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能从贵妃的位置下来,对魏嬿婉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根据她前世的经验,弘历对如懿极为特殊,甚至是无休止的忍让。
其他人将弘历从温柔乡叫起,逼弘历喝醒酒汤,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弘历,给弘历甩脸子,不给他行礼问安。如此种种,那么只做了那么一两样,应该早就失宠,甚至连命都没了。
可如懿就不同了,她每次最多被罚禁足,等禁足结束她的宠爱依旧,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既然贵妃的位置空出来了,魏嬿婉可不打算再让她或是任何人将这个位置占去了。
其他人也与魏嬿婉是同样的想法。
尤其是皇后和高晞月,她们对于如懿变成娴妃也是乐见其成,只是她们也都好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皇上怎么也不说清楚。”高晞月抱怨道。
“本宫又何尝不想知道,只是现在御前的消息不好打听。总归不管是因为什么,她如今被降位就说明是她做错了,惹了皇上不喜。皇上金口玉言说要将她禁足至端午前夕,那这段时间咱们就都别提起她,免得皇上想到她将她提前放出来。”
“皇后娘娘说的是。”
“虽然皇上说端午前会将她放出来,但只要端午家宴办的精彩,就算她出来皇上怕是也想不起她。晞月,你让你宫里的张答应准备个歌舞,或是其他什么表演。本宫到时候也吩咐其他人准备着。本宫就不信,到时候皇上还会想着她。”
高晞月觉得此计甚妙,“臣妾定会让张答应好好准备。”
皇后在请安之时,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众人。
皇后心里想着,其他人会借此机会争宠,但以诺敏和意欢的骄傲,她们是不会以歌舞争宠的。没想到她得到的消息是,诺敏确实没有表演的打算,但意欢却是已经练习了起来,不仅有歌还有舞,还真是出乎于皇后的意料。
而其他人中,陆沐萍因为实在没有其他才艺,就特意找了南府的管事,多番尝试后,决定突击学习一支舞蹈。
陈婉茵不知是因太过害羞还是什么,总之她什么都没准备,应该也不打算表演了。
魏嬿婉现在在坐月子,她因为生下的是龙凤胎,所以要坐双月子,等她做完也没多少准备时间了。而且魏嬿婉已经对外说什么都不表演了。
阿箬倒是想展示展示,吸引一下弘历的注意。自从玉敏珠挪去冷宫后,弘历还没来过启祥宫呢。可等端午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月了,就是她想表演,弘历也不会让她表演的,阿箬只能错过这次机会了。
为了给弘历惊喜,所有人都默契的暗中准备。这让本就被禁足消息闭塞的如懿,更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了。
最近小春子的日子过得非常不好。
因为内务府的秦立克扣翊坤宫克扣的厉害,小春子盼着能再去给进忠汇报一次消息,从他那里得些赏银。
等了几日,他都没等到机会。
可小春子不放弃,他坚持盯着正殿的动向。
终于让他发现,大半夜的如懿悄悄去翊坤宫侧门,趴着门缝跟人说话。
小春子虽然看不见门缝外那人的脸,但他的耳朵灵敏,他小心翼翼靠近,然后伸长了脖子偷听。
“是微臣连累的娘娘。”
好了,小春子从他的声音就可以确认此人是凌云彻了。
“不是你的错。”如懿即便身处低谷,却还笑着安慰他,“不遭人嫉妒是庸才。你与我不过都是被人嫉妒,才遭此横祸罢了。”
因为弘历提了一句皇后,如懿就在心里断了案,认为一定是皇后告了她的状,在弘历耳边说了一些蛊惑人心的话,弘历这次才会降了她的位份,罚了她禁足。
天知道弘历只是单纯的将她和皇后比一比,没想到就给皇后扣了口大锅。
不过皇后头上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口。
“娘娘出身高贵,待人良善,还聪慧非常,怪不得会被其他娘娘们妒忌。”凌云彻自嘲一笑,“微臣是远远不及娘娘的,微臣是托了娘娘的福,才有被人妒忌的机会。”
“凌云彻你切不可妄自菲薄。若不是你在冷宫的悉心照顾,也没有你的机会,所以是你给你自己创造了机会。你放心,有本宫在,就不会让你一直在冷宫当值。等本宫出了翊坤宫,自有你的前程。这次你也正好可以借此时机,看看身边的人是人是鬼,值不值得你以后继续来往。”
“微臣受教了。多谢娘娘宽宥微臣。娘娘如今可还好?若娘娘有需要微臣的地方,娘娘尽可吩咐。”
“本宫一切安好,就是再有半月就是种花的好时节了。本宫若是一直困在翊坤宫,怕是还要错过种花的机会。你下次就给本宫带些花种吧,就像从前在冷宫时那样。”
冷宫的日子凄苦,可如懿却时常回味。只是不知是回味那里的生活,还是那里的人了。
如此小事,凌云彻自然痛快答应。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简单说了会儿话,凌云彻就离开了。
如懿似是舍不得似的,依旧趴在门缝,望着凌云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小春子坚持到她走了才抖去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禁在心里感叹,挣点钱不容易啊。
只是今日他刚有了消息,还是得赶紧报给进忠才是,如此才能尽快得到银子。
等到小春子赶去养心殿的时候,刚好见进忠在跟一个侍卫说话,进忠看见他,就先让那侍卫离开了。
进忠:“你来可是有消息了?”
小春子点头,“方才……”
进忠听完又给了小春子一锭赏银,“快回去吧,以后再有消息也要如今日一般及时过来。”
小春子拿了银子忙道是。
方才那侍卫不是别人,正是赵九霄。
赵九霄刚来禀告他,凌云彻悄悄去了翊坤宫的消息。这个小春子就来告诉他两人的对话内容,不得不说,来得正是时候!
进忠就不信了,弘历好歹是个男人,就算没有被实质上背叛,但他能忍一次两次,三次五次,还能忍十次八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