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看着直播，没注意已经到了凌晨，机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吓了他一跳。
【昨日对冲基金额度已用尽，开始结算返现。】
【恭喜宿主，获得返现5000元。】
【恭喜宿主达成第一个及格分女主播，已触发海克斯暴击！】
【对冲基金额度翻倍，提升至10万元！（永久有效）】
【苏叶桐互动值60点，专属返现比例70%。】
紧接着，江恒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蓝星银行：您的尾号6699账户于00:01分入账5000.00元，当前余额5200.00元。】
实打实的返现！系统诚不我欺！暴击直接翻倍！
江恒看着这个数字，心跳加快，这样下去，滚雪球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视线拉回直播间，收拾完归隐天下，那就该PK的正主“小小杨”了。
【LV37.坐看云起：@小小杨户外，怎么？要赖账吗？】
看到一口气刷十六个嘉年华的土豪来到对手直播间，弹幕立刻沸腾，全是对小小杨的嘲讽。
“哈哈哈哈！杨哥，别愣着了，开跳啊！”
“裤子都脱了，就等这个了！快点快点！”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出来走两步啊！”
“@LV37.坐看云起，大哥，要不你再刷一个，让杨哥脱光了跳？”
大家都知道，这次赌的“吹雪摇”惩罚，那舞蹈可骚的很，本是给女主播准备的，用来展现身段，搞点擦边球。
让他一个满脸横肉，一身肥膘的老爷们儿去跳，那画面说辣眼睛都算客气了。
江恒看着屏幕上的小小杨咬牙气愤的模样，玩心大起。
【LV37.坐看云起：玩不起就退网吧，别混直播了。】
小小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敢出来就肯定玩的起，莉娅，我记住你了，啊！”
音乐响起，小小杨僵硬的扭动起自己水桶般的腰身，开始了他那段辣眼睛的吹雪摇。
直播间里瞬间被一片“呕吐”和“辣眼睛”的弹幕淹没。
就在这时，苏叶桐的直播间里，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
【LV.37坐看云起：恶心，关了吧。】
苏叶桐压根就不想看这种恶心的舞蹈，尤其自己是学舞蹈美学的，这以后都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看到这条弹幕，赶快切断了和小小杨的连麦。
PK结束，小小杨的头像从她的直播间消失。
而她的直播间，因为江恒刚才的豪刷，已经涌入了足足几百人，弹幕滚动的飞快。
“大哥牛逼！一战成名啊！”
“莉娅，这可是真神豪啊，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没错，赶紧线下拿下大哥，以后就不用愁了！”
“羡慕哭了，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
苏叶桐看着这些起哄的弹幕，脸颊发烫，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虽然还是黄花闺女，但也并非不懂人情世故。
一个陌生男人，无缘无故地给你刷五万块钱，目的是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
她脑中闪过各种关于直播圈潜规则的传闻，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万一对面那个“坐看云起”，是一个比小小杨还要油腻猥琐的中年大叔怎么办？
人家这么有钱，万一有特殊癖好怎么办？
想到这里，苏叶桐甚至打定了主意，如果真是那样，这钱她宁可分期慢慢还给他，也绝不妥协。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条金色的ID又一次出现了。
【LV.37坐看云起：私信你绿泡号了，加一下。】
来了！
苏叶桐的心脏猛的一跳。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心里虽然慌得不行，但脸上不敢露出来。
自己前面已经说过不私下加观众了，但是这个时候确实没法拒绝。
过了一会儿，江恒手机果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莉娅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江恒快速通过，翻看着她的朋友圈，都是一些操场、图书馆的生活照，显然是个大学生。
这边苏叶桐心情正好相反，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坐看云起的头像，心沉了下去。
这种风景头像，这种名字……对方的年龄，应该不低于四十五岁。
一个油腻、秃顶、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形象，在她脑子里转个不停。
【坐看云起：今天太晚了，早点下播休息吧，明天开播我再来。】
苏叶桐愣住了，这句话，礼貌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油腻的搭讪，也没有急不可耐的邀约，就像一个长辈温和的嘱咐。
以前自己直播间也有刷礼物的，大多都是几块、几十块。
而且都会提各种要求，有要求跳舞的，有要求看看腿的，还有刷了个墨镜想线下的……
自己只能按照一些网上学的话术，小心应付着。
像这种一口气刷五万的，那是多少大MCN旗下主播都很少见。
刷了五万，一点要求不提，简直就是“大熊猫”一样的稀有物种。
出租屋里，江恒发完消息，刚想把手机放下，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又让他厌恶的名字——李峰。
江恒眼神一冷，划开接听键。
“喂，江恒，想清楚没有？”电话那头，传来李峰带笑的声音，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我跟兰兰商量了一下，不用你拍视频了，改直播吧，前MCN老板直播乞讨！肯定有噱头！”
“直接跟我们峰尚MCN签约！你直播磕头，磕一个我给你刷一万！别人的刷礼物我一毛不收，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听着李峰那猫捉老鼠似的戏谑语气，江恒笑了。
要是几个小时前，他可能还会被气的浑身发抖，但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李峰，”江恒的声音平静又冷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但我今天告诉你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说的清晰无比：
“你记着，老子一定会东山再起，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什么叫残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跟着就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东山再起？！江恒，你是不是被催债的把脑子打傻了？”李峰笑的喘不过气，“就凭你？你那个普通工薪家庭，拿什么东山再起？你兜里现在有500块钱吗？”
李峰的笑声里，还夹着陈兰兰娇媚的嗤笑：“就是，你还当自己是江总啊？现在你就是小江，别做梦了，赶紧找个厂上班还债吧。”
李峰的笑声没停：“兰兰，你让他进哪个厂嘛？那可是江总啊！好歹也得在个写字楼上班吧！你说，来我们峰尚扫地怎么样！哈哈哈哈！”
陈兰兰笑的更狠了：“峰哥，我觉得他的气质适合扫厕所！”
“李峰，要不要打个赌？”江恒没理陈兰兰，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半年。就半年，我让你公司破产。”
“到时候，你就按照今天的要求，开直播磕头。”
“我也会按你说的，给你仁慈，在我公司留个扫厕所的岗位，月薪三千，包吃住。怎么样？公平吗？”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足足过了三秒，李峰跟陈兰兰好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的比刚才还夸张，电话里传来他们捶床的声音。
“不行了...我不行了，兰兰，他太搞笑了...”李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还让我公司黄成狗？他以为他是谁？神仙下凡吗？？”
“江恒，你等着，我绿泡还没删你呢。就冲你这么搞笑，我给你转二百五，赶紧去精神科看看脑子，别耽误了治疗！”
话音刚落，江恒的绿泡就弹出了一个转账通知。
【李峰向你转账250.00元】
江恒看都没看，直接点了拒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
他轻笑一声，只说了一句话。
“走着瞧。到了那天，我看你跪不跪！”
有系统在手，老子要是玩不死你，那系统不是白来了？！