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一愣，随即嘿嘿一笑。
“老头，你别吓唬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
“我现在能跑能跳，就算再来十个女人，也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怎么就要死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毕竟，拥有刷新术的他，在体力这方面，就是神。
然而，老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双清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突然抬起干枯的手，在江恒的后背上轻轻一按。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下。
江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后心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现在确实要死了，”江恒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像一滩烂泥，“不过是你打死的。”
老头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悠闲的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小子，是不是有种特殊的法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所有体力？”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声音平淡，却让江恒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刷新术？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量生命体！系统正在分析……分析失败！】
【警告！警告！严禁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本系统的存在！】
【一旦发生泄密，系统将启动最终抹杀程序，宿主及所有知情者，将被从物理层面……】
一连串急促的系统提示音在江恒的脑海里疯狂响起。
江恒正在心里默念“放心”，还没来得及吐槽。
“咦？”
正在喝茶的老头突然发出一声轻咦，侧着耳朵，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谁在说话？”
江恒的头皮瞬间炸了。
他能听到系统？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没人说话啊！”
江恒赶忙打岔，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老是不是听错了？”
老头放下茶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端起那杯刚倒的水，走到江恒面前，手一扬。
“哗啦——”
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泼在了江恒的脸上。
江恒被烫得一激灵，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和秦月瑶的事暴露了，连忙解释：“前辈，不至于吧？我和瑶瑶是真心相爱的，您不能因为这个就……”
老头理都没理他，又自顾自的走回去，重新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
“现在，明白了吗？”
江恒看着他手里的杯子，一脸茫然：“明白啥啊就明白？我这无缘无故挨了顿打，还被迫洗了把脸，我上哪儿说理去？”
老头也不生气，只是举着手里的杯子，淡淡的问道：“现在，这杯子里的水，满了吗？”
“满了满了！”
江恒吓得连忙后退两步，生怕他又是一杯水泼过来。
“您别再泼了，满了！”
“那我这壶里的水，”老头的目光转向桌上的茶壶，“是不是少了？”
江恒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老头看着他，声音变得幽远而深邃：“总用壶里的水去倒满杯子，看着杯子好像一直都是满的。可是，如果有一天，壶里的水没了呢？”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江恒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的刷新术。
每次体力耗尽，只要心念一动，立刻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不就像是那个杯子吗？看起来永远是满的。
可提供能量的“壶”呢？
是系统？还是……他自己的生命本源？
一想到这个可能，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您的意思是……”江恒的声音都在发颤，“虽然我的体力能够无限恢复，但这本质上是一种透支。总有一天，我会把自己……彻底透支干净？”
“哗啦——”
老头又是一杯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悟性还算凑合。”
这一次，江恒非但没有躲，反而像是被浇了一盆救命的甘霖。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一把抱住了老头的大腿，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
“神仙！老神仙！您老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您肯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老头低头看着腿上的“挂件”，捋了捋打结的胡须，慢悠悠的说道：“办法嘛，倒也简单。至少有三个。”
“能救就好！能救就好！”江恒大喜过望，“您老给指条明路！”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把你阉了。从此以后，你精元不泄，固本培元，自然就能活得好好的。”
江恒的脸瞬间绿了：“……咱，咱说点不阉的行吗？”
老头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帮你把你那个莫名其妙的能力废掉。你没法再从壶里往外倒水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第三！我选第三！”江恒想都没想，直接喊道。
废掉刷新术？开什么玩笑！
没有了这个，他还怎么当神豪，怎么养活他那五个如花似玉的大宝贝？
老头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第三最好办。我一巴掌拍死你，你就不会因为透支而死了。”
江恒：“……”
他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老头：“你耍我啊！”
老头连动都没动，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古井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威压。
江恒刚升起的那点火气，瞬间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他腿一软，又“扑通”一声跪了回去，动作娴熟无比。
他麻利的凑到老头身后，伸出双手，开始给他捏腿，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嘿嘿嘿，师父！您是瑶瑶的师父，那不就是我的师父嘛！我以后还得跟瑶瑶一起，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呢！您看这道观，破成这样，也该修修了不是？”
老头舒服的闭上眼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
“嗯……嗯……对……对……”
江恒一边捏，一边试探着问道：“师父，您老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比如说，弄点什么天材地宝，大补之物，给我补一补？”
“嘶……”老头沉吟了片刻，“你说这个的话……没有！”
“那其他的呢？”江恒不死心，“您再想想？”
“其他的嘛……”
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好像是有个什么功法来着，叫什么……哦，对，可以在交合的过程中，采阴补阳，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可惜啊，我没练过。”
江恒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对对！就这个！就这个！师父您再仔细想想，肯定有的！”
“是吗？”
老头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确定了，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那间本就乱得像狗窝的屋子，瞬间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各种书籍、杂物被他扔得满地都是。
江恒眼尖，甚至看到了几本封皮泛黄的线装书，上面赫然写着《降龙十掌》、《九阳功法》之类的字样。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听见老头突然大叫一声。
“哈哈！找到了！就是这个！”
老头兴奋的拿着一本书，递到江恒面前。
江恒激动地接过来一看，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葵花秘术》。
江恒的脸都僵了。
“师父……您老再看看？”
“哦？”
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一拍脑门。
“拿错了，这是第一个办法，给你阉了之后练的。要不……你凑合着练吧？我这儿刀快，不疼。”
江恒只觉得下体一凉，连忙把书塞了回去：“别别别！师父您再找找！再找找！咱先不用第一个办法！”
老头只好又一头扎进了杂物堆里。
终于，在江恒快要绝望的时候，老头又拿了一本书出来。
“算你小子命好，找到了。”
江恒颤抖着手接过来，只见封面上，是四个古朴篆体的大字。
《御女经》！
江恒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一把将书紧紧抱在怀里。
“对对对！就是这个！谢谢师父！谢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