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身上有一股硝烟混着血腥的味道,不算好闻,他自己也闻得到,也很嫌弃。
但想洗澡的意见被驳回,就没办法了。
他赤着上身,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余光总忍不住偷瞄宫野志保茶色的发顶。
很蓬松,不知道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应该是挺好的。
放在沙发上的手指微蜷,微微有些抬起来的迹象。
其实要是被扇巴掌也挺值的。
宫野志保的体温总是很冷,捏着他胳膊时,体温好像顺着他的皮肤融到了血液里,然后流遍全身。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受伤的时候有很多。
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包扎伤口。
“这是枪伤,你去做什么了?”
【除此之外,不单是之前露出的皮肤,其他地方也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她一出声,边叙刚抬起的手又放下去了,心跳的速度快了一倍,莫名有些心虚,不由觉得奇怪。
他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
“祸不单行,先是被人摸黑打了一顿,又是被开车尾随挨了一枪。”
语气不所谓,还带着自我调侃的意味,宫野志保抬手,出其不意的在他青紫的地方按了一下。
“我靠!”
边叙措不及防,没忍住叫出声。
宫野志保语气冷淡:“还好,没伤到骨头。”
边叙笑的讪讪的。
“胳膊别动。”
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去,消过毒的伤口被绷带覆盖,最后宫野志保想了想,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打了个蝴蝶结,边叙看的无奈,又有点想笑。
完工后,宫野志保在医药箱里找了找,扔了一瓶药酒给他:“拿这个自己揉你身上那些青紫的地方。”
边叙接住,药酒是没见过的牌子,但都大差不差,他想起来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家里有医药箱,你从哪找到的?”
医药箱被她放到一旁,起身去洗手,水声和说话声一起传出来。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你家根本没有医药箱,这是我自己买的。”
边叙:“……”
宫野志保离的远了,他的厚脸皮回来一点,提着声音问:“我后背怎么办啊?我自己又够不到。”
宫野志保擦了手出来,不再管他,去吃桌上的甜品,抽空看了他一眼,意思边叙收到了。
【谁管你。】
边叙凑过去,脚勾了个凳子坐她旁边,和她好说好商量:“不如这样,我给你讲惊心动魄的真实故事,你帮我擦擦药酒呗。”
他看她吃的专心,也忍不住拿着叉子吃了一小块,甜的不行,还是吃不惯的味道。
宫野志保看他表情皱成一团,不明显的笑了一声。
边叙这人,对她来说成分有点复杂,他和她完全相反,喜欢把情绪摆到明面上。性子虽然轻浮,但不越界,脾气看起来也挺好,至少她还没见过这人黑脸生气,宫野志保和他相处起来,其实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但另一方面,这人又是很危险,他是琴酒的人,随时都能杀死她。
“没兴趣。”
边叙说话很有技巧,懂得怎么对她的口味:“真的?和你姐姐还是有点关系的。”
宫野志保捏着叉子,悬着半空的一手一顿,瞥了他一眼。
见她不说话,边叙撑着脸看她吃东西,目光直勾勾的,看的她快受不了,笑眯眯的又说:“来呗,我身材挺好的,要腹肌有腹肌,你摸摸也不亏。”
宫野志保:“……”
她瞪了他一眼。
【还是刚才老实的时候顺眼。】
宫野志保的胃口不算大,蛋糕只吃了半个,被她放进冰箱,等明天再吃。
药酒的味道很刺鼻,边叙皱了皱鼻子,闭眼感受着宫野志保的手按在自己后背上。
刚一下,边叙就睁开眼,有些后悔了。
不该让她弄的,她手每一碰到后背,就感觉有一道电流流过,似痒非痒,还有一种酥麻感。
忍的很艰难。
边叙咬牙,把脸埋在沙发里,他长手长脚,一个沙发根本放不下他,躺的有些别扭。
宫野志保察觉他有些不对劲,刚才还滔滔不绝,现在像个鹌鹑一样闭上嘴,不说话了。
“怎么?”她不解,目光落到他头发上,问。
“没什么。”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宫野志保手悬在半空,手上还沾着药酒,若有所思看他半晌,冷不丁在他后背一按,边叙一个激灵,整个人颤了一下。
于是她了然了,在边叙看不到的背后,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还挺敏感,怪有意思的。】
边叙:“……”
知道被发现了,他有点欲哭无泪,埋在胳膊里的耳朵,在两人都没看到的地方,暗暗发红。
等终于弄完,边叙好像劫后余生,宫野志保目光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不自知,泛着红的耳朵。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这样子倒像是我欺负了他。】
【虽然我的确有时候使了点坏。】
边叙:“……”
他清了清嗓,先是把自己这边不知名组织的事儿说了一遍。
“那你叔叔呢?”
“被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有我自己的人在那里保护他。”
宫野志保看了他一眼,边叙这话说的很明白,是他自己的人,而不是酒厂的人。
“你怎么告诉我这些?”
边叙扬起嘴角,眯着眼,宫野志保再次感觉到他像狐狸的地方。
“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也算半个自己人了吧?”
其实认识的也不久,一个月都不到,但宫野志保没反驳,有点默认的意思。
边叙嘴角咧的更大了。
另一件事边叙没说全,也没轻易告诉那个叫诸星大的家伙的真实身份。
他有他自己的考量。
只是说:“你姐姐最近好像在做些什么。”
宫野志保一顿,眉毛皱起来:“什么意思?”
边叙耸肩:“不知道,我也是听琴酒说的,叫你姐姐小心点啊,别被琴酒给盯上了。”
宫野志保心跳错了一拍。
【姐姐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但宫野志保没法联系姐姐,她怕自己有什么多余的举动,会打乱或者破坏她的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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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宫野志保跟着边叙去探视了牢里的中村小姐,她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眼下乌青很重,整个人瘦了一圈。
宫野志保看在眼里,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有点苦涩。
中村看到两人来很明显的激动又惊讶,心里的石头猛地砸到地上。
【我之前还想过他会不会只是说了一堆漂亮话,把自己送进监狱,这想法让我很痛苦,夜不能寐。】
【还好他们来了,不然她想不出自己会怎样,也不敢想。】
边叙把手机横在她面前,让她看了那一段新闻,等进度条结束,中村小姐看了一篇又一遍,流水滴在地板上,人却是笑了。
很释然。
“谢谢你,谢谢你。”中村小姐泣不成声。
宫野志保默默看着。
【一个人做出了什么,总是要有代价的,好的坏的,不知道自己的报应什么时候来。】
边叙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在中村小姐的哭声中和她离开。
“很有感触?”
回到车上,边叙系上安全带,随口问。
宫野志保看着窗外,矢口否认:“并没有。”
这几天里边叙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也没再被暗杀,正好今日宫野志保的工作没有那么重,他有顺道去了一趟毛利侦探事务所。
一问才知道那小鬼没在家,去阿笠博士那里了。
“你们找柯南有什么事吗?他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这几天整个人都钻进去了,吃饭都在看。”
毛利兰惊讶的看了一眼两人,只觉得每次看到他们都在一起,眼神不自觉有些调侃,思考着两人的关系。
【学校的老师也说了好几次,但是柯南只认错不改正,都让她有点好奇到底在专研什么东西了,那么认真。】
鼎鼎大名的工藤新一都这么苦恼,看起来那东西的确很难了。
毛利小五郎似乎也不在家,只有毛利兰在,还穿着校服,看上去刚回来。
边叙搪塞过去,顺便要来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号码。
“你来这是找江户川柯南的?”
宫野志保这人异常的敏锐,没被他搪塞住。
面对她的审视,边叙不慌不忙,说:“你不觉得那小子虽然不大,但挺聪敏吗?说不定是个天才也不一样。”
【真的是这样吗?但他又没有接触过那个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宫野志保姑且相信。
边叙松了口气。
告诉她也不是不行,但他还真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那小子身份。
边叙走了一会儿,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宫野志保正侧着头,眼神专注的看着什么。
跟着她的眼神一转,一只白色的流浪猫缩成一团在睡觉,不大,毛有些脏,边叙差点没看出是白色,还以为是灰色。
边叙看了看宫野志保,又看了看那只猫,他其实对猫很有阴影,之前被一直变异的猫抓过,差点一命呜呼。
半晌,他叹了口气:“你要是喜欢,带回去养?”
当然,是她自己养。
宫野志保愣住,有些惊讶的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