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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王世子

作者:三巡不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裴庆:???


    郁初:???


    一众人:???


    ……


    谷雨睁大眼睛,上下打量这个自称叶淮的书生,长相倒是与小姐相配,就是不像个书生,倒像个将军,吓人。


    看到消失在男人嘴角的笑容,郁初意识到这人别有目的,正常逻辑,她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未婚配,虽然她的确未婚配……


    但她这是非正常情况。


    眼前这位牙齿漏风的幼童不能完全确认身份,但眼前的女子却是实打实的确定,正是六年前算计过他的女子。


    夏璟淮面上不动如山,心中却油然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如同江上清风,抓不住轨迹,不受控制,心里却不由得微微一颤,不动声色的泛起涟漪。


    他几乎脱口而出那句话。


    带着报复又带着一丝……期待。


    郁初羽扇的睫毛颤了颤,扯了扯嘴角,拉过郁云澈,手放在他的头顶,“这位公子说笑了,我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未婚配。”


    夏璟淮抬了抬眼皮,觑了她一眼,“怎么从未见过你的夫君?”


    郁初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关你屁事!


    “死了。”


    夏璟淮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待那二人悠悠离去后,郁初把谷雨喊到了二楼的雅间,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谷雨不明所以。


    虽说那男人的名字对不上,但郁初还是无法完全放心下来,她必须再次确定。


    “你还记得当初住在我们家隔壁的那位王公子长什么样吗?”


    “什么王公子?”


    郁初扶额,耐心的解释,“王大娘的外甥。”


    谷雨歪头,眼珠转了几圈,隔壁的王公子,是有那么点印象。


    谷雨双手一拍,“我想起来啦!”


    郁初面露喜色,“你还记得?”


    谷雨摇了摇头,“小姐,我根本没见过那位王公子啊。”


    郁初沉默不语,倒是把这茬忘记了,六年前谷雨还是个只爱美食馋嘴的小孩子,对隔壁众人趋之若鹜的俊俏书生毫无兴趣。


    郁初眼珠一转,“那他身边的那个仆从你总见过吧。”


    见是见过,但她那时候心思都在郁初新做的美食上,根本没注意那人长啥样,就知道长得挺高,挺壮实,还有,很凶。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更没有任何印象了,倒是当年那晚美食的味道还常常萦绕在她的鼻间。


    郁初:……


    郁初见问不出答案,只得放弃,决定派人去云水镇打听一番。


    ————


    郁初有一个儿子,身边有丫鬟,还有一座在京城排得上号的大酒楼,她做生意颇有头脑,行事果断,出手大方,待人和善,大家都很喜欢她。但大家从来没有见过孩子的父亲。


    众人素日里不敢明面上妄议自家老板,但茶饭之余暗地里也会提上一两嘴,郁初长得好看,儿子长得也俊。


    大家纷纷猜测老板的夫君是何许人也,又说这夫君也够心大,如此貌美的小娘子不养在院中,竟让她抛头露面,也不怕小娘子被人抢走了。


    还有人猜测郁初的夫君没了,大家顿时心生怜悯,没有了男人,那就没有了天呐。


    可有人提了一嘴,郁小娘子的天塌了,但她还站着,不仅站着,还是他们的老板。


    众人沉默了。


    偶有一回,郁初路过,恰好听到这些闲言碎语,谷雨怒目而视,抬脚就要过去训斥,被郁初拦了下来。


    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起初她也很生气,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专在别人背后嚼舌根。


    但后面她想通了,其实也算不上想通,就是想起郁含烟的一句话。


    人生在世,自己快活才是正理,说就说呗,又掉不了二两肉。


    那时的她因着别人辱骂郁含烟的一句话,与别人扭做了一团,最终寡不敌众,被揍了个鼻青脸肿,羊脂玉般的小脸变了色,豆大的眼泪连线珠般汨汨而出。


    听到这话,十分不解,打架的勇气化作了委屈,哭的更凶了。她明明是在帮母亲出气。


    当然郁含烟后面还有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更何况是欺负她捧在手心里怕化掉的女儿。


    那群欺负郁初的稚童,不仅被郁含烟训斥了一番,后面还挨个被父母领着过来给她赔礼道歉。


    “随便嚼我舌根可以,欺负我女儿不行!”郁含烟一手叉腰,瞪着双眼,皱着眉头,指着如同小鸡仔般幼童。


    想到这里,郁含烟那张总是乐呵呵的脸,清晰的浮现在她的大脑中。


    如果娘亲还在,她会如何选择呢?


    郁初叹了口气,如果娘亲还在,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如果娘亲遇到这种情况,她该作何选择?


    “这天底下哪还有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的东西。”带着笑意漫不经心的口吻。


    可云初楼要没了。


    ————


    雨还在不停地下。


    谭一清收起手中的天青色木质油纸伞,放在一侧,抖了抖身上泥点,迈着比往常要快许多的步子进入了云初楼大堂。


    昨夜郁初从大牢里回来发了热,谷雨又是欢喜又是忧虑,一时间竟忘记通知谭一清,直到今晨悠悠睁眼,这才陡然想起,急忙派人去通知了一声。


    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谷雨便在一楼瞅见了谭一清,这一瞅吓了一大跳,谭一清还是昨日的那身绯红圆领官袍,但眼前的他眉头紧蹙,眼窝深陷,额头飘着黑气,与往日里那个谦谦公子的模样大相径庭。


    看模样像是熬了几个大夜。


    谷雨急忙迎了上去,“谭大……人,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谭一清却未接话,漆黑的瞳仁越过她看向二楼。


    谷雨暗想,谭大人对她家小姐真好,不仅熬夜东奔西走,这会儿还亲自登门瞧她家小姐,心中不免又对谭一清多了几分敬意,“谭大人,小姐在二楼。”


    说完又补充了几句,“小姐昨夜回来发了热,幸好及时看了郎中,服了药,睡了一觉这才好了许多。”


    半响后,谷雨听到一声轻轻的“嗯”。


    谭一清收回目光,额头的黑气散了不少,但仍无法掩饰疲惫,“无事就好。”恢复成素日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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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云淡风轻的语气。


    谷雨见他并没有上楼的打算,开口问道,“谭大人,您不上去看看小姐?”


    “还与过去一样,唤我谭大哥便好。”一如既往和煦的笑容。


    “不必了,你家小姐这两日受累了,我就不打搅了,让她好好歇息。”说罢,便转身朝着门外走。


    高大坚毅的背影,衣襟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呈现出殷红色,谭一清弯腰拿起天青色油纸伞,撑开,走入大街,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谷雨的鼻子发酸。


    谭大哥对小姐的这番情谊,让人动容。


    倏然,寂静的大街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喧嚣。


    风声萧萧,车马辚辚,淅淅沥沥的雨幕中,一队身穿蓑衣,头戴斗笠,腰间佩刀,乱中有序的人马踏着泥泞而来,自云初楼门口经过。


    谷雨“咦”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最后面的那个人,直到人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谷雨揉了揉眼睛,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头昏眼花,所以才出现了幻觉,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谷雨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若说之前裴庆觉得巧合,荒谬,不可思议,那么在见到那个名唤希希的稚童后,这些全都化为了震惊,不解,以及莫名其妙。


    二人步履匆匆,携着一身的凛然风雨回到小院,裴庆收回雨伞,为夏璟淮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殿下,为何不父子相认?”


    夏璟淮挺身而立,思绪飘荡,看向远方,脸色俨然恢复往日肃穆。


    裴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利如刀片的寒风欺上,密如细针的冷雨挥洒,粗壮苍劲的老槐树却抬头挺胸,傲然挺立,奋进全力汲取这天赐的滋润,不过一日的光景,刚冒头的嫩芽已徐徐伸展开来,铺展出指头大小的翠叶。


    坚韧,沉默,一往无前,这让他想到了夏璟淮。


    裴庆打小便跟在夏璟淮身边,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比任何一人都清楚自家殿下的处境,夏璟淮的生母淸嫔偶被临幸,诞下一子,便是三皇子夏璟淮,淸嫔身份低微,无家族依靠,在偌大的皇宫如同一蓬悬浮无根的浮萍。


    皇宫后院,各种利益盘根错节,佳丽万千竞相争宠,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波谲云诡,稍有不慎横尸遍野。皇宫的宫墙为何是红色的,裴庆觉得那是鲜血浸染的。


    纵然淸嫔长相清婉,在见惯天下明珠秀丽的皇帝眼中,也不过沧海一粟。无家族倚靠,无皇帝庇护,皇子公主众多,夏璟淮也不过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夏璟淮小时候经常被欺负,很多时候他忍气吞声,不想累及母亲,但有一次他差点丧命,淸嫔闻讯后,鬓发散乱,脸带泪痕,飞奔而至,在皇帝面前大喊大闹,横眉跳脚。淸嫔以前是个不争不抢温婉的性子。


    自那之后,明面上收敛了很多,但私底下还会有小动作,故他打小吃了很多苦。


    夏璟淮从不叫苦,也不爱笑。


    “且那女人竟敢算计殿下,诞下王世子,定然要好好教训她一番!”裴庆义愤填膺。


    夏璟淮收回遥望的目光,嘴角勾起,阴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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