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柔则对胤禛的在乎和占有欲让胤禛相信,哪怕两人的相遇可能是源于一场算计,但他们彼此有情是真的,夫妻恩爱也是真的。
胤禛安慰柔则:“她虽然是嫡福晋,但唯有菀菀你才是我心里的妻子。”
柔则依旧难以接受,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不是的,不是的,如今她才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嫡福晋。我、我又算什么?”
此时剪秋端着一个匣子过来,亲口告诉柔则如今她算是什么。
“贝勒爷,侧福晋,这是福晋赠予侧福晋的一对玉环。”她说着打开了匣子,让胤禛和柔则可以清楚的看出里面的东西。
“福晋祝您跟侧福晋如此玉环,朝夕相见,夫妾恩爱,白首偕老!”
其实原本宜修交代剪秋的话是,“侧福晋祝您跟福晋如此玉环,朝夕相见,夫妻恩爱,白首偕老!”但剪秋刚才在送匣子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圣旨的内容,她立即换了词,就是为了膈应他们。
柔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而胤禛的记忆仿佛被拉回到了一年之前宜修刚嫁过来不久。
“小宜,这是爷亲自为你选的白玉手镯,来,爷为你戴上。小宜,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剪秋才不管胤禛和柔则是什么反应,把东西塞给王嬷嬷就回去了。
揽月阁里,当剪秋告诉宜修宫里的圣旨内容的时候,宜修非常意外,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因为原主没有要求,她就没费心筹谋嫡福晋的位置,却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位置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
皇上解决问题的办法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如今费扬古正得用,她以为皇上会看在费扬古的份上,依旧让柔则做嫡福晋,只不过可能会有所处罚,没想到就因为她跟柔则都是乌拉那拉氏,皇上巧妙的为她们二人换了身份。
宜修之所以敢在这时候毫无顾忌的传府上的流言,是因为她知道这种男女之间的流言对于夺嫡的皇子来说是比芝麻还小的事,可以说对胤禛未来夺嫡没有丝毫影响。
别看胤禛这事让不少人看笑话,但可这完全可以解释为是胤禛年轻气盛,见识少才着了柔则的道。等到皇上年迈,胤禛四十来岁的时候谁还会管他年轻时候闹出来的笑话。
总不能御史言官参别的皇子的时候就是什么结党营私、谋取私利、私受贿赂,到他这就年轻的时候跟柔则那档子风流事。
胤禛年轻的时候,只要宜修不暴露他夺嫡的野心,都可以随便发挥。不过这个发挥也是有限制的。
现在宜修已经是嫡福晋了,以后管家权是完不可能落入一个侧福晋手里的,她需得将贝勒府管的严严实实,才能显出她的能耐来。
相信这些日子有了柔则的对比,不管是胤禛也好,下人也罢,都知道谁是那个最适合管家的人。
“剪秋,我记得距离前院最近的院子叫听雨轩吧?”
“是,除了听雨轩就是齐格格的栖云斋了,这两处院子相对而立,都是距离前院最近的院子。”
“很好,你去告诉侧福晋,本福晋限她一日之内搬过去,正院不是她一个侧福晋该住的。如果她不愿意搬,就帮她搬。另外,本福晋大度,正院里她用过的物件超出规制的都收起来留着以后赏人,其他的一个不落都给她搬去,我嫌脏。
管家权也拿回来,要不是她不会管家,惹得外面风言风语,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境地。说来,本福晋还要感谢她呢,你帮着本福晋好好谢谢侧福晋。”
“是,还是福晋体贴,听雨轩虽然小了点,可离贝勒爷近,相信侧福晋会喜欢的。奴婢这就去正院!”
剪秋带着江福海等一众宫女太监直奔正院而去。
正院里,胤禛还在安慰柔则,听到剪秋又来了,心里虽然不想见人,想了想后还是让她进来了。毕竟剪秋的主子如今是嫡福晋,不是侧福晋了。
剪秋:“奴婢见过贝勒爷,侧福晋。”
胤禛:“你来可是福晋那有事?”
剪秋:“是,正院是福晋的住处,侧福晋再住下去怕是不妥。福晋特意为侧福晋选了听雨轩,那里距离贝勒爷的前院再近不过,以后贝勒爷去探望侧福晋也方便。侧福晋若是今日事忙搬不走,奴婢特意带了人来,帮着侧福晋一起搬。”
柔则刚才正在跟胤禛哭诉,眼睛鼻子都是红的,此时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委屈,“宜修便连一天也忍不了吗?非要赶我走?”
剪秋:“侧福晋这是说的那里话,福晋是特意让奴婢来给侧福晋帮忙的,怎能说赶呢?再者,女子出嫁从夫,侧福晋应该尊称福晋才是。”
胤禛搂着柔则的肩膀小声安慰了几句,随后对剪秋道:“今日时辰晚了,明日再搬吧。”
剪秋:“贝勒爷说笑了,规矩如此,便是再晚也该立刻搬。再者,奴婢来此除了帮侧福晋搬家,还是来向侧福晋要走管家权的。福晋管家的时候贝勒府安静平和,从不出错,府上的消息也从没往外传。侧福晋拿走管家权后,什么都没熟悉呢,就大肆更改福晋以前立下的规矩,换下了福晋安排好的人,如此府上的消息才在外面传开。不仅连累了宫里的德嫔娘娘禁足降位,侧福晋也丢了尊位。若是再让侧福晋管下去,那贝勒府怕是再难安宁了。”
胤禛想起了柔则管家后闹出来的热闹,以及如今的后果,心里对柔则也有了怨怼。皇阿玛现在还没召他入宫,怕是因为大阿哥刚出生的原因。明日他怕是躲不过的,到时候皇阿玛还不知道要如何骂他罚他呢。光是想想,胤禛就心有余悸。
此时胤禛已经不想安慰柔则了,他得先安慰安慰自己,随即站起身,“爷还有事,先回前院了。菀菀,就让剪秋帮你搬家吧。记得把管家权也交回去。”说完,像是害怕柔则追似的,赶紧就走了。
“四郎!”柔则可怜又深情地呼唤,胤禛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