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回去后经奶娘王嬷嬷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忘记管宜修要管家权了。
“福晋,正如侧福晋所说,她如今随时都有可能早产,现在正是收回管家权的时候。不如奴婢去一趟揽月阁,去将对牌、钥匙和账本要回来?”
“可,可这样追去揽月阁要,会不会显得我太急切了?贝勒爷都没说将管家权交给我呢。”
“福晋,您是正儿八经的嫡福晋,这贝勒府合该是您管家,侧福晋终究是妾室,怎配管理贝勒府?贝勒爷没说,不过是因为贝勒爷贵人事忙,想不起来这些。可他不说,不代表管家权就是侧福晋的。从前不过是因为府上没有女主子才让她得了这个便宜,如今您来了,那就该拨乱反正!”
“可……”柔则有些犹豫,“可我不会管家啊,嬷嬷你知道的,我素来不喜这些。”
王嬷嬷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不管您喜不喜欢,这管家权就该是您的!您不会没关系,嬷嬷可以帮您管,再说还有寒英和玲珑呢,她们俩可是福晋特意给您培养的丫鬟。若实在忙不过来还有正院贝勒爷给您准备的芳若和芳芷呢,奴婢问过了,她们都是识字的,管家的时候上手也容易些。”
听了王嬷嬷一席话,柔则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嬷嬷,还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王嬷嬷笑笑,“奴婢是看着福晋长大的,福晋就是奴婢的天,奴婢自然要为福晋分忧。”
随后王嬷嬷就带着寒英来到了揽月阁,进门问了安后连弯儿都不拐就说了来意。
“还请侧福晋将管家的对牌、钥匙和账本交给奴婢,如今福晋入府,管家的事自然由福晋这正室来,以后就不劳烦侧福晋管家了。”在最后一句话的‘侧’字上王嬷嬷咬字格外重,像是怕宜修意识不到她是个侧福晋似的。
“你——”剪秋听她话里话外地说宜修是个侧室,就气不过,她刚要出声怼回去就被宜修给拦下了。
“剪秋,去将东西给王嬷嬷拿过来。”
“主子……”剪秋不想去拿,宜修辛辛苦苦管了一年多,胤禛还没说什么呢,柔则就巴巴的派人来要了。
“快去!”见宜修严肃起来,剪秋立马跑去拿了,只是她回来的时候表情也不怎么好。
王嬷嬷让寒英端起东西后就对剪秋说:“剪秋姑娘也别不服气,这嫡福晋就是嫡福晋,侧福晋就是侧福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你不服气也没用。”
说到这,王嬷嬷又看向宜修,“侧福晋您说是吧?”
宜修笑笑,“这是自然。时候不早了,王嬷嬷还是早些回去吧,别让福晋等急了。”
王嬷嬷面色一凝,冷哼一声就带着寒英离开了。
见王嬷嬷对宜修如此无礼,剪秋气得眼泪都下来了,“主子,她出言不逊!她、她——”
宜修拉过剪秋的手,帮她拭去眼泪,柔声问她:“剪秋,你说,你家主子我管家的时候可曾出过错漏?”
剪秋摇头,“主子您管家从无错漏!”
宜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就是了。既然我管家的时候没有错处,那以后府上出了什么事,府外又有什么谣言就跟我无关了。”
剪秋微微一愣,很快明白过来,眼里满是惊喜,“主子?”
宜修:“不急,姑且先让她们得意几日。”
剪秋见宜修心有盘算就高兴起来,做事也更加活泼麻利了,全然没有几十年后那个成熟稳重从容不迫的样子。
喜怒形于色,剪秋姑姑还得多多历练啊。
她看了眼腕上的那对手镯,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些时日就能把这桎梏彻底摘下来了。
宜修自这日起就没再出过门,不仅她不出门,她还交代了亲近的剪秋、绘春、绣夏、染冬、江福海等人都不要外出,先给她老老实实的在揽月阁待着。
此后没多久,宫外就流言四起,人们议论纷纷,只不过一开始他们顾及着这是皇室的消息,聊的都很隐晦。
“听说那四夫人趁着她妹妹侧夫人有孕的时候去勾引的妹夫。”
“可不是,我听说她还有婚约呢,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四姑奶奶的姨姥姥的外甥媳妇的大侄儿是在四夫人娘家做事的,听说四夫人先前跟一个小将军定了婚约,原本今年就要成亲的,谁想到半路媳妇跑了。”
“这算什么!你们不知道,听说还是德老夫人撮合的呢,德老夫人把她的妃位吉服给四夫人穿,让四夫人穿着在四爷府跳舞勾引四爷。”
“什么?德老夫人不是四爷的亲娘吗?怎么还坑自己的亲儿子?这种货、这种女子还推给亲儿子做正头夫人?”
“你知道什么!听说四爷从小养在先老夫人膝下,德老夫人跟先老夫人不睦,特别不喜欢这个儿子,她只喜欢自己养大的小儿子,不想让四爷有好名声。”
“还有这样的亲娘?”
“可不是!”
这些议论声以极快的速度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很快就传到了御史的耳朵里,只不过等传到御史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流言的破解版了。
于是一日早朝,在众人把该说完的都说完了,梁九功爷说完那句:“有本启奏,无事退朝。”的时候,一位姓林的老御史站出来:“皇上,微臣要参四贝勒私德不修,四福晋不守妇道,费扬古大人教女无方,德妃娘娘苛待亲子!”
他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有些人听到一些风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有人则一脸懵,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上也意外极了,正想让林大人展开说说,胤禛就站了出来,“皇上,儿臣冤枉!”
皇上:“朕要听林大人怎么说。”
林大人拱手回道:“皇上,如今民间议论纷纷,说四福晋不顾自己已经定下婚约,去四贝勒府假借照顾侧福晋生产之名,行勾引之实,在四贝勒府跳舞勾引四贝勒。而四贝勒不顾四福晋的婚约,请旨赐婚。足以可见四贝勒私德有亏,四福晋不守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