【什么叫我的小兰……】
柯南脸色一红,想反驳却反驳不出口,那边的毛利兰终于看见他,怒气冲冲的过来把他领走,没注意到边叙两人。
“看起来你引起他的注意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边叙耸肩。
“现在能说了吧?”
边叙知道她在问什么,也不吊她胃口,开口就是:“新影不是来汇合的,是来杀我的,而这次监督新影杀人的就是发短信的那人,也是这次寻宝游戏的见证人。”
宫野志保眉头微皱。
“那新影异常的难搞,大概是从小就接受训练,被培养成的专业杀人利器,而且没有同伴的概念。”
“我把见证人当人质的时候,新影的反应是他会耽误自己完成任务,然后毫不犹豫的开枪把他杀死了……真是失策,我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没有人性的家伙。”
之前的世界倒处处有这样的人,只是情绪没有新影的稳定。他在那个世界待久,对现在这个世界都有一层滤镜,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想的柔和了一个度。
也算是阴沟里翻船,打碎了他的滤镜。
“估计明天会有一则两人互相残杀最后双双去世的新闻了。”
边叙想了想,说:“还有,我们得搬家了,这的地址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宫野志保没什么意见。
“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边叙勾唇:“那个见证人是个高傲自大的性子,根本没想过这次任务会失败,估计他手机里留了不少东西。”
宫野志保也笑:“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边叙惊讶,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吗?
难道这就是受伤的好处?
“我要给我姐姐打个电话,没有监听的那种。”
边叙:“……”
他就知道。
看他这副被噎住的表情,宫野志保撑着脸,转过头去看外面的景色,以便遮住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