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杨同新，又转头看向张建清。
尽管他很清楚，张建清很不喜欢在开会的时候被人打扰。
但他紧张的忘了这点，不由的问道：“张厅长，你说的是真的。”
“电业系统的犯罪集团已经被一网打尽。”
“甚至也已经对他们审讯完毕。”
说出这话的时候，赵正汉满脸不敢相信。
可是他又觉得奇怪。
如果是没有根据的事情，张建清肯定不会说出来。
可他又不相信这是真的。
看到张建清点了点头，赵正汉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张建清笑着道：“怎么，我说出的话你难道不相信吗？”
赵正汉这次是信了。
但他的嘴唇却抖了。
这是不是也太让人震惊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杨同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总之，想要接受这个结果，他需要有一个适应的时间。
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他觉得不可能。
如今得到了张建清确认。
他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只不过，他还是不太敢相信。
他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信息，就是这个案子已经破了。
所有犯罪分子都已经被抓捕归案。
而且还仅仅只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一旁的刘培明，同样也是满脸冒冷汗。
他脸色也变得很苍白。
自从张建清说过话之后，他的嘴唇就一直在抖。
乃至于，他看向杨同新的眼神都变得很复杂。
张建清看了刘培明和赵正汉一眼，抽出一支烟抽了一口。
他表情逐渐变得严肃，慢慢道：“在我们对犯罪分子进行审讯的过程中，他们交代出来了不止一位内鬼。”
赵正汉突然变得紧张，迫不及待问道：“我的队伍中有没有内鬼？”
赵正汉比较担心这事。
在他看来，既然案子都已经被破获了，他能得到的功劳就少之又少。
那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队伍不犯错。
可是内鬼这种事情，赵正汉也不敢保证。
所以此时他变得特别紧张。
只要没有内鬼，就比什么都好。
但要是有内鬼，他这一次不仅没有功劳。
有可能还会被问责。
张建清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
张建清继续道：“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已经把大部分内鬼都给抓了。”
“不过目前还有一只内鬼，我们还没有动手抓他。”
“为什么不抓？”
张建清叹了口气：“其实不是不抓，只是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让他自己交代出来。”
随着张建清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突然就安静了。
赵正汉脸上冒汗。
是被吓的。
他不明白张建清是什么意思？
仔细琢磨了一下张建清刚刚的话，他不由得向刘培明和苏晓芮看了过去。
本来他也看向了杨同新。
不过随即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刚刚张建清说的清楚，在他们三人之中有内鬼。
而杨同新并非是张建清的同事。
所以可以自动排除。
那么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赵正汉也不由得看向了苏晓芮。
立刻就给否定了。
苏晓芮不可能是内鬼。
这一点他完全敢肯定。
苏晓芮背后可是有苏家。
别管对方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她都不可能做内鬼。
就只剩下他和刘培明。
赵正汉敢保证，他这些年在中纪委，就没有做过任何违反规定的事。
其实赵正汉现在脑袋有点发懵。
要不然也不会用排除法。
想到这里，赵正汉猛然瞪大眼睛看向刘培明，嘴唇颤抖道：“是你！”
赵正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像是不想跟刘培明靠的太近。
刘培明同样也一脸震惊看着赵正汉，呸了一口道：“别恶人先告状。”
“我还觉得你是内鬼。”
赵正汉同样也呸了一口：“少给我来这套。”
“我在中纪委这么多年，干过什么事？没干过什么事？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办案子的时候，我或许会不小心违规，但我绝对不可能当内鬼。”
“你说，是不是你是那个内鬼？”
刘培明哼了一声道：“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
“难道这么多年，我在中纪委犯过错误吗？”
“实话跟你说，我最痛恨的就是内鬼。”
“我也绝不可能让自己变成内鬼。”
看到他们两个吵来吵去，张建清清了清嗓子：“安静些！”
“我已经说了，看在你是我同事的面子上，我才打算给你一个机会，也是想给你一个体面。”
“但我警告你，最好赶快承认。”
“不要让我对你采取强硬措施。”
“当然了，你也可以怀疑我说的都是假话。”
“怀疑我们并没有把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打算顽固到底，等待你的就是最严厉的惩罚。”
“接下来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好好想一想，要不要主动交代？”
说完，张建清就靠着椅子吸烟。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有一股火。
只不过他忍着，一直都没有发泄出来。
张建清也没想到，在他们一厅竟然有一只内鬼。
而且还是副厅长。
当时在确定这个消息之后，张建清气的真想把这只内鬼拽过来，好好问一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问他的理想信念是什么时候丢失的？
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知道他是一厅的厅长。
内鬼这件事还需要他来负责。
既然确定了有这么一只内鬼存在。
张建清就要把他给抓了，对上对下也有一个交代。
如今看到内鬼还在伪装，他确实没有了耐心。
这时，刘培明和赵正汉也不再吵。
他们俩都沉默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皱着眉。
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杨同新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苏晓芮看了杨同新一眼，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杨同新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想让杨同新猜一下，刘培明和赵正汉这两人中谁是内鬼。
杨同新笑而不语。
苏晓芮却急了，又暗示杨同新，让他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