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咧着嘴干笑了两声,从夏璟淮手中夺过汤碗,“我来吧,哪能让客人自己动手。”
说完便觉得这话有歧义,吃饭不自己动手,难道还要向喂小孩子那般亲手送入口中。
幸好无人察觉,郁初长舒了一口气,迅速舀了两勺鸡汤,放在夏璟淮面前。
一旁的郁云澈又拿起鸡腿,眼巴巴的看向夏璟淮。
这是在让他品尝,夏璟淮正襟危坐,左手端碗,右手执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一派的端庄优雅,贵公子的风范。
郁初腹诽,富家公子哥就是不一样,身子却不由得正了正。
一旁的郁云澈却是比他更急,“怎么样!”
不咸不淡,没有膻腥,缓缓入喉,须臾后,有股淡淡的药香,令人回味无穷,不知是许久没跟这么多人一同吃饭,还是这汤过于美味,夏璟淮心中竟是翻涌出一丝幼时与母妃一同用膳的温馨。
郁云澈大眼一眨不眨,夏璟淮点了点头。
“我说的没错吧!”郁云澈欢呼雀跃。
或许是这赞同打破了隔阂,餐桌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热闹。
谷雨却是对这位叶公子十分好奇,小姐的银子就是他借的,不过相识几日,他为何如此帮小姐,莫不是他对小姐……
思及此处,谷雨上下打量夏璟淮,长相俊美,是小姐喜欢的俊逸温润类型,相貌过关。
看这穿着打扮,款式简单,料子却是上等的暗纹锦袍,且一出手便是五百两,财力过关。
叶公子言谈举止彬彬有礼,虽透着股冷漠,却从不逾矩,这样才好,对小姐热情,对外人冷漠。
谷雨越瞧越满意,脸上不自觉的挂上笑意,就是不知晓叶公子是否婚配。
为了小姐的终生大事,谷雨决定豁出去了,“叶公子,这个时间怎么不在家陪娘子?”谷雨觉得她问的极其高明,一来,可以试探出叶公子是否成亲,二来,则可试出他是否对小姐有意。
果然,夏璟淮喝汤的手顿了一下,将碗放下,抬眸扫了一眼谷雨,划了个弧落到郁初埋头啃鸡腿的脸上。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郁初啃鸡腿的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其实她也有些好奇,这位叶公子相貌堂堂,家境优渥,虽是个奸商,但京城中为之倾心女子必不少。
若是他已婚配,那他的夫人该是怎样天仙儿的一位小娘子?她自持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但也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郁初竖起耳朵。
“郁小娘子觉得我该婚配吗?”
“咳咳!”郁初肩膀耸动,猛然呛了一下,小命差点栽在一只鸡腿上。
夏璟淮下意识抬起右臂,就要搭在她的肩上,倏然郁初抬起头,怒气冲冲的看向他,他的手一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悄悄收回。
郁初瞪着杏眸,在她看来十分气势汹汹的盯着男人,男人眉眼弯弯,一双凤眸泛着星星,嘴角翘起,犹如一副波澜壮阔的江山美人图,妖娆又勾人。
郁初的脾气一下子就没了,郁初承认,对于美人,她的容忍度可以无限提高,况且,这美人还是她的债主。
但郁初也不打算吃个哑巴亏,“是否婚配,也不是我说了算。”
“哦,看来郁小娘子很想插手我的婚事。”
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想插手他婚事的!况且,他婚不婚配,与她何干!她承认他的确有几分姿色,可天底下有姿色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
……算了,她承认比得过叶公子的确难寻。
但美色归美色,郁初不甘示弱,“叶公子,你这话的意思是,若你已婚配,我觉得那小娘子不够好,你便休了她吗?”
夏璟淮凤眸带着几分玩味,直勾勾的盯着她,“若真是如此,我……”
“等等!”郁初总觉大事不妙,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更何况她与那位小娘子素昧平生,万不可酿下大祸。
夏璟淮仍眼带笑意勾着她,勾的她心中发毛,郁初不得不求饶,“叶公子,我开玩笑的,切不可因小女子几句胡诌,便辜负了一位好姑娘。更何况,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乘天意,下接情义,断不可胡乱而为。”
“那郁小娘子为何笃定我成婚了呢?”
“啊?”这个问题倒是未思考,“叶公子一表人才,且是富贵人家,哪个小娘子不倾心?”
“也包括郁小娘子吗?”
郁初瞠目结舌,绕了一圈,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且叶公子这眼神带着威胁,若是她回答不喜欢,下一刻便将那五百两要回一般。
她一个带着娃娃的小娘子,叶公子这种富贵人家肯定瞧不上,郁初硬着头皮,“那是自然,但……”
“郁小娘子终于肯承认了。”说完朗声大笑。
郁初终于意识到,夏璟淮这是在耍她!眉毛拧作一团,瞳孔放大,贝齿咬的咯咯作响。
谷雨却是心头一震,我嘞个老天爷!这叶公子怕不是真的对小姐有意思。
她决定乘胜追击,“叶公子这是还未婚配?”
这次却是一旁的裴庆先开了口,“那是当然,虽说爱慕我家公子的小娘子数不胜数,但我家公子一心扑在事业上,都推了。”
他说的是实话,确实有许多小娘子倾心他家殿下,而殿下常年领兵于西南,婚事才作罢,否则,别说成婚了,就连娃娃都能跑了,说到娃娃,裴庆的目光闪到了郁云澈的身上。
只见一直乖乖啃鸡腿的郁云澈,凤眸倏地放光,“真的吗!我娘也未成亲,你可以做我爹爹吗!”
郁初:“……”
众人:“……”
“小孩子口无遮拦,还望叶公子见谅。”郁初手忙脚乱的解释。
郁云澈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小脸皱作一团,懊恼中透着期待,手中的鸡腿也不香了。
平心而论,当年她年龄小,母亲是她唯一亲人,且她对母亲十分信任,听到母亲遗嘱后,便着急忙慌的执行了,并未考虑太多。
若是换到今日,她必定要仔细斟酌,毕竟从小失去父亲的痛苦她体验过,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淡化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想到这里,胸中涌起深深的愧疚,她低下头。
倏然,余光中闪现一抹靛蓝,一双肉嘟嘟的白皙小手攀上她的膝盖,“娘亲,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郁初摇了摇头,伸手为他抚平褶皱,勉力扯出一个微笑,“不是你的错,是娘亲对不起你。”
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钻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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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娘亲,你没有对不起我,在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最好啦!”
气氛急转直下,众人不禁噤声,谷雨懊恼不该自作主张,反而惹出如此祸事。
夏璟淮却是收起笑意,凝眸紧盯着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庆目光在三人之间打转,暗忖好一场大戏,末了,却又愁上心头,恨不能道破夏璟淮的身份。
终于哄好郁云澈,桌上却不复方才的欢声笑语,回到最初时的沉默。
谷雨暗骂自己一句,自己闯下的祸事,自然需得自己活跃氛围,眸光越过房门,看向院内吐露新芽,随风摇曳的老槐树上,倏地她灵光一现。
“叶公子,我家小姐可厉害了,你可知这房子本来多少银钱一年?”谷雨本来就是想借机夸赞郁初,不等夏璟淮开口,“这院子我家小姐生生砍掉了一半的价钱嘞!”
郁初:“……”
夏璟淮:“……”
一顿五味杂陈的晚膳用毕,众人散去,只余郁初与夏璟淮二人相对而立。
长巷寂寂,夜色皎皎,晚风簌簌,不远处传来清脆的犬吠声,衣袂随风纠缠在一起,满月如玉盘高悬枝头。
郁初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走出,说话有些冷,“叶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你亲自过来,定是有事。”
夏璟淮本想答无事,与郁初这几日的接触,知她是一个聪慧之人,如此回答,只会令其生疑,徒增烦恼,“来问问郁小娘子铺子筹备的如何了。”
不出所料,果然还是不放心她,也对,五百两呢,虽说对于以前的她算不得什么,可如今却是救命钱,郁初表面不动声色,“还在筹备,待到开张那日,还望叶公子捧场。”
“当然若叶公子没空那就算了。”
夏璟淮却是眸光一亮,“自然。”
回去的路上,裴庆道,“殿下,那院子本来就是你特意降价租给郁小娘子的,你为何不告知郁小娘子,如此她更会对公子感恩戴德。”
一抬眸,对上一双讳莫如深的凤眸,带着春夜里的寒意,裴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裴庆挠了挠头,暗忖,以后郁小娘子的事要放在首位处理。
送走二人,郁初与希希玩闹了片刻,让谷雨搬了张椅子到小院的老槐树下。
仰望苍穹,夜色皎皎,月明星稀,见玉盘高悬晴空。
郁含烟在时,她总是喜欢躺在院内,一边盯着星空,一边喃喃自语。
那时候她只顾着贪玩,只觉娘亲怪异又无趣,她说的话也从不放在心上,直至娘亲去世,她追忆过往,这才发现很多话她都不记得。
但其中一句郁含烟常说,她印象深刻,“我们那的夜空根本看不到星星。”
郁初皱眉,瞪着杏眼凝视夜空,夜空不都一样吗?怎会有看不到星星的地方?
亲人已逝,同一片星空,星星黯淡了不少。
正在思索,谷雨手拿一本册子走了过来,“小姐,我今日收拾东西之时,瞧见了这个东西,我记得大小姐在时,经常在上面写写画画。”
郁初伸手接过,一本在大燕常见款式的册子,扉页褶皱,微微卷起,上面染上些墨渍,不甚规整的写着四个大字——生存宝典。
郁含烟的风格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