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扑通一声,清脆的很,宜修听了都觉得疼。她摆摆手,绘春和两个小丫鬟就听话地松了手。
柔则吃痛捂着自己的膝盖,眼泪都流了下来,两个格格听了心里也不禁颤了一下,知道宜修这是在拿柔则立威呢。
宜修叹了口气,为自己解释,更为了延长柔则跪下的时间。
“说来是本福晋的不是,本福晋搬进来前吩咐剪秋把脏东西都清理走,这里原本有个地毯的,也一并清走了。剪秋,新的地毯什么时候到?”
其实宜修知道地毯昨天就到了,但剪秋却道:“回福晋的话,早前奴婢问过,内务府那边说再有几日便到了。”
宜修点点头,“如此便好。行了,敬茶吧。”
剪秋将托盘端给柔则,柔则红着眼睛,哭得好不可怜,“小宜,你已经夺走我嫡福晋的位置,何苦还要如此羞辱我!”
宜修疑惑,“夺?皇阿玛的圣旨写的明明白白,贝勒爷的嫡福晋从始至终都是本福晋一人,何来‘夺’这个字?至于说羞辱?呵,规矩如此,侧福晋若是觉得羞辱,也可以不做这个侧福晋,做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也就不用行妾室礼来,如何?”
柔则激动的一手捂胸口,一手指着宜修,“你、你——”
剪秋厉声斥责:“大胆!竟然用手指着福晋!在福晋跟前,什么你啊我啊的,侧福晋,你的规矩呢?”
宜修见柔则摇摇晃晃,似是要晕倒,宜修不管她是真晕假晕,就道:“剪秋,侧福晋怕是得了癔症,你去叫府医给侧福晋看看。本福晋听闻得了癔症的人神志不清,有时还会动手打人,若侧福晋得的真的是癔症,那本福晋就只能将她禁足,免得伤到了贝勒爷。”
柔则生怕自己被禁足和她的四郎分开,她瞬间又精神了起来,“我没得癔症,我没得癔症!”
宜修微笑,“那便证明给本福晋看!侧福晋若是没得癔症,应该会知道如何行妾礼,你说呢?”
柔则噙泪应是,她接过剪秋托盘中的茶盏,柔弱地高高举过头顶,“妾身侧福晋乌拉那拉氏给福晋请安。”
剪秋将茶盏接过又交给了宜修,宜修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行了,侧福晋别跪着了,回头贝勒爷要心疼了。”
柔则刚才跪得狠了,一个人根本起不来,可揽月阁的人才不会上去扶她,最后还是寒英被放回来将她搀扶起来坐好。
宋格格和齐格格看见曾经的嫡福晋柔则都被宜修这么处置,她们俩二话不说,恭恭敬敬给宜修行礼,要多规矩有多规矩。
宜修满意极了,“望三位妹妹和睦相处,早日为贝勒爷诞下子嗣。”
三人齐声应是。
宜修:“以后不用每日请安,就逢五逢十的日子过来吧,侧福晋,下回可别再来的这么晚了,否则本福晋就要担心是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如今柔则失去了嫡福晋的位置,失去了名声、尊严和体面,她必须要抓住胤禛的宠爱,所以绝对不能“生病”,因此她忙点头应是。
宜修该说的都说完了,就叫众人散了。
齐格格不受宠,原本她是想要跟柔则交好,分一分她的宠爱的,最好能怀上个孩子。谁知道现在柔则被宜修治得服服帖帖,齐格格担心自己要是跟柔则走得近,宠爱或许有了,但也得罪了宜修。后院都由宜修一手掌管,若是她想要搓磨人,再容易不过。
齐格格决定要好好思量思量,在宠爱和如今平静的日子之间做个选择。
柔则请安回去后就抱着王嬷嬷哭。
王嬷嬷着急的不行,“我的好福晋啊,这是怎么了?腿又是怎么回事?快跟嬷嬷说说!”
柔则:“宜修她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她将刚才请安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王嬷嬷。
王嬷嬷气得咬牙,“欺人太甚!不行,奴婢一定要告诉夫人,让夫人想办法为您报仇!”
柔则抽抽嗒嗒,“可她将府里管的极严,人出不去就算了,信也送不出去,咱们还能如何?”
王嬷嬷:“福晋放心,奴婢已经想到办法了。”
柔则满怀期冀地看向她,“什么办法?”
王嬷嬷冷笑,“揽月阁那位虽然禁止咱们出后院,也不许后院往府外送信。但她却管不着前院。等贝勒爷来咱们听雨轩,咱们使银子让贝勒爷身边的人帮忙送信。”
柔则:“贝勒爷身边的人?这如何能买通?”
王嬷嬷提醒,“您忘了贝勒爷送来咱们这的芳若和芳芷,她们二人都是从前院来的,也与前院的人熟悉,她们思念家人找熟人帮着送个家书又有何难?”
柔则瞬间破涕为笑,“额娘最是疼我,等她收到了信一定会帮我的。”
王嬷嬷想到自家夫人种种手段就信心满满,“是啊,夫人一定会帮您的。”
晚上,胤禛来到了听雨轩,见到了哭得我见犹怜的柔则,胤禛顿时心疼起来,“菀菀,你怎么了?”
柔则扑在胤禛的怀里,“四郎~”
胤禛轻抚着柔则的背,“菀菀,你有什么委屈,你跟爷说,爷给你做主。”
诉苦这种事哪有自己说的,这时寒英跪下将早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讲给了胤禛听,胤禛亲手掀开柔则裤脚,看到了她膝盖上的淤痕,他瞬间大怒,将寒英的话信以为真,以为宜修在处处针对柔则,柔则无辜又可怜。
胤禛起身欲走,“菀菀,爷这就去揽月阁找她问个明白!”
柔则忙拉住他,这大晚上的,谁知道他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柔则只是想离间他们,不是想撮合他们。如今胤禛因为宜修气急败坏,已经达成了她的目的,那又何必再让胤禛走一趟揽月阁呢。
两人你侬我侬的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胤禛还自以为霸气的说:“菀菀,你有伤在身,今日不必去请安了,福晋若是不满,大可冲着爷来!”
“……菀菀谢过四郎。”柔则目送着胤禛远去,想起自己昨夜忘了告诉他宜修请安的规矩,今日本来就不用去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