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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吻

作者:龙九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


    那些未回复的消息,那些人脸上古怪又了然的神情……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谢束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在这一瞬间冻住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脸上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麻木的钝痛。


    他只是机械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束散落的花。手指颤抖着,将摔掉的花瓣,一片又一片的,徒劳地想要将其插回它们原来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修补好什么似的。


    孟栖川在一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早跟你说了,别喜欢林循。你看他平常对谁都好像挺热络,其实他根本就没心的。他能真心喜欢谁?对他抱有幻想,最后伤的是你自己。”


    “我……没有真的想过什么的。不好意思,川哥,我有点失态了。”谢束春努力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容,可那弧度却比哭还难看,“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所以,他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没必要……在意我的感受。”


    “别笑了,”孟栖川看不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别再为他找补了。我也就是多嘴劝你两句,因为你不像那他身边那些其他人,利益驱使的。你啊,一颗真心别喂了狗。虽然我是他发小,但在感情这件事上,他做的……一直都很过分。”


    正说着,不远处的露台边,林循松开了怀里的人。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循脸上的表情先是短暂地空白了一瞬,随即,竟然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愠怒?


    他立刻抛下了身边人,大步流星地朝两人走来,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完全无视了孟栖川,目光直直钉在谢束春脸上,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你不是说不来了吗?你怎么和他一起来的?”


    谢束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砸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微弱地解释:“我……我给你发了消息,也打了电话,你可能在……忙吧,没有看见。我联系不上你,只能找川哥带我一起过来了。”


    他闻到了林循身上的酒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今晚喝了不少。他拿起手里那的花,努力让声音平稳一些,“这个……是买给你的,祝贺你。”


    林循看都没看那束花,怒火似乎更盛了:“那你找唐进啊!我是不是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了?你找孟栖川干嘛?!”


    “抱歉……”谢束春指尖一颤,花束外包装纸被捏得更皱。


    孟栖川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他目光在林循那张因焦躁和怒气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不知所措的谢束春。


    林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一把从谢束春手里近乎粗暴地夺过那束花,随手拽过一个路过的侍者,语气不善地吩咐:“去找个好看点的瓶子插起来,摆到茶歇台那边去!”


    “林循,你别生气……”谢束春见他似乎冷静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想要安抚,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胳膊,却被林循一把甩开。


    孟栖川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谢束春拉到自己身后:“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啊,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在那亲嘴,你还有理了?瞧瞧你发的这莫名其妙的火!”


    他此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林循那股莫名的邪火像是被骤然掐灭,他猛地怔了一下,似乎这才从某种失控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小春……我不是故意的,我喝的有点多。”


    谢束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换弄得有些茫然,心口那股因目睹亲吻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反倒被林循刚才那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怒火给搅散了,一时间竟有些麻木,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比起林循的滥情,这种无端的迁怒和忽冷忽热,似乎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林循身后静静站着的男人,正是那天在林循“家”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景叙。


    景叙察觉到谢束春的视线,对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那张在荧幕上颠倒众生的脸,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与他相比,谢束春只觉自惭形秽。


    “林总,既然正主来了,那要不然我就先撤?”


    “嗯。”林循此刻心思显然不在他身上,甚至没在意“正主”的意思,只说:“嗯,下次联系,你那件事我帮你搞定。”


    “多谢林总了。”景叙转身离开时,又是风姿绰约,就连谢束春的目光忍不住多追随了片刻。


    还未等他完全收回心神,手腕便被林循一把攥住,不由分说地拉着往相对安静的沙发休息区走去。


    孟栖川耸耸肩,也闲庭信步地跟了上来。


    “你跟来干嘛?”林循察觉到身后的尾巴,不耐烦地睨了孟栖川一眼。


    孟栖川晃了晃手里一直提着的礼盒,林循又说:“贺礼让他们放一边登记就行,怎么还得我亲自拆啊?”


    他这话本是冲着孟栖川,却让旁边的谢束春心里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从包里拿出礼盒,正准备找侍者帮忙登记存放,就被林循眼疾手快地一把截住。


    林循没说话,直接拆开了包装。橙色的盒子里,是一条磨砂黑H扣的皮带。


    同款他有一柜子,可还是认真地接了下来。


    “希望你喜欢。”


    “我喜欢。”


    孟栖川看他俩互动撇了撇嘴,招手让侍者给他倒了杯威士忌。


    谢束春也正准备要酒,没成想孟栖川先开口帮他拒绝了。


    “谁说这是给你的贺礼了?”他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两瓶酒,故意对林循挑衅,“小春,这是特地给你带的,阿塞拜疆的石榴酒,小甜水,度数也不高。不至于喝多了像某人一样,发疯呢。”


    他就直接招呼侍者拿来干净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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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谢束春倒了一杯石榴酒。


    谢束春夹在中间,只觉得空气都带着尴尬,只能讷讷地道谢,接过酒杯。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清甜微酸如果汁一样的液体滑入喉间:“很好喝。”


    他刚把杯子放下,林循就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拿过那只杯子,就着谢束春刚喝过的位置,也仰头喝了一大口:“也就一般吧。”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问孟栖川,“对了,你什么时候跑去阿塞拜疆了?”


    “孟隽放寒假,非要去格鲁吉亚滑雪。”孟栖川晃着手中的酒杯,语气随意中透着一丝无奈,“老爷子非要我陪着去,我这腿你又不是不知道,滑什么雪?我就把他扔在滑雪场酒店,自己租了辆车,顺便去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也转了一圈。”


    正说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孟隽。孟栖川立刻拿起手机,起身走到更安静的角落接电话去了。


    “孟隽是他弟弟?”谢束春问。


    “嗯,堂弟,他可是太疼他这个弟弟了。”林循靠回沙发背,面容上掠过一丝清晰的不屑。


    谢束春却摇摇头:“可他看着并不像真的在意。对了,他的腿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没看出来他的左腿是假肢吗?”


    “什么?!”谢束春的眼睛瞬间瞪大,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看向远处正在低声讲电话的孟栖川,试图从他笔挺站立的姿势中看出些端倪,但却没有半分异样,“假肢?他……怎么会?”


    “为了救他这个宝贝堂弟。”林循的声音平淡,“具体的,有机会让他自己给你讲吧,我不太好说。”


    谢束春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久久没有回神。


    林循却已经不耐烦地将他杯中剩余的石榴酒一饮而尽,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高兴:“但你那么关心他干嘛?问东问西的……你喜欢他?”


    “我不是!我怎么会喜欢他?”谢束春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摆手解释,脸颊都有些涨红。


    “逗你玩的。”林循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但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再说了,你就是喜欢我,也不应该喜欢他吧?”


    酒精似乎开始更猛烈地发挥作用,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是小春,你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谢束春沉默地垂下眼睫,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无法回答。


    林循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又被侍者斟满的酒杯,仰头又灌下去一大口,醉意更浓,眼神也变得愈发直白和滚烫。


    他忽然倾身靠近,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谢束春脸上,声音低哑:“小春……你真的真的不喜欢我吗?”


    谢束春想再辩驳,可一个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湿润触感,猝不及防地、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是林循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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