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听完眉头这才略微松散,虽然心里骂了几百遍凌云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却还是想确认一下,“果真?”
进忠连连点头,“奴才为了查清此事,问了好些人,其中有四执库的芬姑姑,原来在永和宫伺候的宫人们,娘娘娘家周围的邻居,还有冷宫的其他侍卫。
四执库的芬姑姑说令嫔娘娘入宫的时候才十二岁,还是个半大孩子,根本没开窍。是她觉得娘娘又规矩又懂事,在四执库里实在是埋没了,这才好心将她送去了永和宫,可不是娘娘攀高枝。
永和宫原来的太监也说是那凌云彻偶遇了娘娘,才来纠缠娘娘,还一副被娘娘辜负了的做派。娘娘以为凌云彻不知道,特意告诉他宫规里有宫女不得与侍卫太监私相授受这一条,足可见娘娘是个极重规矩之人。
娘娘的邻居们说娘娘的母亲更看重儿子,娘娘小小年纪就要在家里干活,照顾母亲弟弟,除非是娘娘母亲带着,否则极少出门,跟邻居们都只是脸熟。娘娘九岁的时候凌云彻就入宫做侍卫了,整日早出晚归,在娘娘入宫前他就更不可能接触到娘娘了。
奴才还问了冷宫的侍卫,有个侍卫曾亲眼看见他抱着酒瓶跟娴贵妃诉苦,说他的邻家妹妹辜负了他,不想嫁给他。娴贵妃还好生安慰了他,说他的邻家妹妹不值得他付出。
故而奴才斗胆猜测,娴贵妃是听信了凌云彻的话,觉得令嫔娘娘背信弃义,辜负了凌云彻,这才不喜令嫔娘娘。”
弘历简直不敢置信,“就因为一个侍卫的话,娴贵妃也不去调查,就如此对令嫔?”
这次弘历虽然认定如懿是幕后之人,却没有处置如懿,是因为如懿先前白白在冷宫受苦了三年多,这才没有去追究。
可如懿真的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布下这一局吗?
进忠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弘历,“这、其实、这是……”
弘历皱眉,“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就说!”
进忠这才道:“皇上,这御前侍卫素来是从三旗里选拔,或是通过武举成为武进士才能到御前。无论他们是何出身,他们都是文武全才之人,骑射、武功、文采、品行样样出众。
可这凌云彻,还请皇上恕奴才多嘴,从他攀扯令嫔娘娘之事上就足可见其品行不端。更别说他在冷宫任职期间,还多次喝酒赌钱。他的骑射和武功怕是也难与其他御前侍卫相比。
凌云彻从一个下五旗的冷宫侍卫,靠着娴贵妃成了正六品蓝翎御前侍卫,占据了如此宝贵的名额,实在是难以服众啊!
而且,奴才听闻娴贵妃与凌云彻私交甚好,二人时常并肩畅谈,有不少侍卫、宫女、太监都是看见过的。虽然他们行事大方,每次都是光明正大走在一起。可到底、到底是不好看。”
这下弘历的脸都绿了,“娴贵妃跟凌云彻畅谈?还多次!进忠,你可知道诬陷贵妃的后果?!”
进忠扑通一声跪下了,苦着脸道:“皇上,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就在那长街之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没有一百,也至少有八十人看见了。奴才就是再有能耐,也买通不了八十个人来诬陷贵妃娘娘啊!而且那翊坤宫的宫人也有不少都看到过的,皇上若不信,可以将他们押入慎刑司审问,奴才就不信他们敢撒谎。”
弘历顿了许久,也不知道都想了什么,也没叫进忠起来,而是问他:“你觉得娴贵妃和凌云彻可有私情?”
进忠闻言直接磕了一个头,“皇上,娴贵妃与您青梅竹马,怎么会看得上凌云彻!奴才想着,许是、许是娴贵妃将凌云彻视为朋友、知己。这才为其打抱不平。”
弘历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他一事不烦二主,直接将监视如懿和凌云彻的任务交给进忠。当然不是让进忠一个人分成两半去监视他们,而是让进忠安排人去做这些事。
同时还不忘道:“小心些,朕不想让娴贵妃知道。”
进忠正要退下去,又听他继续吩咐,“令嫔怀胎辛苦,你去朕的私库挑些精美的玩意给她送去,告诉她,朕晚上去陪她用膳。”
这活儿进忠爱干,他忙应声下去挑东西了。
晚上,弘历如约来到了永寿宫。
魏嬿婉如今被包太医要求卧床,自是无法给弘历行礼了,弘历也不怪罪,他很是看重魏嬿婉这一胎,他失去了那么多孩子,魏嬿婉腹中的贵子必须要出生!
弘历看着魏嬿婉高高隆起的腹部,问她:“如今你月份大了,按照规矩是可以让家中额娘进宫来陪产的。你可想让你额娘入宫?”
弘历从进忠口中得知了魏嬿婉幼时过的不好,就想着如今魏嬿婉已经是令嫔的,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立一立威风。
魏嬿婉却是失落地摇了摇头,“臣妾的额娘不甚喜爱臣妾这个女儿,便是来了也不是真心关心臣妾,臣妾又何必让她入宫呢。”
弘历见此拍了拍魏嬿婉的手,安慰道:“既然如此,就不让她入宫了。”
魏嬿婉一直想解决宫外的家人,却一直不得其法。她又不用浪费大把积分在魏杨氏和魏佐禄身上,所以她的目标一直是将家庭的重担交给弘历。
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
只见魏嬿婉不过眨眼之间就落下了泪来,给弘历心疼得不行,“何事如此难过?说与朕听,朕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