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着林循那疲惫又有些可怜的模样,他一贯地心软了。
只看着林循那副溢满疲惫,甚至带着些可怜的模样,谢束春心底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又一次不争气地溃败。
他总是这样没出息,只要林循稍稍流露出一点脆弱或依赖,就能让他把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持和清醒,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嗯。” 轻轻的,他点了头。
收拾停当,换上睡衣躺上床时,林循果然如他所言,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那边,只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亮得惊人,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我把被窝都给你焐热了!”
然后……谢束春默默地从衣帽间抱出了另一床被子,在他身边规规矩矩地铺好。
这床被子是他自己买的。他曾经很害怕自己太过依赖林循留下的气息,试图全新的东西划清界限。可买回来后,他才惊觉没有林循的味道包裹,他竟更加难以入眠。
怎么办?他好像变得和林循一样了。
可林循和他不一样,林循……有很多人。
谢束春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裹,故意离身边那个热源远了一些。但热源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径直地凑了上来,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两床被子并为了一床。
紧接着,他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地拥住了。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林循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拂过耳廓,“我们新产品彻底上线了,后续运营和市场推广我就不用天天盯着了。环球影城想去吗?不过北京这个规模太小,没奥兰多和洛杉矶的好玩。还是你想去看看那些景点?”
“明天我要和鑫安的人一起去项目地现场测量,”谢束春身体有些僵硬,声音很轻,“等最终方案确定完成,我就要回去了。”
“回去?”林循的呼吸一顿,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半分,“那可不行……”
话没说完,他的呼吸便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竟然真的就这么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的……睡着了。
谢束春是在一种陌生而清晰的触感中醒来的。大腿根部,被某种坚硬又炙热的存在紧紧地抵着。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想要将自己从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窘境中挪开,可他的动作也牵动了身后熟睡的人。
“嘶……” 林循发出一声模糊的抽气声,也醒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凑到谢束春耳边,坦然道,“早啊,小春。”
他自然而然地在谢束春敏感的脖颈处亲昵地蹭了两下,这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哟,好久没见到它早上这么精神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谢束春瞬间爆红的耳根,揶揄道:“小春,这可都是因为你……你得为它负责,帮帮我?”
谢束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烧了起来。他猛地扭过头,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一言不发,用沉默表示拒绝。
林循本就是逗他,见他脸皮薄成这样,也不再多说,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赤条条地走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先前若是说谢束春信了一半那生理欲望的鬼话,如今却是信了百分百了。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停下,他才下床,与林循无言地擦肩而过,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用冰凉的水狠狠扑了几把脸。
抬起头,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这张脸,比起大学时那个黑黑瘦瘦,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青涩模样,确实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林循还是那个林循,他好像不是那个他了。
他迅速地收拾干净了自己,裹了件最厚的外套,便匆匆出门与王东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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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驱车前往鑫安集团。
项目地在临省,距离京市市区近三百公里,开车过去都要三个小时,更遑论京市的早上那令人窒息的拥堵。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在约定时间前抵达了鑫安气派的总部大楼。
面容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徐总给二人介绍了几位同事后,操着一口地道的京市腔儿说:“今儿个我就不陪二位跑这一趟了,手头上还有些要紧事得处理。这是我的助理小冯,上次开会你们也见过,这次就由他全程陪同,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尽管跟他提。”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谢束春开来的那辆灰色轿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助理小冯起初上车的时候还有些拘谨,但王东不愧是经验老道的销售,几句恰到好处的闲聊和恭维,很快就让这位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缴械投降。
王东甚至于还套出了些许二三期的项目信息。不出他们所科,投标文件预计这个月也会发出,二期位于西北部高原,而三期竟是海外合作项目。虽然单体容量可能不如前两期,但海外项目的单价和利润率通常更高。更重要的是,对于和致而言,出海经验是刚需。
谢束春瞬间和王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对此项目的渴望。
“谢工,让你男……”王东一顿,压低了声线,“朋友再帮帮忙?”
后座的小冯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谢束春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觉得……还是靠我们这次一期合作的实际表现,以及我们产品质量和项目完成度来打动客户吧。”
他不想再欠林循什么了。那种人情债,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他怕自己到最后真的还不清。
更害怕,他也会有朝一日,变成了林循身边那些用尊严、身体去交换利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