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你给我下了毒?何时下的?”
司倾酒指了指他手里的剑,那上面有她的血。
她的血,便是毒。
付授信这个死变态,刚刚得意时,还捻了她的血在指尖。
司倾酒气不过,上前将他踹了几脚,随后便脱了力。
就在身影倒下的瞬间,身后通道被打开,渗入了明亮的光。
付授礼立马伸手,可就在要将司倾酒揽入怀里之际,身前劲风扫过,原本倒入他怀中的身影已然不见,转而进了别人的怀中。
“对不起,我来迟了,又来迟了。”
楼景川浑身怒火,眼底被心疼和愧疚布满。
司倾酒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放心,死不了。”
等到身后司复夏等人进来,楼景川这才小心翼翼将司倾酒放进司复夏的怀中。
“好生带她出去,快请燕医官来。”
司复夏满脸担心,一点不敢耽搁,抱着司倾酒就朝着外面走去。
自己转身就冲向了付授信。
滔天的怒火无法压制,司倾酒最后的视线里,便是楼景川的拳头,疯狂砸向付授信的场景。
她想阻止,但却没了力气。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混沌里,她沉沉浮浮在一片昏暗里,只等那昏暗里炸出了一片火光,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里满是慈悲。
“你知道你的使命,完成它。”
使命?
什么使命?
不等司倾酒问明白,身体突然失重坠入深渊。
现实的她也猛然惊醒。
入眼便是燕柔担心的目光,肩侧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小酒,感觉怎么样?再喝点止痛药吧,那人剑上淬了毒。”
燕柔满是担忧,但司倾酒却记挂着大局,“付授信怎么样了?楼景川没打死他吧。”
“放心,还剩一口气呢。王爷的确差点打死了他,好在众人硬拉拽着才拦住了,阿菁也上去狠狠刺了他一剑,不过没在要害,他的毒我也给解了。”
“那便好,他要是死了,问题可就大了。”
司倾酒缓缓起身,“是有些疼,还是喝点止痛药吧。”
这话刚好被进来的楼景川听到,他本就阴郁的神色再露杀意,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那模样绝对是要去杀了他。
司倾酒瞧见赶紧开口,“你回来,楼景川。”
用力嘶喊牵扯到了伤口,一声闷哼将暴怒的楼景川倒是拉了回来。
他冲到床边,小心翼翼扶住司倾酒。
“好好好,我不去,你也别动了。”
燕柔见状,将止痛药放到一侧,轻声走了出去。
“还疼吗?”
司倾酒额头满是细汗,缓了口气,才笑了笑,“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
楼景川伸手,将司倾酒揽进怀里,却又因害怕触碰到她的伤口,不敢抱紧。
“这才多久的功夫,你就又变成了这样。”
在东驿馆时他就差点疯了,可在燕府又被她哄好了。
这才多久的功夫,她又再次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叫他怎么还能忍得住。
司倾酒感觉得到楼景川整个人都在颤抖,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
“好啦,没事啦。”
许久,楼景川才缓缓放开了她,可在看见她惨白的脸色时,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通红的双眼里神色翻涌,极尽克制之后,换作泪珠滚落。
当泪滴落到司倾酒的指尖,她的心也为之颤动。
她好似又看见了曾经的他,即将陷入癫狂的他。
这一次,落泪为她,癫狂也是为了她。
他看向她的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可纠缠反复绘制而成的,都是她亮得透彻的身影。
四下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唯余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切仿佛静止。
她的心湖却霎时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这一刻,她好似真的悟了。
她再迟钝,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
回想起楼景川曾经的种种,为她紧张,为她温柔,为她以命换命,还有此前不明所以的言语引导...
她确定,楼景川对她...是喜欢啊。
心跳突然有些乱了,在这样的局面。
难怪柔姐姐问她懂楼景川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现在懂了。
伸手温柔为他拂去眼泪,托着他的脸依旧对他露出了笑意。
这笑意惨淡,可对于楼景川来说,却依旧是上瘾的毒药。
他如何能不喜欢她!
楼景川将脸埋在她的手心蹭了蹭,渐渐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赶紧端过一旁的止痛汤药,“快先喝了吧。”
“好。”
楼景川端着汤药一勺一勺喂给她,司倾酒也一口一口喝着。
房间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有些东西,却在悄然间逐渐升温。
等到喝完药,楼景川再次极其认真,也极其冷静地看向了司倾酒的双眼。
“以后,就让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吧。”
“不要。”
司倾酒果断的拒绝,让楼景川眼底黯淡下去。
可紧接着,司倾酒却又展颜一笑,“不要在我身后,我们要并肩同行。”
楼景川眼底再次炸开流火,光亮四溢。
唇角笑意显露,温柔又激动。
情意不可辜负。
尤其是楼景川的。
两人相视而笑,即便窗户纸未曾捅破,可却都弥漫着暖意。
因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楼景川只能先行离开。
燕柔进来为司倾酒换药,见她的模样,心里便已经知道了七八分。
“柔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楼景川喜欢我?”
“我是早就知道了,但你知道的这么快,我还是有些惊讶的。”
说完,燕柔又看向司倾酒,“他的心意你知道了,那你自己的心意,你知道吗?”
“我自己的心意...”
司倾酒想了想,犹豫着没有答案。
燕柔见状提点她。
“要想知道他于你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需问你自己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
“他在,他走,他死。这三个阶段,你会是什么感受。”
他在,欢喜。
他走,不舍。
他死,心痛。
“可这些感受,在你身上我也是一样的。”
“所以,至少他同我一样,对你都是极其重要的人。”
极其重要的人,是没错的。
在乎他,也是没错的。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我问你,我成亲时,你什么感受?”
“自是为你高兴,祝你幸福。”
“那元恒深成亲时呢?”
“我生气,生气他毁约骗我,不想同他再有半分来往。”
“那若要和别人成亲的,是王爷呢?”
一句话,司倾酒沉默了。
若和别人成亲的,是楼景川。
脑海里想象出那副场景,司倾酒的心口立马就堵得慌,酸楚难舒,苦涩难解。
这便是不同的地方。
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是喜欢的。
是啊,早该明白的。
可确定心意之后,她便是忐忑。
就像那日圣上调侃赐婚时一样。
等朝堂事了,她是要奔走天下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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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若成她便逍遥天下。
若败,她也是短命赴死的命运。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哪样,都不是走向好的结局。
司倾酒的郁闷落在燕柔眼底,她坐下握紧司倾酒的手。
“小酒,万事不要自己猜度,若想不通,便直接去问。还有你是随性的性子,也不要因为一份喜欢就丢了自己。”
“嗯,我知道了。”
司倾酒深呼一口气,又服了药之后,这才躺下歇息。
一觉直至深夜,等再醒来时,床边坐着熟悉的身影。
楼景川单手撑着脑袋,疲累睡了过去。
司倾酒看着他的身影,唇角不由得轻轻上扬,下意识伸手,指尖触碰到他的发丝,又细细隔空描绘着他的轮廓。
司倾酒一手扶着自己的心口,一手抚上楼景川的心口。
轻微的动作让楼景川惊喜,看见司倾酒的动作时,一时愣住,而后却好似明白了什么。
一副你终于开窍了的神情,轻笑着没有动作,任由司倾酒看向他的眼睛。
而在司倾酒的手掌下,两颗心都在快速跳动,越发清晰。
四目对视里两人浅笑愈深,空气都开始变得甜腻。
就在他伸手准备抚上司倾酒的手时,房门被敲响,高珂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君。”
内里氛围瞬间被打断,司倾酒立马收回了手,神色有些局促的避开了目光。
而楼景川则是起身,从一侧去过披风给司倾酒披上。
“一起听听吧,应该是之前查的事情有线索了。”
“好。”
司倾酒点头以后,楼景川才让高珂走了进来,站在屏风之外,便开始汇报查到的内容。
“驿馆的地道,是曾经还是皇家别院时便已经建成的,作为驿馆之后就封存不用了,知道密道的人也极少,机关做的很是隐秘,以至于之前检查时没有查到。月阳二殿下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何家递信。”
“何家?”
司倾酒有些诧异,“付授信怎么会和何家牵扯上?”
楼景川见状解释道,“不仅是何家,此前死亡的费大人和赵统领,也都是有所牵扯的。费大人本是随城通判,赵统领本是荔城护军,都是得了何家提拔,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只是时间有些久远,其间到底有些什么瓜葛,还需详查。”
“朝中官员受世家提携很是正常,何家身为世家之一培养自己的党羽也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他们怎么会和付授信扯上关系?按之前那个护卫所说,杀费大人和赵谢,是为了隐藏什么事情。”
司倾酒顿了顿,“若那护卫不是受付授信指使杀人,那便是故意针对付授信,那他所说应当可信,付授信和何家、费大人以及赵谢,定然存在着阴暗不可示众的秘密。”
楼景川听完,看向高珂,“传信,加快查验费大人和赵统领信息的速度,尤其他们之间的牵连,还有同何家的牵连。”
“是。”
等高珂出去,楼景川这才又重新看向司倾酒,“你脸色很差,先歇息吧。”
司倾酒自是疲累,伤势不轻,喝了药的确昏沉沉的。
“好,不过,你也得去休息,说好的一起守护京都,现在一团乱局却都要辛苦你了。”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
他的话极其自然又温柔,伸手扶着司倾酒躺下之后,又在床边坐下。
“好,等你熟睡了,我就去歇息。”
似是药劲儿上涌,司倾酒点了点头,便不受控制一般,沉沉睡去。
但楼景川却没有如他说的那般离开,而是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目光温柔,笑意清浅,紧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心底默声轻念。
司倾酒。
倾酒。
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