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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喵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琴酒旁若无人地走进房间,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门框,卷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站在屋子中央,帽檐下的目光缓慢地扫过这间狭小、简陋、堆满杂物和书籍的公寓。


    最终,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床上。


    空蝉朔也蜷缩在那里,身体不停地抽搐,冷汗浸透了额发和单薄的衣物,脸色苍白如纸。


    琴酒垂眸看着他这副濒死的模样,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实验。


    他低低地笑了声,烟雾从唇边、齿间逸散出来,丝丝缕缕:


    “还没死透啊,格拉帕。”


    他从黑色风衣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小小的棕色玻璃瓶,里面晃动着少量深色的粘稠液体。


    瓶身的标签似乎被人刻意撕掉了,只留下些粘腻的胶痕。


    琴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拧开了瓶盖,另一只手伸向空蝉的下颚。


    “嘶……哈!”


    角落里传来威胁般的哈气声,琴酒捏着瓶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冰冷的余光扫向声源。


    桌腿后,一只三花猫炸开了全身的毛,背脊高高弓起,紫色的瞳孔缩成两条危险的细线,死死盯着他,喉咙里持续不断的滚动着低沉的警告呼噜。


    一只吵闹的虫子。


    琴酒的目光在那只猫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漠然地移开。他一手迫使格拉帕的下颌张开,另一个拿着瓶子的手腕一倾。


    深色粘稠的液体,从瓶口流出。


    “喵嗷——!!!”


    一道橘黑白三色的影子猛地从桌后扑出,尖细的乳牙,狠狠咬在了拿瓶子的那只手上。


    牙齿穿透了柔软的皮革表层,陷进皮肉。


    琴酒的动作终于被彻底打断。他捏着空蝉下颚的手松开,少年无力地瘫软下去,剧烈呛咳,深色液体顺着嘴角溢出。


    琴酒低下头,看着咬住自己手腕、吊在那里、还在发出威胁性呜咽的三花猫。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成全。


    他眼中划过一道狠戾的光,空闲的手抬起,五指如钩,精准迅疾地抓向猫脆弱的脖颈。


    猫的身子在空中一扭,险险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抓。


    它细小的爪子勾住了琴酒几缕垂落的银色长发,借力一荡,像一道滑不留手的影子,从他手臂上灵巧地滑脱下去。


    够了。


    一只虫子。一次,两次。


    琴酒手腕一转,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的手指已然稳稳扣住了扳机护圈。


    冰冷的金属枪身反射着室内微弱的光,□□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然精准地对准了目标。


    “琴酒,”


    一道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响起。


    琴酒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缓缓转头,帽檐下的阴影压向声音来源。


    空蝉惨白着脸半靠在枕头上,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那是贝尔摩德的猫。”


    “——贝尔摩德的猫。弄死了,你处理?”


    琴酒停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啧……这个女人。”


    琴酒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冰冷的眼睛微微转动,视线重新落回那只炸毛低吼的三花猫身上。


    “她会养这么护着外人的猫?还是说……也是实验产物。”


    猫轻盈地钻到空蝉身边,紧贴着他汗湿冰凉的胳膊蜷缩下来,紫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琴酒的方向。


    “谁知道呢。”空蝉捂着因药力翻涌而绞痛的腹部,泄出几声轻咳,“那位大人的想法……从来没人猜得透。”


    琴酒转动着手中的□□:“听说你昨天卷入了一起爆炸案。”


    空蝉笑了笑:“是么。那你得问这只猫。”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知道,”琴酒冷冷开口,“实验室的药,不允许外带。”


    “……是啊,”空蝉半阖着眼,急促喘息着,“那可多谢琴酒你……有这个面子。”


    “再出现问题直接去实验室找雪莉。”


    琴酒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空蝉都是在浪费时间。他转向门口,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划开凝滞的空气。


    “下不为例。”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向房门。


    “那希望她下次,”空蝉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嘲弄,“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故。”


    琴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


    直到琴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又过了片刻,床上蜷缩颤抖的空蝉才又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痛苦、虚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缓缓地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湿冷的冷汗,轻轻啧了一声。


    空蝉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


    被琴酒踩过的地板,碰过的门框,站立过的房间中央、空气中弥漫的烟味……真脏。


    幸好被灌药的时候,他趁着琴酒的注意力在猫上,悄悄地换了个姿势。不然那么恶心的液体滴落在衣服上,他又得重新洗澡了。


    下次还是尽量换个场合吧。


    空蝉起身,将刚刚趁机遗留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注入准备好的棕色小瓶,塞紧橡胶塞。


    不过好在还是有收获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将小瓶和滴管用专门的密封袋装好,放回急救箱的夹层,重新推回床底。


    *


    萩原研二觉得空蝉朔也的处境,比他最初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昨晚那个一身漆黑的神秘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极强的压迫与窒息感。


    萩原作为前警察,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危险人物,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银发男人的手上,绝对沾着不止一条人命,而且对此毫不在意。


    难道空蝉朔也,这个看起来苍白阴郁、独自生活的少年,并不是单纯的性格孤僻或误入歧途,而是……被某个真正的□□组织胁迫、控制了?


    这个念头让萩原的心重重一沉。


    如果只是不良少年打架斗殴,或许还有回头路。可一旦和真正的□□扯上关系,那几乎就是一脚踏进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那些家伙控制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暴力、d品、经济勒索、乃至家人威胁……


    它想到空蝉身上那些来历不明的伤,他偶尔流露出的深重疲惫和警惕,他对那种不明液体的依赖……


    难不成,所谓的“喝酒”,根本是个幌子?或者说,“喝酒”只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黑话,实则是吸食一些不良药物?


    愤怒和身为警察的责任感几乎要冲破这具猫身的束缚。如果他不是现在这副样子、如果他的同期们在这里……


    如果小阵平那家伙在,以他的敏锐和果断,肯定立刻就能看出不对劲,然后想尽办法摸清这个组织的底细,把他们一锅端了。


    景光和降谷更不用说,那两个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但说不定正在哪个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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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恐怖组织里卧底。如果是他们,对付眼前这种小小□□更不在话下。


    可现在,只有他在这里。一只猫。


    无力感涌上心头,萩原有些焦躁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他现在别说联系他们传递信息了,他连完整地听懂一段稍长的对话都异常困难。


    猫的听觉敏锐,但大脑处理语言信息的能力有限,他只能捕捉到一些重复的、关键的词汇和说话人强烈的情绪,像“琴酒”、“贝尔摩德”、“死”、“处理”……


    更复杂的句子结构和逻辑关系,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像隔着一层厚重模糊的毛玻璃。


    玄关传来钥匙碰撞的轻微声响,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咔哒”声。


    空蝉要出门了。


    萩原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窜到玄关,整个猫扁扁地贴在地上游动,打算悄悄跟出去。


    然而空蝉头都没回,手向后随意一捞,精准地捏住了它的后脖颈,轻轻一提——


    萩原四爪离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丢回到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砰。”


    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萩原自己着急地抓着门。


    昨天少年还发着高烧,又被那个银发的危险男人粗暴地灌下不明液体,几乎去了半条命。


    谁知道他今天这样虚弱地独自出门,会不会病情又反复,会不会又去面对像昨晚那样的人,或者是……更糟的情况?


    萩原不放心。


    他立刻转身,不再试图扒拉那扇显然打不开的门,快速仔细地打量起这间公寓。


    卫生间的通风管道锁着、厨房的小气窗太高太窄、阳台的窗户……纱窗看起来能打开,而且防盗窗的缝隙看起来应该能通过。


    萩原不再迟疑,几个轻盈的跳跃来到阳台,用爪子沿着缝扣扣扣,最终“刷拉”一声扒拉开了纱窗。


    下方是三层楼的高度,正对着公寓楼后方那条僻静的、堆满杂物的小巷。旁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紧贴墙壁。


    没有时间犹豫。萩原纵身一跃,精准地扑抱住了那根排水管,用管线速降的方式滑了下去。


    几个呼吸间,他滑落至接近地面的高度,松开爪子,轻盈地落在一堆废弃的软垫上,迅速翻滚卸力,站起。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时,他抬起头,恰巧看到巷子口不远处,空蝉朔也正拉开车门,准备坐到驾驶位上。


    萩原“嗖”地一下窜到车下,小小的身体紧贴在冰凉的金属底盘上,爪子死死扣住复杂的机械结构和横梁。


    发动机的轰鸣在耳边放大,车身开始震动,缓缓驶离。


    周围景象在汽车飞驰中迅速后退,强劲的气流从车底缝隙和两侧呼啸灌入,带着地面扬起的灰尘和刺鼻的尾气味,把它浑身的毛吹得乱七八糟。


    走了没一会儿,大约只过了一两个街口,车身便是一顿,速度明显减慢,然后彻底停了下来。


    到了?怎么会这么快?这里离公寓并不远,甚至可能还在同一个街区。


    它看见空蝉下了车,依靠在车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萩原伏在车底,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打算等人走远点,他再悄悄跟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它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少年弯腰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出来吧,下面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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