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除夕之后的第三日,圣旨便传了下来。
六公主和亲月阳,由楼二爷带使团护送,于五日后启程。
长公主和亲越硫,由司倾酒带使团护送,于七日后启程。
至于楼景川,被圣上单独传旨进宫,未知动向。
司倾酒在国师府内收拾行装,伍菁走了进来。
“姑娘,月阳殿下求见。”
“付授礼?他来做什么?”
司倾酒有些疑惑,但还是将人请了进来。
经过付授信一事之后,付授礼面色憔悴了许多,见到司倾酒时,也多了几分愧疚之意。
原以为月阳一直都是中立的存在,却没料到,竟然是致景后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四殿下请坐。”
奉茶之后,司倾酒自然也是看出了他的局促。
“四殿下不必如此,澜城一事非你所为,且也都已经过去了。”
付授礼一声叹息,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今日来此,便是为澜城一事。”
伍菁接过锦盒送到司倾酒的面前,打开之后,内里是一个画轴,画轴打开,里面画着一个图腾。
“这是?”
“自澜城一事被提起,我便一直钻研调查,从皇兄的房中搜出了这个,后来审问皇兄随身近侍,据说这图腾是皇兄亲手画下的,还以次在寻找什么人。”
“寻找人,还专门此时带来。”
司倾酒若有所思,“难道说,这是当初同二殿下交接之人相关的图腾。”
“我也是如此猜想,但却无从查证,澜城一事我无力弥补,只能以此尽绵薄之力。”
“多谢。”
司倾酒将图腾收好,“殿下即将启程回月阳,六公主,还望殿下多加照料。”
说起六公主,付授礼神色微变,看着司倾酒的眼底很是复杂,似是有话要说。
可最终还是压了下去,只是点头承诺。
“请放心,六公主日后便是我的妻子,我定会好好照顾,不负和睦。”
说完,付授礼起身,朝着司倾酒颔首示礼。
“此一别,山高路远,或许未有再见之时,愿酒医仙余生顺遂。”
司倾酒也起身行礼,“借殿下吉言了,也愿殿下公主一路顺风,恩爱和睦。”
两人相视一笑,就如同那年点头之交。
付授礼深深看了付授礼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背影决然。
司倾酒倒是没有在意,而是将那图腾再次拿起,铭记于心之后,交给了伍菁。
“拿去拓印之后送给司复夏,隐秘调查,不可声张。”
“是。”
等伍菁离开,司倾酒一声叹息,神色凝重起来。
按之前的信息来说,当初付授信攀附的是越硫大皇子,可大皇子故去之后,他又在以图腾寻人。
那是不是说明,当初澜城一事,或许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司倾酒走到窗边,夜风凛冽。
随着院门打开,熟悉的身影踱步而入。
司倾酒的脸上瞬间浮现笑意,转身就小跑出去。
一到门口就钻进了楼景川的怀里,被他大手一揽给捞了回来。
“外面冷,不穿衣衫就出去?”
“这不是迎接你嘛。”
司倾酒笑容甜美,楼景川心底暖流涌动,房门一关,就拉着她在一侧坐下。
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察觉到他的不对,司倾酒神色立马就变了。
“圣上召你入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只是让我五日后启程,去趟洪城。”
“洪城?”
“嗯,让我以巡视之名,去洪城找一个人,去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还不得而知。带取完东西,再去粟城与你汇合。”
“你要同我一起去越硫?”
“自然,越硫虽然表面同我们签订协议,实则国内暗流涌动,我自是要同去的。”
楼景川说着,伸手抚上司倾酒的脸,“只是要同你分开许久,总是舍不得的。”
“不过月余罢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不过月余?”
楼景川轻皱着眉凑近到司倾酒的面前,“你说的好生轻松,你果真不想我?”
“哎呀,先说正事。”
司倾酒起身,走到一侧用笔画下了之前的图腾,又将事情都告诉了他。
楼景川点了点头,“我这边也让人去查。”
说完这事,楼景川从伸手将司倾酒环抱在怀里,“五日后我会先离开京都,高烈会留下跟着你。”
“不用,你身边得...”
“听我说,他跟着你,我放心。我只是去取东西,并没有危险,倒是使团却未必。”
“我明白,先不说越硫对长公主的态度,即便是季恒霖,也或许都会因为储位之争,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啊,让他带人在你身边,我能安心些。”
楼景川说得恳切,司倾酒只好点头答应。
“好吧,那我也给你准备些东西,你都带上。”
司倾酒说着就要去收拾,又被楼景川拉了回去。
将头枕在她的颈弯,耳鬓厮磨,贪恋着此刻的温存。
他是真舍不得离开。
也就是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两人猝不及防,被吓得立马分开。
闯进来的苏玉先是一愣,赶紧转过身避开了目光。
但却没有离开,反而一脸焦急的模样。
司倾酒立马严肃下来。
“出什么事了?”
“族里来了消息,戈舒先生不见了。”
“什么?怎么会不见了?”
“具体不知,只说是突然便不见了,但没有外人进去的痕迹,应是先生自己走的。这里还有先生留的字。”
司倾酒紧张接过信封,里面却只有一行小字,正是师父的笔迹。
“安好,勿寻。”
司倾酒眉梢紧皱,随即看向苏玉,“的确是师父自己离开的,但还是要散出去人,一定要找到他。”
“族长已经让人去找了,让姑娘安心。”
等苏玉出去,楼景川握了握司倾酒的手。
“放心,剑仙前辈剑术绝顶,如今难逢敌手,不会有事的。”
司倾酒一声叹息,眼底都是叹息。
“自从二十年前恒河之畔一战之后,师父重伤不治,便留下了后遗症,虽然剑术仍在,可他记忆缺损,意识也会偶尔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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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治好。本来留在族中定是无恙,可若是去到外面又发了病,可就危险了。”
最让司倾酒担心的,是戈舒离开的原因。
二十年前恒河之畔,传言里是戈舒狂性大发大开杀戒,但对于那段记忆,他一直未曾记起,也就安心待在族中十数年。
如今突然离开,是不是跟那段记忆有关?
“阿川,对于恒河之畔一事,你知道的有多少?”
“只知是江湖门派的约见比剑,本是切磋之举,却不料酿成了血案。”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之后便似乎有人故意抹去当年的痕迹,想查也无从下手。”
但越是这样,就说明背后的真相,或许就越复杂。
“放心,我也会让人去寻,剑仙前辈既然给你留了字,定是清醒状态离开的,不会出事的。”
“但愿吧。”
多事之秋,这边司倾酒满脸愁容,另一边皇城之内,圣上亦是。
坐在窗边暖酒倒出,同对面坐着的华阳一同对饮。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十六年了吧,记得最后一次同皇兄喝酒,还是在离开京都前夕。”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你却还要离开。”
圣上眼底都是担忧和不舍,但华阳却浅笑为圣上再次倒满了酒。
“皇兄可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院中,嫂嫂,舞姐姐,司余,司尘...我们都是彻夜畅谈,不醉不归。”
“是啊,你嫂嫂真是狠心,好久不入我梦,她是不是在怪我?”
说起往事,两人都红了眼眶。
无数温酒饮下,故人的面容却越发清晰。
“华阳,我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你。”
“皇兄,你了解我的,我可以的。”
“越硫不是你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我知道,可如今的我,也不是你看见的这样。”
华阳说完,认真看向圣上,“皇兄,你已经将我困在寺中,束缚我也护了我十六年了,也该让我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可是...”
“皇兄,这二十六年来,你一直在做你该做的,现在也轮到我了。十六年前你阻我护我,这一次,让我来帮你。”
华阳朝圣上伸出了手。
脸上笑意温柔,眼底坚韧却自信。
看着她,圣上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红着眼眶握紧了她的手。
就好似初登帝位时,互相安慰的那样。
“华阳,我放你去做你想做的,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
“皇兄放心,我这条命,是要来搅翻越硫的。”
华阳站在窗边,浑身凌厉,睥睨之下,皆是自信。
“皇兄且看着,我是如何为你拿下越硫这一局。”
说完,华阳似是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圣上。
“皇兄此番让酒儿护送我前去,是确定要让她入局了吗?”
“是时候了,有些事情,必须她去做。”
“既如此,我会护好她的。”
“无论是谁,你们都要安然无恙!”
窗外风起,飞雪散落纷飞。
世人所见皆表象,表象之下,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