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席朔睁着大眼睛,似懂非懂。
席书华用最浅显的话帮她总结:“意思是,你的小脑瓜里的每一个想法,都有一块魔法的积木。你把它放得越稳、越正,外面的世界还给你的影子就越漂亮、越安全。就算有时候积木差点倒了,别怕,你永远可以像刚才一样,伸手把它扶正。只要你相信你能扶正它,你就一定能做到。”
小席朔眼神懵懂,但却认真地重复着妈妈的话:“相信……就一定……能做到。”
席书华亲吻着女儿的额头,眼中闪烁着期望:“对,我的小朔真聪明。记住这个游戏,以后无论看到多奇怪的影子,都要记得,你手里永远握着最厉害的积木。”
回声记忆诊所的大门被推开。
零日拎着一袋刚从餐厅打包回来的早餐,元气满满地喊道:“回声!起床吃饭!”
素雅从后面轻拍他的肩膀:“小点声。”
零日脸一垮,带上门的同时不忘嘟囔:“锻炉,我可是好心给你们带了天然食物!”
席朔刚好从内间走出来,接过零日手中的东西放在餐桌上,笑着问:“零日,怎么感觉你这次从赫菲斯托斯回来之后变有钱了?”
谈起这个,零日就来精神了。
他故意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阴测测地邪笑:“那当然是我把塞缪尔名下的秘密财产拿回手中了!”
席朔睁大眼睛:“你不会把维德兰的账上给搬空了吧?”
零日挥挥手:“嗨,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他富有教养地给素雅和席朔拉开了凳子,等两位女士落座后自己才坐下:“我还是塞缪尔的时候,为了能够离家出走,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足够使用的秘密金库,这些钱谁都不知道,放心吧!”
素雅夹起一颗饺子,刚准备放进嘴里又停下来:“你的记忆问题已经解决,家里的皇位也早早传给你大哥了,怎么你不想回去?”
零日当即一愣,没多会儿,他眼眶微红,有些不可置信道:“素雅,席朔,难道我们不是搅局有限公司吗?你俩要抛下我单干?”
素雅见了,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递给零日:“平时不是挺坚强的吗,怎么这会儿哭鼻子了?”
零日猛地吸鼻子:“才没有!”
席朔给他抽了一张纸巾:“素雅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还打不打算回去。毕竟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还有家人……”
零日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
“但是,”他很快打起精神,“和你们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他喝了一口水,将水杯“哐”一下砸在桌面,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的技术可以帮上忙。席朔,你不是一直想找到你妹妹吗?素雅,你不是想要给自己翻案吗?我能帮上忙的!而且!”
话音一转,零日的神情变得严肃:“关于意识病毒和意识移植的事……我怀疑,这背后有维德兰家族的深度参与!”
席朔定定看向他,良久后,才露出笑容:“好。”
零日也跟着笑起来,他看向素雅:“你呢,锻炉。有什么打算?”
素雅两手放在大腿上坐直身体,正色道:“我的目标很明确,这个世界存在了太多的不公,我想要改变它。”
席朔和零日瞪大眼睛:“难道你……?”
素雅轻松一笑:“这些同你们都没关系,但目前为止,我们三人的大方向是一致的,只要在这条路上,我们就是同路人。”
说完,她和零日一同看向了席朔。
席朔的目光在两位同伴脸上缓缓扫过,声音轻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把你们卷进我的家事里,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我很抱歉。”
她顿了一下,嘴唇紧抿,仿佛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说出以下的话:“我最害怕的是我们追查的意识病毒,它的源头……可能和我父母的研究有关。”
“如果最终发现这场灾难的起点,竟然是我的家人,那我就是把你们带上了这条对抗我个人罪孽的路。对我而言,是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要痛苦的事。”
素雅与零日面面相觑。
半响后,零日率先打破了沉默:“如果是这样,那么维德兰家族对你的家人、对素雅的家人所做的事情,是我此生都无法还清的罪孽。”
素雅双手紧握成拳,过了很久,她才说:“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即将要做的事情将会对你们二人产生极大的威胁,对我而言,也是无法释怀的结果。”
零日接过素雅的话:“所以……”
“所以……”素雅也在同一时间出声。
“我们一起查明一切,如果是罪,我们就去终结它。”
三人举起水杯碰在一起,零日喊出:“我宣布,搅局有限公司挂牌成立!”
结束早餐后,三人围坐在一起。
零日在半空中投出这一次炼石之行下载的所有资料。
“事情比较复杂,我先从「Wall」的来历讲起。”他清了清嗓。
“我们已经知道,Wall是维德兰家族针对意识窃取与篡改而开发的意识防火墙,在伊莱·维德兰的主导下,Wall不仅具备堡垒作用,还可以在发现入侵的第一时间展开反制行动。”
“而在我恢复的记忆里,伊莱曾经授权给我Wall的开启权限,所以当时我才可能逃脱出去。三年前,我被爸爸……康拉德·维德兰强行安装了Wall,那时我就发现了,这面墙不仅是防止外面的侵入,更是让使用者的意识被圈禁在其中。”
“它可以直接优化使用者的视觉、听觉等感官输入,”零日想了想,又换了个词语,“或许不该用优化这个词,应该用「驯化」。”
接下来,零日说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情报。
“Wall可以强化潜意识。比如,当Wall规定,使用者不可以离开炼石公司区域,那么每当使用者试图升起「离开」念头的时候,他会感到眩晕或视线模糊,更甚者,会出现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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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走廊拉长没有尽头、怎么也绕不出公司。”
“同样,当康拉德规定我的意识要为他腾出位置的时候,我的潜意识会被规训,适应并认同这种想法。”
零日的声音有些冰冷,他继续说:“然而意识驯化只是移植的第一步。”
“Wall最可怕的,是意识的牢笼与导流。”他指向三维投影的某处数据,“如果要上传一个完整的意识,它必须具备稳定、兼容的性质,Wall就为它提供了这种可能性。”
席朔抬起手提问:“Wall的存在是否就是一个虚拟的容器?它筑起围城,实际上却是「意识剥离、意识数据化和意识存储」的过程?”
零日以手作枪指向席朔:“Bingo!这位同学总结非常正确。”
席朔瞬间想到梦境中,席玥被意识剥离上传的过程。而这场剥离手术的操作人正是她的父母!
她又问道:“Wall从何而来?这其中,有没有涉及到「席书华」或者「澹明远」?”
零日:“这就要说到Wall的服务对象。”
“服务对象?”素雅重复了一句。
零日仿佛受到极大的鼓舞,他拉大了投影,指向其中的一行字:“幻梦境测绘计划。”①
“由康拉德·维德兰在9年前开发并主导一项内部工程,由于保密级别较高,炼石资料库里只有只言片语。”
“这项工程的目的暂不知道,但是,”他神色凝重,“根据所列出的引用资料,幻梦境的理论基础就是席书华博士的意识-物质共生反馈模型。”
席朔不由得大吃一惊。
零日却还在继续讲述:“从我整理出来的线索看,Wall是为了服务于幻梦境测绘而被批准立项的应用工具。”
素雅突然说道:“也许可以从Wall的功能上推出幻梦境的目的。”
席朔想到零日刚才的解说:“现在已知Wall的三个主要作用:一是禁锢意识;二是驯化意识;三是稳定意识。抛开康拉德企图利用它作为意识转移的工具来看,你们有没有发现,Wall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意识锚定工具?”
“怎么说?”素雅和零日听到她的分析,迅速开始头脑风暴,然而隔行如隔山,意识这一块还是席朔比较在行。
“如果我是项目负责人,我要干什么才会专门制作一款工具锚定意识呢?”席朔提问,但很快,她又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我要保证不在意识域里迷失。”
此时的席朔,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世界,她像是看不见素雅和零日那样开始了自问自答。
“为什么?我是专业人士,进入别人的意识世界必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般的意识世界轻易不会让我迷失。”
“那么,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制作一款意识锚定工具?”
“唯一的解释。”
“我要进入的意识世界不是普通人的梦境——”
“而是更深层、更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