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和苏绿筠的死讯还是传到了冷宫。
如懿不敢置信地无神地瞪大眼睛,“海兰和绿筠怎么会是谋害端慧太子的凶手?海兰善良胆小,绿筠温柔和善,绝不可能是她们,她们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凌云彻:“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一声,以后海贵人是不会过来了。你们要想这个冬天好过些,最近最好多做些绣活。”
凌云彻转身就要回去站好,如懿叫住了他,“凌云彻,我不相信她们会对端慧太子下手。可否请你去一趟延禧宫,问问叶心在不在,她若是在,能否问一下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云彻有些犹豫,“这……”
如懿再三恳求。
凌云彻:“那我跟人换个班。”
如懿:“多谢你!”
凌云彻跟人换了班就去了延禧宫,中途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只是一时半会的他想不起那人是谁,直到这个身影拐到了永和宫,永和宫守门的小太监笑着道了一句,“嬿婉姑娘回来了。”
“嬿婉?”凌云彻下意识叫出声。
魏嬿婉回过身,“凌侍卫。”
凌云彻走上前,“嬿婉,你怎么叫的这么生疏,从前你都是叫我云彻哥哥的。”
魏嬿婉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距离,“凌侍卫慎言!从前我年纪小,又不懂宫里的规矩,这才用错了称呼。”
凌云彻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魏嬿婉,“嬿婉,你这是攀了永和宫的高枝,看不上我了?”
魏嬿婉轻笑,“凌侍卫,我为什么要看上你?你我不过是邻居的关系,你说得却像是我负了你一般。”
凌云彻:“我们是青梅竹马!我早已认定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魏嬿婉:“你认定之前可有问过我?凌侍卫,你今年二十有二,而我今年不过十三岁。你大了我整整九岁,寻常人家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你却口口声声说认定了我,你莫不是有什么癖好不成?更何况宫规明令禁止宫女与侍卫、太监私相授受,你想死还要连累我不成!”
凌云彻:“你、你、我、我……”
魏嬿婉嫌恶地皱眉,“以后遇见还请凌侍卫只当不认识我!告辞!”说完她扭头就走。
魏嬿婉并没有刻意躲着守门的太监们,若是故意避开倒显得她跟凌云彻关系不同寻常了,还不如就光明正大行事。
这不,守门太监们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看向凌云彻的目光都透露着鄙夷。
凌云彻受不了这些目光赶忙走了,他这一走,守门太监们就议论了起来。
“这侍卫怕是家里穷娶不起媳妇,这才惦记上了邻居小妹妹。”
“真是不要脸,差那么大岁数还说什么青梅竹马。”
“可不是,如今嬿婉姑娘可是主儿跟前的红人,待咱们又都和气。哥几个以后看好了,别叫这个姓凌的扰了嬿婉姑娘。”
“那是当然,以后咱们都看着呢,不叫他靠近咱们永和宫。”
那头凌云彻慌乱跑去延禧宫,只不过问了一句叶心,就收获了延禧宫众位宫人们探究和畏惧的眼神。
后来还是一个大嘴巴的太监告诉了他叶心在慎刑司受酷刑而死的消息。
凌云彻听完已经不想多留了,道了声谢就匆匆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冷宫,告诉了如懿叶心的死讯。
如懿:“无论如何,我不相信海兰和绿筠会谋害端慧太子,一定是有人利用端慧太子的死排除异己。”
凌云彻摆摆手,“随你怎么想,我走了。”
待回到屋内,如懿沉重地叹了口气,“后宫中唯有海兰和绿筠与我最为交好,怕是我连累了她们。如今后宫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惢心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才小声道:“主儿是说,皇后?可她是端慧太子的亲额娘,她怎么会利用端慧太子的死做这种事呢?”
如懿无奈地看向惢心,“你看,你都觉得她不会做这些事,皇上自然也不会怀疑她了。”
惢心害怕地抖了抖身子,“若真如此,皇后实在太可怕了。”
皇后的一生仿佛一直都在背黑锅,只不过很多黑锅她都不知道,这次如懿给她的黑锅也是如此。
海兰虽然“死”了,但皇后却并不觉得解恨。
她认定海兰背后一定有如懿指使,只不过她被禁足,暂时无法报复如懿。但等她解了禁足,她一定要让如懿付出代价!
如太后所料的那样,宫权最终还是到了她的手上。
如今后宫皇后被禁足,因为海兰的证词,高晞月有谋害皇嗣的嫌疑。除此之外,高位嫔妃中只剩下一个白蕊姬。她是南府乐伎出身,字都认不全,更别说管理宫务了。
除了太后,弘历别无选择。
太后拿到宫权后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不少,半点没有失去孙儿的悲痛。
弘历就是再不满皇后,也不打算一直禁足她。他已经决定在永琏尾七之前放皇后出来祭祀永琏,再顺理成章的将宫权从太后手中拿回来。
因为白日里凌云彻与人换了班,晚上冷宫守夜的人就成了凌云彻。
凌云彻坐在冷宫门口喝酒,被如懿看见了。
如懿蹲下身趴在门缝上问:“凌云彻,你怎么了?怎么大半夜的喝起了闷酒?”
凌云彻:“不用你管。”
面对凌云彻的冷言冷语,如懿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走。“看你这样子,不是为了前程就是为了女人。”
凌云彻:“我一个下五旗出身,家境贫寒,谈什么前程?没有人看得起我,所有人都要离开我!”
如懿勾起了嘴角,“所以,是为了女人了?”
凌云彻:“我邻居妹妹,我视她为我未来的妻子。可她进了永和宫后,就不理会我了,还让我以后只当不认识她。你说,我不该喝酒吗?”
如懿:“凌云彻你是一个好人,她这样辜负你的情义,以后一定会后悔。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你付出,她离开你,你该高兴才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这么隔着门缝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