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立夏听了郁初的一番劝慰后,心中放松了不少,第二日失败率果然下降了许多,到铺子开张这日,已经游刃有余,心中的压力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因是铺子开张第一日,郁云澈非要哭着闹着过来,郁初索性把齐雨也喊了过来,此时,三个大人,两个稚童,齐刷刷的趴在柜台,十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店铺门前的街道。
从早上开张至现在,别说人了,一个鬼影都没有。
“小姐,我们的铺子真的能赚钱吗?”谷雨率先发出疑问,也不是她不相信郁初,只是真相就是如此。
正说着,倏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谷雨脸上一喜,即刻站起身来就要迎客,但看到来人是谁之后,身子僵在了原地。
“呦,郁老板今日店铺开张啊,我看这店铺实在清冷,故来捧个场,郁老板不会不欢迎吧。”宋徽音今日一身浅蓝色上杉,月白色罗裙,脸上仍旧是精致的妆容,她一进来便将酥云阁环顾了一圈,此时脸上挂着讥诮的笑容。
生意不好本来心情就不好,结果还有一个找茬的,谷雨胸中怒火中烧,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她上前一步,瞪着大眼,正准备开口,却被郁初拦了下来。
郁初露出一个笑容,走上前去,“那就多谢宋小娘子捧场了。”
宋徽音见如此她竟不生气,继续道,“没想到曾经云初楼的大老板,今日竟沦落到如此地步,不仅只开了这么一间小小的铺子,刚开张竟无人光顾。”
郁初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宋徽音不明所以,心中冒出一个不祥的念头。
“宋小娘子觉得自己不是人?”
“你竟敢骂我!”宋徽音恼羞成怒。
“宋小娘子可是冤枉我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何时说过。”
谷雨笑的咯咯作响,见到宋徽音茫然失措,道,“宋小娘子说我们店铺无人光顾,如此说来不就是在说你不是人了!”
众人霎时哈哈大笑,就连宋徽音身后跟着的两个婢女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宋徽音气的直哆嗦,贝齿咯咯作响,恶狠狠的瞪着郁初,眼睛伸出了二里地。
她今日是来看笑话的,可不能被三言两语挑拨了,宋徽音拢了拢衣襟,“我不与你逞口舌之争,我倒是要瞧瞧,你这铺子几时倒闭!”说完扭头就走。
望着气呼呼的背影,郁初收回笑脸。
宋徽音走了,店里又恢复了平静,门口倒是有些看热闹的人,但也仅限于看热闹,片刻后,连一个鬼影都没了。
生意不景气,她心中并不气馁,事都是一步一步做的,她第一次开店铺,很多道理虽然晓得,但没有真正实践,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想到这里,一个身影倏然浮现在她的心头,那位借她银子的叶淮,不知那位叶淮为何对她如此自信,一下子借了如此多银子给她,或许是这位叶公子人傻钱多?在大燕,人少钱多的阔绰少爷,她见过不少,但如这位叶公子长相如此俊美的,却仅此一个。
不知道与叶淮相比,六年前她借种的那位倒霉悲催的短命鬼王公子,二人谁更俊美。虽说已无法回忆王公子的长相,他的相貌定也是一顶一的,否则以自己挑剔的眼光,不可能看上他。
刚这样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郁小娘子。”
莫非是出现了幻听,果然还是不能大白天的想男人。
“郁小娘子?”
???都不想男人了,怎么还是有幻听,或许是这几日四处奔波,太劳累了,郁初揉了揉眉心。
“娘亲,有客人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响起。
小家伙人不大,力气却不小,趴在柜台边缘垂眸的郁初一个踉跄,就要倒地,倏然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掌覆上,将她稳稳扶住,一股清幽醇厚的沉香涌入鼻尖,将她团团笼罩。
“多谢。”一抬头,撞见一双幽深的凤眸,男子的俊脸与大脑中浮现的那个身影重合,郁初暗忖,我这是在出现了幻觉?
她怔在了原地,仰头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男人。
跟在身后的裴庆瞪大了双眼,殿下不是向来不喜他人触碰,特别是女人,他曾说过,他最讨厌女子身上的脂粉味。
可这位郁初小娘子明明是个女子,脸上还上了妆,殿下竟然允许她触碰,甚至还是主动!!
他家殿下这是被人夺舍了?
“叶叔叔!”响亮的一声。
郁初的思绪拉回,终于反应了过来,男子身上炙热的温度透过手掌蔓延到郁初的胳膊上,混杂着那股醇厚的沉香味,一同倾袭。
霎间,一抹酡红沿着脊背向上攀爬,汇集到脸上,热辣辣的,郁初觉得呼吸困难,胸口不断起伏。
她这是怎么了?
“娘亲,你的脸好红!”
郁云澈这一嗓子,店内仅有几人目光全聚焦过来,她赶紧抽回自己的胳膊,顾不上脸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看了郁云澈一眼,暗忖你可真是娘的好儿子,一边扯了个尴尬的笑容,“娘亲太热了,太热了……哈哈……”
郁云澈小小的脑袋,充满大大的疑惑,“娘亲,你穿的也不厚啊……”
郁初:“……”
从始至终,裴庆看着他家殿下拉着人家姑娘,一点放手的想法都没有,直至郁小娘子甩开他,他这才正了正身子,然而目光仍在郁小娘子的脸上。
夏璟淮自决定来店铺看看,心中竟有几分期待,可他明明不是要好好的报复这位郁小娘子,以解他心头之恨吗?
铺子十分清冷,一进门,只看到郁初在柜台边上趴着,她的发髻挽起,头上插着一根简单的珠钗,穿着桃花粉的上杉,双手托腮,杏眼低垂,羽扇般的睫毛高高翘起。
走近,一股香甜的梨花香扑面而来,郁初貌似很喜欢梨花香,他几次见面都闻到了这种香,小娘子不知在想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他轻声唤了一声,小娘子未应答。
他提高了音量,又唤了一声,小娘子还是无反应。
倏然,底下钻出个糯米团子,他吓了一跳,小娘子更是一个踉跄,晃了一下。
他眼疾手快的伸出了手,扶了一把。
不同于上次指尖的一扫而过,独属于小娘子的温度与香味瞬间向他袭来,不似汉子那般,软软糯糯的,像是水做的,带着梨花香的水,甜腻的让人难以拒绝。
理智告诉他,他的手应该放开,可他却迟迟未放手,直至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他与小娘子四目相对,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大的眼睛,翘起的睫毛,白瓷般的皮肤。
流动的空中散发一股不可名状的躁动,他的心脏顿了一下,而后敲鼓般的跳动。
小娘子一把扯出胳膊,他的手还保持原来的姿势,悬停在半空中。
小娘子的脸颊染上一抹酡红,像一朵娇艳怒放的桃花,他一时挪不开眼。
直至一道甜丝丝的道歉声钻进他的耳朵,他终于回了魂。
他这是怎么了?
郁初尴尬的笑了两声后,将郁云澈拉到了一旁,背对着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身笑脸看向夏璟淮,“没想到叶公子真的来了?”
夏璟淮并未答话,他第一次来店里,四下环顾了一圈,这铺子装潢大方简单,洁净敞亮,而柜台上摆放的糕点虽比不上宫里御膳房所做,但也胜在造型独特,小巧玲珑,一眼望去,种类不算多,但有几样他从未见过。
郁初见他不答,欲换个话题。
“无事闲逛,恰好路过。”
果然如此,叶公子这种有钱人,怎会把她这一间小铺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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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中。
裴庆翻了个白眼,如果说从宫里回来后,换了一身衣服,马不停蹄的直奔这里算是恰好路过,那裴庆觉得“特意”二字可以从词典中去掉了。
“原来如此。”郁初不疑有他。
“既如此,叶公子不如买些点心回去。”
“算盘都打到我头上了?”
郁初嘿嘿一笑,“能赚一分是一分。”
“要是抱着从我这赚钱的想法,你这铺子也不必开了。”
郁初一边吐槽,一边带笑,“叶公子既来了,自然不好意思空手而归。”
说着不等夏璟淮拒绝,从一旁拿来朱漆花卉攒盒,装着各式点心,放在夏璟淮的面前,正准备让其品尝,忽然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郁初心下一喜,来客人了!她正对门口,一抬眸,眼光霎时黯淡,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刘霁。
自那日见过郁初后,一行人回去被数落了一顿,接下来的几日虽不算繁忙,也不敢再随意出门,今日出门采买,偶遇一行人,那轿子里的小娘子声音极大,他捕捉到了郁初二字,便上前询问了一番。
谁知那小娘子专横跋扈,上来对他一顿劈头盖脸怒骂,按他的脾气本该拔刀把轿子劈开,但想着不能惹事,忍了,好在他问出了铺子所在,便让其他兄弟先回去,自己健步如飞的赶了过来。
到了铺子门口,往里面一瞅,只见一个曼妙的小娘子眉眼弯弯,言笑晏晏,鬓发高高挽起,皮肤白皙,红唇贝齿,腮上泛起一抹酡红,一身粉色罗裙,宛如一株娇艳欲滴的粉色桃花。
上次见面兴奋冲昏了头,没仔细瞧,刘霁发现郁初从此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长成了一朵艳丽姣好的出水桃花。
他记得《诗经》中貌似有这么一句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而此时出水桃花身旁站着两名汉子,其中一位还与桃花挨得极近。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攀附的杂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刘霁气势汹汹,决定要帮桃花拔除这两株杂草。
“刘大哥。”郁初先打了个招呼。
他朝郁初微微颔首,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背对着他的两株杂草。
“你们两个杂……”
郁初见他来势汹汹,紧盯着叶淮,暗忖他可能误会了,刚准备阻拦,却见刘霁倏然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得要掉出来,长大了嘴巴,活像一尊悬在墙上驱邪的钟馗像。
“淮……”
“坏什么坏,这店铺哪里坏!”裴庆眼疾嘴快,先一步出声,“叶公子,你说对不对?”
郁初:“???”
裴庆:“???”
“叶……公子?”刘霁的目光看向眼前一身公子哥打扮的夏璟淮,这不是他们南虎军的统帅淮王殿下吗?还有身边这位,化成灰他也能认出,这不是像个尾巴一样一直跟在淮王殿下屁股后面的裴庆裴副将吗?
他们莫不是在执行任务,以往执行任务时,出现过不少要改名换姓的情况。
可这里是京城,而且还是在一家小娘子开的点心铺子里。
莫不是……莫不是郁初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但郁初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若真的做了肯定也是身不由己,既如此,他一定要在殿下面前帮郁初说些好话。
正思忖,却听到夏璟淮开了口,“恰好路过,来买些点心。”
刘霁七上八下的心,霎时平稳的落在了地上,原来只是凑巧,他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叶公子,那您就大可放心,我这位青梅竹马做的点心绝对好吃,特别是桃花酥,真的是入口即化,香甜可口,回味无穷。”
刘霁说完,却见夏璟淮停在原地。
夏璟淮凤眸一凝,直勾勾的看向他,“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