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此言,刘霁却是眉毛一竖,眼中闪着怒火,“你听谁说的!”
谷雨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一时间被吓到了,愣了一下神。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是这样说的。”郁初开口为谷雨解围,谷雨感激的看向她。
“那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刘霁忿忿的说,怕郁初她们不信,继续补充,“淮王殿下绝非弑杀之人,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况且他治军严明,当初南虎军不小心踩踏了农户的稻田,他命士兵向农户道歉,并照稻田的历年收成赔偿。”
“我不敢保证大燕的其他军队如何,但淮王殿下率领的南虎军,绝不会做出虐待战俘,烧杀抢掠,奸辱妇女之事。”
刘霁说的言之凿凿,铿锵有力,让人不难不动容,至少郁初对这位淮王殿下的印象好转了许多。
“既如此,刘大哥,你不是在西南吗,怎么突然就回京城了?”谷雨不解。
“此事乃是机密,但事到如此,也不必隐瞒,我是跟着淮王殿下一同回京的。”京城都有这样的传闻了,想必淮王殿下回京的消息早已暴露,既如此,他也不必遮掩。
“这么说淮王殿下已经在京城了?”谷雨问道。
刘霁点了点头,为掩人耳目,淮王吩咐他们兵分两路,淮王快马加鞭,按理来讲比他们早到三日,到了京城后,淮王吩咐他们按兵不动,等待他召唤。
想到这里,刘霁突然觉得今日带着几个兄弟前来云初楼,实在太过招摇,虽说他们并未着官服,但若有心人注意,一查便知,太过冲动了。
他虽第一次来京城,但裴将军出发前反复叮嘱,到了京城后,行事需万事小心,京城不比西南,若是被人抓住把柄,会累及到淮王殿下。
没成想刚到京城,便犯下大错,刘霁心中懊恼却不后悔,若非如此,他不知何时才能遇到郁初。
思及到此,刘霁凝眸看向郁初,她身穿月白色长衫,鹅黄色罗裙,发髻用一木簪随意挽起,绸缎般的长发缓缓流动,脸上带着病容,却仍不掩其明眸皓齿,琼鼻樱唇,昳丽可人。
难怪当年的自己会心动,就是现在,他的心脏仍然控制不住的砰砰击鼓。
“对了,刘大哥,听说淮王殿下长相极俊美,这是真的吗?”谷雨瞪着一双小鹿眼好奇的问。
刘霁心中的鼓停了。
这小丫头,当年问她郁初喜不喜欢他,她一口咬定一定喜欢。
到后面他算是明白了,郁初喜不喜欢他另说,但谷雨一定喜欢他精心为郁初准备的美食。
这丫头是明晃晃的诓他的吃食!
刘霁准备无视这个问题。
“对啊,我也有所耳闻,不知刘大哥可否一睹尊容?”美男子谁不爱,反正郁初爱看。
刘霁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挤出了个笑容,他当然见过淮王殿下,但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谈论其他男子,纵然那个男子是身份尊贵的淮王,他心中也愤愤不平。
他心中的鼓又敲响了,愤怒的响了。
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但面前两颗脑袋,四只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若是说自己没见过,是不是会被嫌弃自己地位太低见不到淮王,刘霁被两种不同的自尊心反复拉扯,最终艰难的做出抉择,“长得是挺好看的,跟我差不多。”
反正她们也见不到淮王。
“刘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谷雨上下打量他。
“发现什么?”刘霁不解。
“你不吹牛的时候还挺俊的。”
刘霁看向郁初,见她只是脸色并无异色,这才偏头怒瞪了谷雨一眼。
谷雨吐了吐舌头,钻到了郁初的背后。
郁初心下了然,平心而论,刘霁的长相还是不错的,当年在云水镇一身公子哥打扮,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招女孩子喜欢。当然了,这是在那位王公子来之前,这是后话了。
如今他参了军,风吹日晒皮肤黑了不少,经常锻炼身板强壮了很多,气质与云水镇那会儿大相径庭。
但比起昨日的那位叶淮,还是貌低一筹。
“对了,我还不知你二人为何会在京城,如今还在这云初楼做活,我可听说了,这云初楼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刘霁不解中带着兴奋。
两双四只眼睛凝视着他,这目光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在看傻子。
刘霁不解。
谷雨双手抱胸,眉毛飞扬,羽睫高高翘起,神采奕奕,“莫说是做工了,如今这云初楼都是我家小姐的!”
郁初:“……”
很快就不是了。
刘霁杏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像块石头般僵在原地,瞳孔中透着震惊……与不解。
看到他这副摸样,谷雨更加神气了,嘴巴翘到了天上。
就连站在一旁的郁初都看不下去了,归根究底这云初楼也不是她一手建立的,不过是运气比常人好些,有位顶好的母亲。
“刘大哥,这云初楼其实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那也很了不起!”刘霁脱口而出。
云水镇未灭亡前,刘霁家是云水镇生意做的最好的富商,家中望他子承父业,奈何他没这方面的天赋,管了几天帐,不仅生意一团浆糊,脑子也一团浆糊,刘父刘母只得放弃。
指望儿子能科举入仕,奈何刘霁天生不爱读书,关在房里读书,仿佛椅子上有钉子,半响都坐不住,这条路也不得不放弃。
刘霁从小便闲不住,喜欢舞刀弄枪,想去参军,奈何父母不支持,有吃有喝有闲钱,干嘛要去遭那份罪。
刘霁后来还是从了军。
“那是当然了!”谷雨并未察觉到他眸光的黯淡。
“没什么大不了的。”郁初的目光闪了闪,吁了一口气,“况且,云初楼马上不是我的了。”
郁初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下去,她本来也打算过会儿告知众人。
谷雨脸色一变,看向郁初,“小姐,你莫不是发热烧糊涂了。”
————
淮王入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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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高门大户,达官显贵,裴庆不解,为何秘密下诏入京,却高调宣扬归京。
碧瓦朱甍,高屋建瓴,高耸的宫墙,冰冷的石板,安静的走廊,低头的奴婢,威严肃穆的皇宫与多年前的记忆相重合。
夏璟淮并没有兴趣欣赏,他一身猩红绛纱袍,头戴玉冠,面若湖水,身子却越过了前面带路的小宦官。
小宦官急得额头冒汗,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去,用余光偷看,他是三年前才入宫的,那时淮王早已不在京城,传闻淮王自出征西南便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他很是钦佩,可后来他又耳闻淮王嗜杀成形,残酷暴虐,不禁胆寒。
可今日亲睹尊容,便觉什么嗜杀暴虐的,都是谣言,淮王殿下长相极俊美,声音淡淡的,若是换身青袍,他都会误以为这是哪位谦谦温润的书生。
倏然,夏璟淮停下脚步,小宦官来不及收回思绪,下意识一抬头,恰好对上一双凤眸,他身子一颤。
“有劳公公了。”
小宦官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到了,他匆忙行了个礼,仓皇而逃。
“母妃,儿臣回来了。”夏璟淮刚准备跪下行礼,一个温暖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胳膊。
眼前的女人一身黛色圆领鸾凤云纹鞠衣,头戴金簪,脸颊上洋溢着笑容,一双凤眸闪着泪光,她久久的凝视着夏璟淮。
身旁的小宫女心中诧异,素日宁妃总是清冷疏离,她还以为宁妃性格就是如此。
叶清墨,淸嫔,自夏璟淮出征西南屡立战功,她自然而然封了妃,为宁妃,居永和宫。
二人谁都没开口,宁妃拉着夏璟淮到屋内坐下,夏璟淮看到叶清墨用衣襟擦了擦眼睛。
夏璟淮静静的坐着,一直等到叶清墨恢复正常。这些年他领兵在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母亲,而母亲又何尝不是如此。
夏璟淮入宫之后,裴庆并未离去,一看到夏璟淮自午门走出,便立刻迎了上去。
时间过的很快,裴庆却等的焦急,都说圣上诏殿下回京是为了册封太子,可实情如何,殿下不知,他更不知,今日殿下面圣,定然谈及此事。
“殿下,你没事吧。”夏璟淮的脸色不同寻常,裴庆一眼就看出了。
夏璟淮摇了摇头。
“殿下,那圣上如何说的?”裴庆凑到夏璟淮面前,在他耳边低语。
夏璟淮再次摇了摇头。
摇头代表几个意思,裴庆疑惑不解,他心中倏然闪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殿下,我们难道真的无诏入京?”这个谣言打他们上路就没断过,裴庆从不相信,毕竟假拟圣旨是诛九族的大罪。可若是诓殿下无诏归京,殿下又如何能解释的淸呢?
夏璟淮还是摇头。
“那殿下为何如此神色?”
一夜风雨停歇,大地万物洗涤一新,吐芽的柳枝婀娜多姿,远处是湛蓝的天空,耳边传来鸟鸣啾啾。
夏璟淮突然停下脚步,双眼望向朱红的宫墙,喃喃低语。
“我只是在想母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