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站起身，在狭小的柴房里踱了两步，最终停在陈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这里，有个机会。”
“一个能让你得到更多修炼资源的机会。”
“但，也有风险。”
陈凡猛地抬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渴望与迟疑交织的复杂神色。
“师兄……您的意思是？”
“别装了。”
周明突然笑了，“你这小子，心思比谁都活泛。”
“考核时故意控制在第十名，既拿了奖励，又不至于太出风头。”
“这份心性，可不像个憨厚的傻小子。”
陈凡瞳孔微缩。
他知道，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他缓缓收起了脸上的憨厚，站起身，对着周明拱手一拜。
“师兄慧眼如炬。”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一句简单的恭维。
周明很满意他的反应。
聪明，但不张扬。
“我需要一个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帮我做点私活。”
周明开门见山。
“活不累，但需要绝对保密。”
“报酬，每月除了你该得的份例，我额外再给一瓶引气散。”
引气散！修行资粮！！
陈凡心中掀起波澜。
有灵米帮助，修行就已经足够顺遂，再有丹药辅佐……
“为什么是我？”
陈凡沉声问道，他先不去管引气散的效用，而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你够聪明，也够努力。”
周明说着，内心补一句，还因为你有天赋！
“聪明人不会因小失大，不会做傻事！”
“够努力，说明你在修行路途上，能走的远！”
“修行路上，多一位道友，也算是多一条门路！”
“而且，你没有根基，没有背景，是我最理想的合作对象。”
周明说的很诚恳，也算是给陈凡一个定心丸！
“杂役弟子里，那些老油条信不过，愣头青又没能力。”
“只有你，我看着很不错！”
这番话，让陈凡彻底明白了周明的意图。
他不是来揭穿自己的，而是来“招安”的。
他看中的，是自己表现出的“潜力”和“可控性”。
“师兄就不怕，我是真的天赋异禀，将来一飞冲天，不受控制？”
陈凡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
“哈哈哈哈！”
周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天赋异禀？”
他眼神中闪过莫名的光芒，“拥有中品以上灵骨的修士，修行速度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
“这种人，一经发现，不是被收为内门、亲传弟子，作为宗门中流砥柱来培养！”
“就是献给玄品以上宗门，换取大量资源！”
周明说着，眼神闪烁，“天地玄黄，我们青木宗不过是黄品宗门中的最末流宗门！”
“你想要看到更广阔的风景，说明你有志向！”
“但是现在！”
“先脚踏实地，把修为提升上去，先想着突破炼气中期再谈以后吧！”
“你现在这点成就，在真正的天才眼里，不值一提。”
“我赌的，是你这份心性和毅力，能让你在杂役和外门这条路上，走得比别人远一点，这就够了。”
陈凡沉默了。
我可能，大概，也许就是你口中的这种天才修士。
当然，这话陈凡自不会说，而且周明的话虽然很现实，也很残酷。
但对于广大杂役弟子而言，这才是现实。
“我做什么？”他不再废话。
“很好。”
周明赞许地点头，“宗门后山，有一片药园，不属于杂役处管辖，是刘管事私人的。”
“里面种了一些特殊的灵植，需要人打理。”
“你的任务，就是每天深夜去浇水、除草。”
“记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包括其他杂役。”
刘管事私人的药园？
陈凡立刻想到了那位将他带入宗门的灰衫管事。
他把自己安排给周明师兄，两人之间果然有联系！
“这活，为什么之前没人干？”
“之前的人，因为嘴不严，已经离开青木宗了。”
周明淡淡道，语气中的寒意让柴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陈凡瞬间了然。
所谓的离开，恐怕是物理意义上的“人间蒸发”。
这是一个危险的差事。
而且回报看上去好像也不错，最关键的是，陈凡知道，他没有选择！
“我干。”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
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他也需要修行引路人与资源！
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不同，外门弟子哪怕是凡骨，也有人专门教授修行，未来以修行者身份为宗门做贡献。
而杂役弟子，有的甚至连功法都没有，就是凡人苦力。
陈凡拿到《引气诀》，本就是刘管事的投资，投桃报李，反正做什么杂役也是做，不如给刘管事做！
“聪明人。”
周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是腰牌，凭此牌可在深夜出入后山禁制。”
“这是地图，药园的位置很偏僻，但根据地图也好找到，你自己记熟。”
他递给陈凡一块黑色的木牌和一张兽皮地图。
“记住，你的身份，只是一个被我额外关照，有点毅力的凡骨杂役，明白吗？”
“弟子明白。”
周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快得如同鬼魅。
陈凡站在原地，握着冰冷的木牌，久久没有言语。
……
三更时分，月色如霜。
陈凡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短打，悄无声息地溜出柴房。
他身形如猫，避开杂役区的巡逻弟子，很快便来到了后山一处偏僻的禁制前。
这里是杂役弟子活动的边界，再往前，便是外门乃至内门弟子的区域。
他取出周明给的黑色木牌，正想着怎么用，结果木牌就主动引导他体内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嗡~”
木牌发出一阵微弱的乌光，前方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陈凡没有犹豫，闪身而入。
“这没有灵力，还干不成这活！”
身后的禁制瞬间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禁制之后，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明显比杂役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凡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白天劳作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眼神一闪，“这不是青木宗的外门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